却见那是一只只刚缝好的玩偶,白色的玩偶掉在地上,马上沾上了一层灰。

    女人的神色顿时很是崩溃,伸手就要去拣。

    然而,在他弯腰的那一刻,身后的那个人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嬉笑道,

    “大姐姐,别玩这些玩偶了,和我们玩吧,我们保证会让你很开心的。”

    与此同时,却听旁边响起了一阵喊声,“警察!”

    那领头人顿时慌了下神色,环顾了一下四周。

    随后,他和周围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些人相继离开。

    此刻,却见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从边上跑了过来,一把扶住了女人的身子,沉声道,

    “妈,你还好吧?那些混蛋对你做什么了吗?”

    然而,下一刻,那几个流氓再次走了出来。

    领头的朝着那少年“呸”了声,沉声道,

    “我就想着,警察怎么可能到这里来?原来是你小子使了个调虎离山啊。”

    说着,他再次望向那女人道,

    “没想到,大姐姐你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啊,真是看不出来,没关系,我们最喜欢你这样的少妇了,正好让你儿子也在旁边观摩下,这个年纪了,也该学习怎么成为一个男人了。”

    少年沉声道,“劝你们尽快收手,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领头人伸手一把拽起他的衣襟,笑着开口道,

    “哎,小弟弟,你恐怕是不知道,你大哥哥我还未成年,就算是警察也奈何不了我,更何况,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说着,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上前一把架住了少年的身子。

    少年拼命挣扎着,但他个头小,却是完全挣脱不开。

    正在那领头人准备对那女人上下其手之时,突然间,他整个人向边上踉跄了下,一时之间重心不稳,竟是跌坐在了地上。

    只见他的身畔,站着一个个头和他差不多的少年,一脸鄙视地望着他,

    “修子睿!又是你这个混蛋!能不能干点人事了?”

    这个领头的流氓,正是修子睿。

    在看到这一幕后,南源瞬间想起了什么。

    原来,当时他救下的这对母子,就是邹景澄与他的母亲。

    修子睿被他踢到在地后,顿时勃然大怒,冲着他厉声吼道,

    “南源!你特么又来管什么闲事?”

    15岁的南源嗤之以鼻:“这种畜生的行径,怎么能叫闲事?”

    修子睿低哼一声,“今天我们这里可是好几个人,你要求饶早点说,不然别说我们这么多人欺负你一个人。”

    15岁的南源神色很是轻蔑,“不管你们有多少人,我都照样打,就看不惯你们欺负弱小。”

    修子睿:“这是你说的啊,大家也都听到了,来!我们一起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逞英雄的!”

    对方五个人相继向着南源逼近,而南源完全不惊慌。

    15岁的时候,正是血气方刚,正义感爆棚之时,那时候的南源丝毫没有什么顾虑,而是尽情施展着他所学的一招一式,化解着那些人的攻势,并一一反击回去!

    此时的南源,却是望向了一旁的邹景澄。

    只见他的目光紧紧放在了15岁的南源身上。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南源仿佛看到,他的眼眸中泛出了一道光。

    在一番搏斗之下,五个人相继被打倒在地,不能动弹了。

    特别是修子睿,直接被南源打掉了一颗门牙,倒在地上不停哀嚎着。

    南源帮着邹母将那些掉在地上的那些娃娃捡了起来,拍去了上面的灰,交到了邹母的手中。

    邹母顿时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目光,向着他连连道谢,

    “请问同学你怎么称呼……我改日去你的学校道谢……”

    然而,邹母话还没说完,南源却是低笑一声道,“不用,请叫我红领巾!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望着南源离开的背影,邹景澄低下头,发现地上有一张照片。

    他捡起了那张照片,南源发现,这正是之前在幸福之家门前拍摄的那张。

    邹景澄拿起照片,望向了自己的母亲,

    “我刚才听见他们称呼他叫,南源……”

    第112章 姓名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见过面了。

    邹景澄记了自己这么久,而自己,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这让南源感到有些自责,又有些心疼。

    再次回过神来,他又回到了那间破旧的房屋前。

    却见邹景澄已是收好了照片,将所有的行李打了一个包,背在了肩上,拿起了母亲的骨灰,带着小圆球,转身离去。

    邹景澄去的是一座墓地,买了一些香火与花篮后,他走到一座墓碑前,为母亲进行下葬。

    这是一座双人墓穴,一个墓穴已经进行了封口,墓碑上刻有一个名字,旁边有出生年月与逝世日期。

    而下面的署名写的是,儿子邹景澄。

    很显然,这里的一块墓穴,放置的是邹景澄父亲的骨灰。

    此刻,南源看到,这墓碑前竟是放着一束鲜花。

    这鲜花看上去还很鲜艳,看起来,有人不久之前曾经来过这里。

    邹景澄显然也看到了这束鲜花。

    他上前叫住了一名墓地的管理员,询问他是不是有人前来看望过他父亲。

    那管理员沉思了片刻后,点了点头,说他依稀记得有人来过这座墓碑前,还站了很久,不过他并没有留意他的长相,只知道是一个男人。

    邹景澄低下头,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母亲的骨灰放入了另一块墓穴中,将上面的口封住,点燃了香火后,向母亲作了最后的道别。

    在简单的葬礼过后,孑然一身的邹景澄,去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正是幸福之家。

    南源发现,在入住幸福之家前,邹景澄的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丝期待。

    然而,在看清幸福之家的成员后,他眼眸中,明显泛出了一抹失望。

    如果是以前的南源,自然不明白他这份失望的含义。

    而现在,南源却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他是在寻找自己吗?

    因为他这张照片的背景是幸福之家,所以他以为自己住在这里?

    只可惜,从这以后,因为武馆搬了地方,他平时练武任务也比较繁重,却是再也没有来过幸福之家 。

    这也成了他那时的遗憾。

    邹景澄被分到了一间四人间里,那个叫小宝的男孩,也住在这一间。

    邹景澄看到,墙上贴着不少孩子们的照片。

    这是瑾姨的爱好,她很喜欢给孩子们拍照,其中特别喜欢拍下孩子们开心欢笑的一幕。

    所以,照片中的孩子虽然都不一样,但全都是开怀大笑的表情。

    与此同时,南源在照片中看到了一个人。

    似乎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他走近了那张照片。

    很快,他的脸阴沉了下来 。

    虽然照片上这少年的年龄很小。

    但是这张脸却是很熟悉。

    这个人,正是那个放火烧了孤儿院的凶手。

    他……也曾经是幸福之家中长大的孩子吗?

    如果是……那他为什么要杀了这个把自己养大的院长 ,还要烧了这个让他无忧无虑长大的幸福之家?

    连里面的其他孩子们……也不放过 。

    此时,南源不禁想到了什么。

    他拿出了那个吊坠,打开中间的相框。

    只见那相框再次变得一片透明。

    南源将相框中间对准了那个孩子的照片。

    下一刻,那张照片直接映在了吊坠的相框中。

    与此同时,照片渐渐放大,如同走马灯一般,映射在了南源的眼前。

    “阿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这么开心?”

    只见身旁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妇女拿着相机,笑着望向眼前的少年。

    阿凯似乎注视到了眼前的相机,微微愣了愣,

    “瑾姨,你刚才在偷拍我?”

    眼前的妇女正是瑾姨,相比之前年轻了许多。

    瑾姨笑了笑,“难得看到你露出这样的笑容,当然要保留下来作个纪念了!”

    说着,她打量了一下少年,开口笑道,

    “所以,今天头梳的这么漂亮,是去约会吗?”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有啊,就是和朋友去学校打打篮球而已。”

    瑾姨恍然大悟地点了下头,

    “哦,朋友……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