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同学,被天天不停的相亲任务整的快要崩溃。

    祝歌只参加了一个同学的婚礼,方一丹的。

    去年的时候,方一丹结婚了,邀请祝歌当伴娘。方一丹的结婚对象是她的大学同学,哦,对了,最后方一丹当了一名老师,方一丹调侃自己之前总觉得和学生们打交道很有意思,可现在天天都要气炸了。

    祝歌坐在方一丹旁边一起笑,她那样子的表情,还像以前一样,真的好。

    现在的祝歌,如愿成为了一名律师,不过未能如意的是,一直都想当刑事案件律师的祝歌最后当了一名经济案件的律师。她现在是同龄律师中的佼佼者,业内资历较深的老人们都说祝歌将前途不可限量。

    啊,忘不了提李外尘一句。

    祝歌和李外尘现在分隔在两个城市,但是每年都会找一次机会相见。

    李外尘现在是一名独立音乐人,会有不少人来找李外尘写歌。可李外尘觉得最舒服的时候不是什么知名歌星想让他谱一曲,而是在一个凉嗖嗖的夜晚,拿着一把吉他跑去街头演唱。

    他不图得到什么利益,只是觉得那样的他真的肆意快活。

    去年的时候,二人相约见面,一个前景光明,一个是一个过得体面,但二人选取的谈话地点很有趣,在一个街头的小台阶上。

    在商量去哪里的时候,不少想过了什么各种各样的餐厅,可是都觉得不太好,但当二人一齐看到路边的小石阶的时候,却都相视一笑,就这里了。

    这一年的故事,仿佛因为一次聊天才更加有了意义。

    “今年是认识第十年?”祝歌问。

    “恩,十年。”

    “没谈恋爱?”

    “跟谁?”

    “也是。”

    祝歌咯咯一笑,李外尘没笑,发现自己鞋带松开了,马上系上。

    这些年来,祝歌觉得自己变了好多,她见不到身上曾有的那些怯懦的影子了,可能是人生的前二十年就把所有的痛苦给经历完了,把她最后塑造成了这样子吧。

    李外尘还是干干净净的模样,脸上见不到太多的表情,会有开心,会有悲痛,但只是轻轻一点,点到为止。

    而且,他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那么清澈。

    祝歌把头一扭,直直地盯着李外尘的眼睛。

    李外尘瞥了一眼:“干什么?”

    “你眼睛真好看。”

    “哦,这样。”李外尘无趣地说。

    切,没劲。哎?等等,今晚月亮是圆的哎。祝歌却又才看见。

    “你会不会是在等我,所以不谈恋爱啊。”她看着月亮说。

    “神经病啊你。”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祝歌在地上画了个圈圈。

    云渐渐把远远的月亮给环绕起来,渐渐地月亮看不见了。

    祝歌说:“我要走了。”

    “这么快?”

    “不快。等我把我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我们再回来聊刚刚的话题,那次不要跑。”

    祝歌奔着月色跑了,没有等李外尘。

    此时的柳谭谭,依旧用着“谭柳柳”的名字,但比之前更为大火大热了。

    她不止忙于唱歌,还在商业展开拳脚,投资建立一家娱乐经纪公司,盆满钵满。

    她同样年轻,却拥有了这个年纪难以想象的财富,她在商业也是如同商业偶像一样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她那强大的内心让她做事从来都是做绝,丝毫不留情面。

    因为业内垄断了太多资源,同行业的小公司都难有出路,而柳谭谭也是毫不留情的打压那些发展的小公司,怕其分到其中的一杯羹。生存下去的小公司,柳谭谭的团队也总能发现它们账务上的问题,直接起诉,从未败诉。

    越来越多的小公司面临着起诉,而愿意为其辩护的律师数量也在减少,因为没有办法,事实如此,铁证如山,不可能扭转乾坤的。

    一天,柳谭谭在经纪公司里看着自己的学员们高兴的时候,她的男助理一溜烟的跑来了。

    “姐,有一个年轻有为的律师说自己要接下一个我们起诉的小公司的案件,跟我们作对。”

    “啊?年轻有为?疯了吧,那个人觉得自己可以胜诉?”柳谭谭有点愣。

    “额,这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因为我们的确都是拿的出证据的。”男助理解释。

    “那那个人怎么回事啊……他叫什么?”

    “我看看,叫祝歌。一个女律师。”男助理回应。

    柳谭谭会心一笑,原来是这样。

    祝歌啊祝歌,你这是个人报复吧?

    很可惜,你不可能胜诉的。

    平日里,这些小公司的官司柳谭谭完全都不会在意的,但是这次,柳谭谭特意去听了,她想看看祝歌是怎么失败的。

    近十年的阔别后,二人再次见面。上一次见面已经是高考那一天了,其中不包括祝歌单方面的在电视上看见经常出没的柳谭谭。

    祝歌站在辩护席位,一脸严肃。柳谭谭坐在旁听席位,一脸笑容。

    如果这是二人对决的舞台的话,祝歌毫无胜算。

    结果,柳谭谭经纪公司胜诉。柳谭谭面带笑容离去。

    当天,很多人对祝歌产生了质疑。

    因为这个案子根本没什么好讨论的,证据完全充足,有人调侃,祝歌已经开始为了钱而辩护了。

    不久后,祝歌又接了个案子,依旧是柳谭谭的公司起诉其他小公司的。

    众人惊呼祝歌疯了。

    这个案子,同样也是盖棺定论的。

    柳谭谭依旧去了,又是满面笑容的离去----她又胜诉了。

    令人大跌眼镜是,祝歌没停止自己后面的步伐。

    整整两年,祝歌都在忙着帮柳谭谭起诉的公司们操劳着。

    打到后面,柳谭谭已经不去旁听了。在她看来,祝歌是一个疯狗,心里的怨念太深了,现在不惜一切想毁了自己,可祝歌恰巧毁的是自己。

    天才女律师的称号,从此也不再属于祝歌,祝歌总是败诉,大家都把这当成一个伤仲永的故事。

    只有祝歌,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别人都以为她迈入了自我毁灭的深渊,只有祝歌明白自己在自我救赎。

    一切,都快结束了。

    第六十一章

    两年时间里,祝歌在他人眼里这两年都在做极度让人疑惑的事情。

    两年时间,祝歌把自己封锁起来,全心全意的为这些案子打官司,她一直尽心尽力,却一场都没有赢下。

    两年时间,祝歌没有找过李外尘,李外尘听说了祝歌的事情,没有去打扰祝歌。

    太多人可怜祝歌,可怜她自己把路给走窄了。

    而柳谭谭事业蒸蒸日上,她现在再看祝歌,完全一副俯视的姿态。这道鸿沟太大了,柳谭谭甚至都已经开始无所谓了----如果祝歌打赢一场官司就叫做复仇的话,那随她去吧。

    不知不觉得,温冉离开人世已经十个年头了。

    终于有一天,祝歌意识到了,已经够了。

    柳谭谭享了人世间这么久的繁华了,太久了,现在改该收回来了。

    这两年,才是祝歌真正有收获的两年。

    当她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诉讼材料时,祝歌明白,无论她怎么辩护,都不可能在柳谭谭手上占得半点便宜,在绝对的证据面前,祝歌所做的只能是白费。

    可是,她也在这期间知道了不曾知道的事情。

    两年前的祝歌,对于柳谭谭经营的公司一无所知,就像盲人摸象,虽然这么一个大企业立在面前,但它究竟是什么样的,祝歌全然不了解。

    而现在的祝歌,和柳谭谭的公司打交道打了两年,她从每一个小公司身上收集证据,对于柳谭谭做过哪些时期,真的算是了如指掌,经过夜以继日的整合,各种各样的资料都变成一份份证据掌握在祝歌手里面。

    最重要的是,祝歌听说了不少的传言。

    “传言”究竟是什么东西,祝歌切实明白。自己本该拥抱美妙人生的时候,这两个字彻底地击碎了她的梦。

    祝歌没有放过任何一条传言,她认真地调查每一条,可大部分都假的不能再假,完全没有可信度。祝歌她虽然被一条假到不能再假的谣言攻击的体无完肤,但是要想击败柳谭谭,谣言是行不通的,行得通的,叫真相。

    过滤到那些没用处的传言,真相越来越近。

    终于,祝歌找到了那个致命一击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