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明就是你给我下……下毒!”夏问秋痛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侧夫人,请您不要乱说!”

    夏初七飞快地掐了一下大腿,疼得自个儿眼圈一下就红了。

    “在下一个小小的医官,拎着脑袋在东宫里行走,原就惜命得紧,哪敢干这样儿的事?为侧夫人开了药,那在下也是真心希望您与殿下这般恩爱的人两个人能够多子多孙,如今你这么指责,在下我,我多冤枉啊?”

    夏问秋气得脸都红了,“你,你还装——”

    “别说了!”赵绵泽从来没有见过那楚七委屈成那样,见她居然会红了眼睛,便认定是夏问秋在吃味儿。以往这样的事儿从来没有发生过,夏问秋也总是大度而宽和,还劝过他纳妾求子,突然间她变得这样尖酸,便让他有些不满了起来。想他已经那样宠着她了,她还不知足,为了这么点小事咂呼,让他在楚七面前没了脸面,就有些受不住了。

    “秋儿,让弄琴先送你回去。”

    “绵泽……”

    呻吟了一声儿,夏问秋嘴唇直发颤。

    “我肚子痛……好痛……”

    夏初七冲她一笑,关切地走近。

    “长孙殿下,不如让在下为侧夫人把个脉看看?”

    “好,有劳楚医官。”

    赵绵泽刚一同意,那夏问秋便死命地挣扎了起来。

    “不要,我不要她……绵泽,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就是吃了她开的药才这样的……”哆嗦着一张苍白的嘴巴,夏问秋捂紧了肚子,冷汗终于潺潺而下,“绵泽,我腹痛如绞,难受,快,找林太医来……我要林太医……不要她……”

    就她这个样子,任谁一看就知道出事儿了。

    这一回,赵绵泽顿时就慌了神。再顾不得脸面和计较,也不敢再耽搁,一把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跑。可人还没有跑出鸟棚,突地脚步一顿,神色冷凝地回头喊了一声。

    “楚医官,麻烦你也来一趟。”

    “这……好吧!”

    正中下怀——

    夏初七眼珠子一转,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鸟棚里笑了开来。

    “得嘞!去呗。”

    ……

    东宫的泽秋院,是赵绵泽专门为夏问秋置备的院子。赵绵泽如今没有大婚,也基本上都住在这里,走入那温馨的小爱巢,观其名字,看其布置,夏初七的脚步便有些飘,好不容易才把凉凉的笑容换成了医生的职业笑容。

    “楚医官,这边儿请。”

    有小丫头在前头指路。

    “多谢。”

    夏初七还未入内室,便在外堂便看见了一个华丽的鹦鹉架。上头有一只红嘴绿鹦鹉,通体碧绿的羽毛,额心有一小撮红色,样子趾高气扬,圆瞪双目,高贵得好像不可侵犯。

    就是它了吧?

    夏初七只觉得神色一震。

    “啁啾——啁啾——”

    她学了两声儿鸟叫,逗它。

    那鸟的目光却很凝重,姿态高傲,什么也不说。

    歪了歪嘴巴,夏初七突然哼一下,“一只蠢鸟,什么都不会说。”

    那红嘴鹦鹉骨碌碌扑腾一下,双爪一揪。

    “你蠢,你蠢——”

    啊哦!

    夏初七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好一只高智商的鹦鹉啊……

    怪不得夏问秋那么宝贝,要是换了别的鸟,肯定早就被人灭口了……

    “楚医官,殿下请您进去。”

    那个叫抱琴的小丫头,从内室出来,满脸不悦地看着夏初七。

    “多谢妹子。”

    笑眯了一双眼睛,夏初七表情自在得紧。

    入了内室,那林太医还没有赶到,夏问秋还是痛得蜷缩在c黄上,冷汗淋淋地怒视着她,而赵绵泽却是束手无策,除了抚着她的后背安慰之外,也回头看了夏初七一眼。

    “楚医官,你的药最好没有问题,要不然,我定不饶你。”

    赵绵泽显然是心痛小老婆了。

    “在下问心无愧!长孙殿下不要冤枉了我才是。”

    夏初七大刺刺地寻了一个凳子坐下,也不多去解释,只是淡淡抿着唇,时不时拿眼风儿扫向那痛得都顾不得矜持了的夏三小姐,心里一阵阵冷笑……

    没多一会儿,林太医就过来了。

    那是一个约摸五十来岁的老头子,穿了一身儿大晏正五品官服,看那身儿着装便是太医院的院判。照常先行了一套请安的虚礼,他这才在赵绵泽的催促之中,略带惊讶地看了夏初七一眼,替夏问秋把起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