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右手的绳子尽数被砍断,他的一只手解放了。

    在一只手恢复自由之后,南源自然是抢回了主动权,他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解开了其他手脚上的束缚,随后弓起膝盖,用尽力气撞向金鹏的下身。

    膝盖处是人类较为坚硬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却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虽然南源身上几乎没什么力气,但此消彼长,这一击顿时让金鹏收到了重创。

    却见他捂着下身,整个人疼的浑身直冒冷汗,瑟瑟发抖。

    南源站起身子,走近了金鹏的身子。

    他恢复了自由身,也就预示着,这场打斗胜负已分,宣告结束。

    南源虽然手上无力,但他用墙上的各种刑具予以辅助,威力着实也不小。

    不多时,却见金鹏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在打的解恨后,南源伸手拿着那根原本置春桃于死地的木棍,缓缓走近了金鹏。

    在看到这根木棍后,金鹏神色慌张,连连后退,声音颤抖道,

    “请……请饶……饶了我吧。”

    南源冷笑一声,

    “早干嘛去了?刚才你怎么就没想着要饶了我呢?”

    他举起棍子,正想一棍把这吃软怕硬的家伙给砸晕过去,但这一刻,他的脑海中竟是浮现出了一句台词!

    他只能硬生生地停下了手。

    连着几个考场都没有出现过特定的台词了,这忽然又有了台词,让南源不免感到有些不习惯。

    只不过,考场不成文的规则就是,出现了台词就一定要说台词内容,虽然南源内心的芬芳语录汹涌澎湃,但也只能乖乖地念起台词,

    “金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石子会伤心的……”

    这变态男人都这么对你了还叫大哥?小石子又是什么玩意儿……

    然而,在听到这句话后,却见金鹏的脸色瞬间变了。

    但那只是一瞬间,很快,金鹏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抬起头望向南源道,

    “为什么?因为这里是青楼,你是妓女,就这么简单!”

    南源再也忍不了,趁着没有再更新台词之时,直接举起木棍一把砸向了金鹏的后颈。

    因为南源手法、技巧得当,这一棍的威力着实不小,那金鹏瞬间被打倒在地,侧过头,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发出了一道光亮。

    很快,他看到那名叫春桃的女子,此刻却是从他的身体里分离而出,站在了他的跟前。

    她此刻的样子,不再是先前可怕的死人样,而是她活着时候的模样。

    却见她有一张清纯美丽的少女脸,一双修长的腿,此刻,她舞动着婀娜的身姿,在地上翩翩起舞着,看上去十分的爽心悦目,美轮美奂。

    “谢谢你,保住了我的清白之身。”

    南源听到一个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不知何时,春桃的身影消失了。

    他的眼前再次变得昏暗。

    此刻,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金鹏的房间里。

    抬起头,他对上了一双担忧的眼眸。

    却是邹景澄,

    “你还好吧?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南源低下头,他发现,自己的衣服不再是那件古代女子服了,而是换回了他原本的那件衣服。

    南源揉了揉额头,

    “我回到了那间刑房,为春桃保住了清白之身,她消失了。”

    说着,他感到自己的手绢轻颤了下。

    他伸手解开了手绢,摊开。

    只见上面写着——【完成角色23(春桃)基本题,分数+2】

    南源愣了愣:“角色23?”

    这里面一共是有几个角色啊?

    然而,更让他惊愕的是,却见手绢上面的天数,已是变成了第二夜。

    “邹景澄……”

    他一脸惊愕地望向邹景澄,“原来我都睡了一天了啊?”

    邹景澄蹙起眉头,“什么意思?”

    南源将自己的手绢递给邹景澄,伸手指了指上面的天数。

    然而,在看到天数的那一刻,邹景澄的神情却是更加凝重。

    却见他拿出了自己的手绢,展开后,递给南源,

    “你看看我的。”

    在南源看到邹景澄天数的那一刻,却是更加懵逼了。

    邹景澄还在过第一夜,自己怎么就变成第二夜了?

    难不成,这里的天数不是统一的,而是各过各的?

    邹景澄深呼了一口气,

    “看来,这里的天数,是通过超度灵魂来计算的。”

    南源沉声道,“那岂不是超度完5个怨灵就考完离开考场了?这样连拿到合格分都困难吧?”

    邹景澄:“这个考场又没规定,你每晚只能超度一个怨灵。”

    南源:“!!!”卧槽!还能这样的吗?

    那他刚才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晚上?

    与此同时,南源伸手示意了一下屋子外面的那口井道,

    “你们刚才在井里发现尸体了吗?”

    邹景澄点了下头,“发现了,但还没捞上来。”

    听到这句话,南源顿时神色紧张道,

    “怎么样?谢漪她确认过了吗?那尸体是不是她的前女友。”

    邹景澄摇了摇头,

    “那是一具男尸。”

    南源:“……”卧槽?

    一具尸体还没找到,这特么又多了一具尸体?

    这青楼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啊?

    南源:“哪里来的男尸?为什么会在这口井里?”

    邹景澄摇了摇头,

    “井里太黑了看不清楚,尸体泡了水很重,上面几个人都拎不上来。”

    南源嘴角抽搐了下,

    “那祁鹭也拎不上来?他现在连装都不装了啊?”

    邹景澄瞥了南源一眼,淡淡开口道,

    “毕竟,有人和他说,他喜欢的人有对象了。”

    南源顿时将脸转到了一旁,默默的脱下外套,

    “额……我去井底搬尸体!”

    随后,他逃一般的抓着身子往下爬去。

    到了井底后,他果然摸到了一具尸体。

    用那绳子绑住尸体后,他拉了下绳子示意,很快,邹景澄将他和尸体的身子拉了上去。

    此刻,南源发现,尸体一名身材较为矮小的少年,因为长期泡着水,身子肿胀发白。

    他伸手摸了摸那尸体的身子,很快,他摸到了一张牌子。

    他看到,牌子上写着【小石子】三个字。

    小石子?

    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第180章 药房

    很快,南源想了起来。

    自己之前的那句台词里,有小石子这个名字。

    他记得,当时他说的是,金鹏做的事情会让小石子伤心。

    现在,这名叫小石子的少年却死在了金鹏屋子后院的水井中。

    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正想着,南源突然感到肩上一沉。

    侧过头,只见搭在肩上的,是一只泡的发白的手。

    很显然,此刻在他背后的,是小石子的怨灵。

    他不由转头望向邹景澄,一脸诧异道,

    “你刚才下井的时候没有碰过这具尸体吗?”

    邹景澄:“当然碰过。”

    南源指了指身后,“那他为什么没爬你背上,直接爬我背上来了?”

    邹景澄瞬间蹙起了眉。

    “难道,你是拿了什么东西?”

    南源举起了手中那块牌子,

    “你是说这个吗?但这个牌子不像是凶器吧?”

    邹景澄瞅了眼那块牌子,摇了摇头,

    “这块牌子我刚才也摸到过,应该不是牌子的原因。”

    想到这里,他望了眼南源的手绢,

    “你看看你手绢上面多了些什么线索?”

    南源不由点了下头。

    这次,尸体和死亡地点都找到了,线索应该也有不少了吧?

    然而,当他展开手绢后,却发现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事件五要素中,仅仅只有一个要素——

    【小石子】

    其他什么也没有。

    南源不由蹙起眉头,沉声道,

    “这线索怎么回事?憋了半天才憋出了这一条?这不是死因和死亡地点全都明确了吗?怎么就只有一条人物线索呢?”

    邹景澄仔细翻看了一下小石子的尸体,随后,他的神情变得凝重,

    “他的死因不是溺亡。”

    南源愣了愣,“不是溺亡?那他是怎么死的?”

    邹景澄伸出手,指了指他的印堂处。

    却见这具被水泡的发白的尸体上,那印堂中央那道黑色的痕迹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