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晴却连连摆手,示意无妨,她缓了一口气,继续说:“你就跟着他去吧,别为别人背黑锅,这里,阿珍会照顾我的。”阿珍是沈慕晴家的一个佣人。

    徐森林欲言又止,他一点也不想离开沈慕晴片刻,况且她……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里像有什么堵住,十分难受。

    “你们去吧……”说完这句话,沈慕晴闭上了双眼,下了逐客令。

    而在不远处张望的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推着沈慕晴回了屋,在回去的刹那,沈慕晴的眼角滴下了一滴泪。

    也许,此别,就是永远……

    直到再也看不到沈慕晴,金黄昏收回目光,说:“我们走吧。”

    徐森林没有说话,恋恋不舍地看着那扇紧闭着的铁门,眼眶一热,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谁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

    他们一路无话,出了小区,就直奔城西派出所而去。

    到了派出所,正好黄天成也在,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金黄昏,这个年轻人他记忆很深,他今天怎么突然来了,于是他惊讶地问:“我记得你是鹤枣中学的学生,怎么,今天怎么突然来这里啊?”

    “黄叔叔,事情是这样的……”金黄昏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黄天成,没想到黄天成听了,却哈哈大笑起来。

    看得金黄昏一愣一愣的,不知黄天成为什么突然发笑。

    “年轻人,我想你大概是搞错了,罪犯我们已经抓到了,你看,那边那几个不就是。那些兔崽子居然在我的地盘闹事,真是该死!”黄天成骂了一句。

    金黄昏这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误会金黄昏了,但张老师不是说,罪犯中有一个人也叫徐森林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额,对了,这些罪犯中也有一个叫徐森林,所以才造成了误会,真是不好意思。”黄天成看了看金黄昏身后的徐森林,说,“他叫徐森林?”

    金黄昏点点头。

    黄天成马上走过去拉着徐森林的手,歉意地说:“这次因为我们工作的疏忽,给你造成的困扰,实在是抱歉,望你能原谅。”

    人家一个所长向自己道歉,徐森林本来心里还有怨气的,随即一扫而光,连忙说没关系,黄天成这才展颜而笑。

    “说起来件宝石案也是个乌龙,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宝石。”黄天成摸了摸脑袋,一改那副精炼形象,憨厚地说。

    “什么?不是宝石!”金黄昏叫了起来。

    “就是几颗石头,那两个日本人说是什么花岗岩,诺,就是这个了。”黄天成从桌子上拿起一颗红色的打磨成珠子模样的东西。

    金黄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不免好奇起来,而徐森林看了那珠子一眼,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直放在身上的那几颗珠子。那是他无聊时,在河里捞起小石头打磨的。

    徐森林刚掏出来,黄天成和金黄昏都傻了,原来徐森林掏出的珠子居然和黄天成手上的那颗一般无二,就是略显粗糙。

    还不等黄天成说话,闻讯而来的那两个日本人看到徐森林手上的珠子,马上两眼放光,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最后有一个日本人走了过来,说的竟然是中文:“请问阁下,你手上的这颗珠子是从哪里来的?”

    徐森林奇怪怎么大家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淡淡说:“这是我用河里的石子打磨的。”

    “能不能给我看看?”

    徐森林递了过去,那日本人双手颤抖地接过,细细看了起来,很快,他露出欣喜的表情,竟是忘形地扯住徐森林的衣领:“这种石头你们那里还有没有?”

    徐森林不满地瞪了一下那个日本人,那个日本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急忙松开手,连连道歉,徐森林神色才好看一些。

    他想了一下,说:“你说这种石头啊,漫山遍野都是!”

    “真的?”那日本人一听,竟是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又对另外一个日本人叽哩咕噜说了一通。

    最后还深深地向徐森林鞠了一躬。

    “黄所长,我要求见你们的市长。”那个日本人转过身,对已经目瞪口呆的黄天成说。

    黄天成犹豫了,这个日本人居然要见市长,这可不是他能做主的。他皱起了眉头:“坂田先生,恕我冒昧,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原来那个日本人叫坂田四郎,而另外一个叫木村克也。

    “你就说我有一件关乎花溪经济发展的大事要见他,他一定会答应的。”坂田四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