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厕所间的门打开了,赵飞琪从里面走出来,面露笑容。

    “来值日了?等你这么久终于等来了。”

    那俩个女生上手,把祝歌手上的拖把打掉了。

    “按住她!”赵飞琪喊了一句。

    俩个女生,每个人按住一只手,把祝歌按到了墙上。

    赵飞琪伸出手按住祝歌脑袋,死死按在墙上。

    “你说,你跟我犟什么呢?”

    赵飞琪冷笑,又冷笑呢。

    第三十九章

    每一寸的暴虐,都代表着一颗颗黑色的恶果。

    人们常说要保护好自己,尽量减少去人少的地方,做好防身的准备,仔细观察周遭,做好一切防备。

    但是,比保护自己更少的,是关于“不要去伤害别人”的宣传,但很大程度的原因,是这种“不要去伤害别人”的宣传起不到用处。

    赵飞琪把祝歌的头按着,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过来对她说:“不要去伤害别人”,她是不是会停止手头的伤害呢?我想是不会的。

    或许是这样。

    这两个女生是赵飞琪在别的班的朋友,别的事这几个也不常凑,但是听说有谁受委屈后,她们三个便会凑到一块。

    赵飞琪拉着祝歌的头发,往后面使劲拽,那俩个女生还按着祝歌的手。

    “啊……啊!”

    高个子女生用手捂住祝歌的嘴,让她别发出太大的声音。

    赵飞琪嘚瑟了,拿鞋底踹在祝歌的裤子上。

    “在我面前,你那么拽,图什么?”

    “你离我……远点。”祝歌被捂着嘴,却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出来。

    赵飞琪摇摇头,在她看来,祝歌现在根本没有跟她平等交流的机会,这样的话都没有求饶来的更有效。

    化着浓妆的女生是这三个人里面最兴奋的,高个子担心被人发现,赵飞琪还有憋着的怒气,而这个画着浓妆的女生却只有一肚子的开心。

    “飞琪,再狠一点吧,不然这女的还这么高傲。”高个子的女生建议。

    赵飞琪轻蔑的思索着,此刻,她觉得自己坐的很高很高,高到掌握着对祝歌的生杀大权。

    “这样吧,别把她贴在墙上,把她按在地上好了。”

    赵飞琪的语气普通而平常,就像是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如果她说“帮我捡一下橡皮”,可能都是这样的语气。

    按在地上,这个地上当然是厕所的地。面前就是,厕所最贴切的形容词就是脏,最不缺的东西都是液体,祝歌的面前就是一滩液体,只是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组成的罢了,走路都要绕开。

    高个子和浓妆女把祝歌从墙上松开,押着祝歌要往那滩水的方向走。

    祝歌脚拼命扑腾,但是扑腾不动。

    离那滩水越近,祝歌愈是反胃,感觉想吐,实在是恶心。

    赵飞琪揪住了祝歌的头发,提到了旁边。

    “不要……不要……”

    祝歌一个劲的挣脱,可她拗不过这么多人的力量啊!

    冷漠的高个子把祝歌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地上。

    “现在你怎么这么怂了,之前那个你的?谁踹的我椅子?”赵飞琪笑得贱贱的。

    “飞琪,别这样……”

    赵飞琪摇摇头,把祝歌的头一下按在了这一摊略带恶心的液体中。

    这摊有恶心气味液体浸在祝歌的脸上,喷在了祝歌的头发上,恶臭味扑在鼻子上,哦不,鼻子也浸在这一切之中,天昏地暗,祝歌不敢睁开眼睛。

    赵飞琪又把祝歌的头深深按下,祝歌左右疯狂摇摆自己的脸,可高个子和浓妆女一同按着祝歌的脸。

    祝歌脸出声都出不了,她一张嘴,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都会灌进去。

    就这些东西,正常人身上哪怕沾上一点,都要用水加各种清洁剂洗上个五六遍。

    赵飞琪笑得前仰后合,示意高个子和浓妆女不用这么一直按着。

    她们俩又把祝歌抬起来,让祝歌喘上一口气。

    赵飞琪用手托着祝歌的脸,指甲抓进祝歌的肉,左右摆了一摆她的脸。

    “这么好看的脸,现在怎么这么脏啊?”赵飞琪偷笑,她摆弄着祝歌的头发,弄得越来越乱。

    祝歌的眼泪和脏东西混在一起,已经区分不开了,只知道这些东西从祝歌的脸上流下来。

    “说话啊,你说话啊。”赵飞琪挑衅,她又用手爱抚地摸着祝歌的脸,因为现在的祝歌全在她手里捏着,所以肆无忌惮。

    祝歌双眸黑黑的,死盯着赵飞琪。

    “狂什么啊你!”赵飞琪不再用爱抚的手,把祝歌的脸一推。

    “你不怕我真的是一个杀人犯吗?”祝歌回答。

    这是祝歌第一次把杀人犯这个词用在自己的身上,之前她尽管用这种方式欺骗了王亚蕊,可那次她也没说“杀人犯”这一个词语。

    这还是挺唬人的,因为这句话一出,高个子和浓妆女二人都不像刚刚那么猖狂了。

    高个子好像比较怕事,她一下子就松手了,然后用胳膊肘拐了拐赵飞琪,迟疑地说:“杀人犯……?她说这句话什么意思,有什么来头吗?”而浓妆女虽然手没松开,但也不敢使劲按着祝歌,也看向赵飞琪,等待一个结果。

    祝歌死看着赵飞琪,赵飞琪不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做尽坏事的人吗?为什么不会怕自己?在这里这么肆无忌惮?

    她想从赵飞琪眼里看到一丁点的恐惧,可赵飞琪的眼里透露出的讯息,依旧是百分之百的轻蔑和百分之零的恐惧。

    “杀人犯……你真当自己有着个胆量了?”赵飞琪冷笑。

    “……”

    “我告诉你,那些云锁三中的是是非非,柳谭谭虽然告诉过我,我可没相信,我猜是大概有什么误会吧,传着传着就把你说的这么恐怖,倒是你自己入戏了?”

    “所以你,觉得我是清白的?”祝歌用仅存的理智问。

    “屁,我只是觉得你没那个胆量。一天到晚唯唯诺诺的,被我打了也不敢还手,就你,拉倒吧。姐妹们,别管她说的,她就是一个怂包。”

    接着,赵飞琪抓着祝歌的头发,自己蹲下身子,二人的眼睛也在同一个高度,赵飞琪虚伪地笑,祝歌真实的恨。

    赵飞琪傲慢地告诉祝歌:“只要我在,你就别想能有一秒钟好好学习,我愿意把我所有精力都用在你身上,成绩对我不重要,对你可是不一样吧?”

    祝歌早已心如死灰,赵飞琪从来没有真正拿祝歌当一个朋友,她也从来都是那样的居高临下的态度,从来都是如此。

    “你真是个混蛋。”祝歌含恨。

    赵飞琪不在意祝歌现在会说什么,她看来,祝歌不过是一个挣扎的小白鼠。

    “你太有意思了,你现在应该跟我求情才对。你的脸脏了,我帮你清洗一下吧,谁叫你是我的好朋友呢。”赵飞琪笑得眯眯眼,然后把刚刚祝歌涮好的拖把拿起来,举得高高,拖把头在祝歌的头顶上。

    浓妆女特意摆出一个做作的花痴模样:“哇,飞琪姐姐好友爱心啊,还会帮你擦脸呢。”

    恶心极了。

    赵飞琪把拖把朝下一放,放在祝歌的头上。

    “这做你的假发,也挺适合的。”

    咚咚咚,咚咚咚,脚步声来了。

    祝歌的同班一个女生也是今天值日的一员,她看祝歌去涮拖把一直没回来,就到厕所一探究竟,一下就发现了这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女生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一个温室里长大的花朵看到这一幕早就傻眼了。

    赵飞琪瞅了一眼:“没什么,这不关你事哈,快走吧。”

    女生马上就跑开了,出于本能。

    高个子是灰色的,赵飞琪是灰色的,浓妆女也是灰色的,那个女生是带着彩色来的,但是彩色立马又走了,自己呢?自己是一滩烂泥,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祝歌瞳孔里看到的景象已经颤抖了。

    嗒嗒嗒,嗒嗒嗒,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跑来,站在了厕所门口。

    是方一丹,她也是今天值日的学生的一员。刚刚离开的女生一定是太怕了,回到教室后有人察觉不对劲了。

    方一丹上去直接就夺赵飞琪手里的拖把,赵飞琪紧紧握着,死活也不松手。

    “你们在做什么!”方一丹拼命用力,她力气不如赵飞琪那样大,但是因为意志绝对的顽强,尽然死活也没占下风。

    “你给我松手!”赵飞琪也喊,她不知道方一丹与祝歌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么拼命的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