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说,正常人得窘迫吧?

    可甲一没有表情的摇了摇头。

    夏初七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现在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啊,好好培养一点屌丝气质,不要整天这样酷。”说罢,她飞快地跑开,想要尿遁。

    不得不说,她真服了这些隐卫了。听上去他们是很诗情画意的一个职业,感觉好像很跩。可实际上,谁的身边要跟了一个,或者是无数个,那真的活得够呛,让人气都没处气。

    “喂!你站住。”她走几步回头,发现甲一还在身后,叉起了腰。

    “何事吩咐?”他像个复读机。

    “我是去尿尿,哥们儿!”她强调。

    “放心,我不会看。”

    “你……够了!好不?”

    “殿下说,寸步不离。”甲一很认真。

    耷拉下脑袋,夏初七倒抽一口气,又才抬起头来,定定看他片刻,突然调头往回头,“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找赵十九,再这样我要疯了!”

    甲一默默跟着,也不反驳。

    她还没有走到赵樽的营帐,就见那位爷大步走了过来。

    “阿七,你来得正好。”

    夏初七没什么好脸色,“怎么了?良心发现?”

    赵樽眉头微跳,看了甲一一眼,摆了摆手,然后放软了声音,“有人找你。”

    “去!这破地方,谁会来找我?”

    “去看看就知道了,帐里,我还有事,先走。”

    赵樽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说走就走,等她反应过来,那厮只剩一个背影了,而她的身边,不知何时,又立了一个“机器人”甲一。

    他看着她,语气无辜,“殿下没有命令我离开你。”

    “你就不能去陪他?他长得比我帅!”

    “不能。”

    她苦了,“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咋这般熟悉?”

    听她又问这句话,甲一闭了嘴,“……”

    夏初七苦着脸,沉默着回营帐。

    帐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腰上系了一柄长剑,一身的青衣直身极是朴素,却也让她穿了一个玉树临风,样子极是清瘦俊朗。只是,等她听到声音转头时,夏初七才发现她的脸,比一年多前还要白,白得几乎没有了血色。

    “阿七,我总算找到你了。”

    ☆、第144章因为在意,所以残忍。

    夏初七认识李邈有两年了。

    虽然这次分离的时间较久,但先前二人相处的时日不短,曾经还形影不离过,算是极为熟悉了。但她从未见过李邈这样的表情。失措,忧伤,紧张,惶惑,几种情绪都不太多,也不明显,却足够让她原就苍白的脸,变成一个悲剧的调色盘。

    “天降红雪了?你可从来没有对我这样紧张过,千里迢迢寻到漠北了,老实说,是不是想我了?”

    她撞了一下李邈的肩膀,脸上带着笑,是为安慰李邈。

    可李邈动了动嘴皮,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投向了她背后僵硬得像块石头的甲一,似是不太方便开口。夏初七了然,回过头去,咳嗽一声,挑高眉头瞪向甲一。

    “甲老板,能否请你回避片刻,外面等候?”

    甲一没有看她,那一双探照灯似的视线犀利地从李邈的面孔上,慢慢移到了她两个紧握的手上,然后又移到夏初七的脸上,站直了身子。

    “殿下说寸步不离。”

    “……”

    这句话一天说无数次,他就不累吗?

    夏初七瘪了瘪嘴巴,突然从他古怪的表情上察觉出了一点旁的情绪来。李邈身着男装,她自己虽然也是男装,可甲一却晓得她是一个女人,他该不会以为她……

    暗自一乐,她含情脉脉的对李邈笑了笑,然后一步一步走向“机器人”,笑道:“赶紧去向殿下汇报,我与旁的男人在帐中亲热。”

    说着,趁着甲一僵硬了脸,她直接撑住他的双臂,用力把他往帐外推。甲一狐疑的看着她,虽是极不情愿,可当他的双脚出了帐门,终是没有再进来。

    “清净了。”

    夏初七长长松了一口气,为李邈倒了一盅水,拉她一起坐下,这才盯着她一双满是红云的眼睛,担忧地问,“到底发生啥事了,看把你着急成这样?”

    李邈端了端水,迟疑一下又放回案几上,没有喝,却狠狠咽了咽唾沫,与她说话时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落寞,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焦灼。

    “阿七,还可还记得我曾对你讲过的那个人?”

    “哪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