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个狗奴才……

    如果她不是赵樽的妹妹,夏初七非得让她哑几天不可。

    但想到赵樽,她又释然了!不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么?把她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都可以做她阿姨了,何必呢?

    赵梓月在那头吼得撕心裂肺,可那些个侍卫的脑袋却越垂越低,没有反驳她,也没有一个人听话的过来,气得她小脸儿刷地胀红。

    “你们都是想造反吗?敢不听本公主的话?”

    “公主恕罪——”

    侍卫们跪了一地,没有吭声儿。

    夏初七却是牵出了一抹笑容来,黑眸隐隐的波动中,她笑眯眯地取下赵梓月手里的长鞭,然后放开了她的手腕,“公主您身子贵重,闲来无事,就该让丫头们侍候着养养颜,美美容,将来好嫁一个好夫婿,这舞鞭弄枪的活计,太不适合您做了,万一不小心伤到你这花容月貌,可怎生是好?”

    “本公主要你来管……”

    一句话吼完,赵梓月横眸扫了过去。

    可下一瞬,与夏初七的眸子对上,她却倏地打了个冷战。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的仔细看这个楚七。

    一身儿良医官的平常服饰,他的样子从头到脚看上去都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半点儿不起眼,也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可她皮肤虽粗了点儿,五官还算娇好,尤其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又大又亮,深不见底,当她专注看过来时,仿佛天生就带了一种什么力量,让人不得不畏惧。

    她想捕捉那抹神色。

    可认真一看,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

    “你……”

    看了又看,她心底突然浮出一丝熟悉感来,顿时有些惊讶。

    “你是谁?”

    心里微窒,夏初七浅笑着后退两步,抱拳冲她作个了揖。

    “下官晋王府良医所良医官楚七。”

    紧紧抿着嘴巴,赵梓月将她从上到下的审视了一遍,到底还是没有想出什么结果来,伸手又捡起了地上的长鞭,在手中抖了两下,没有了刚才嚣张与愤怒,像是吼打了一场,火气也散了不少。

    “楚七,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缠着我十九哥?”

    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了?

    微微抬起头,夏初七笑看着她,“此事公主应当与殿下讲才对。”

    “你个丑乌龟,你居然敢说是我十九哥缠着你?”

    “……下官没这意思。”

    夏初七遇到这么个主儿,头有些大,不想再与她扯嘴皮,可那赵梓月的怒气,一下子竟被她挑了起来。要知道赵樽在她心里那是宛如神邸一般的存在,怎么可以让人如此诬蔑?只听见“哗”的一声儿,她那手中长鞭再一次破空而来,直接抽向夏初七的脸。

    这小姑娘,这么喜欢打?

    可明知道打不过别人,还要来打,那就是傻缺!

    夏初七心里一叹,为了避免那鞭子抽到脸上给毁了容,她徒手接住长鞭鞭梢,手背上挨了一下,也顺势将赵梓月给拉扯到了面前,轻笑一声儿,就着手中的鞭子,带着赵梓月转了两圈儿,便将她给拴了一个结结实实。

    “下官刚才就说过,公主殿下要小心些才好,鞭子一类的东西,那可都是凶器,不适合姑娘家玩耍。”

    “你……你个丑乌龟,你放开我。”

    赵梓月气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低声笑了一下,夏初七翘起了唇来。

    “不急,公主身子娇贵,下官先‘牵’了您进去看诊再说。”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真就像牵宠物一样,用那长长的鞭子捆了梓月公主,便往屋子里去,唬得一众丫头侍卫都愣住了神儿,却也没有人敢上来阻止,那梓月公主一路又吼又骂,还是被她给拽进了屋子,直接丢在了c黄上。

    “公主,我俩打个商量如何?”

    “你个丑乌龟,本公主要杀了你,让父皇杀了你!”

    “杀我啊?”夏初七逗弄之心大起,“公主要是不想再吃蜘蛛吃蛇鼠什么的,就不要再来找下官的麻烦。”低低笑了两声儿,她收敛住刚才的吊儿郎当语气,换上了一抹浓浓的狠戾。

    “公主殿下大概不知道,我这个人吧,向来睚眦必报,从来不肯吃亏,这一点,公主与我几番较量,应该看得出来了吧?放心,既便你有陛下撑腰,也是玩不过我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公主你这个人看上去凶巴巴的,可是心肠太过善良了,你下不了狠心来杀我的。可我却不一样,我可以搞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甚至于,不给你去禀报陛下的机会,也会有一百八十种收拾你的法子,让你永远的闭上嘴巴,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