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发抖地往里面的卧室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就这样死了,尸体就被扔在里面房间的坑里。”

    阮伯灵愣愣地朝商寅转过去,用眼神问‘那个是指哪个’?

    商寅说:“就是你想的那个。”

    阮伯灵恍然大悟,师父对他的性教育比较亲近大自然,碰到两只昆虫,村里发情的猫,就开始给他科普,以至于对这方面的理解全是动物世界。

    万竞山听不见鬼少女说了什么,抬头问:“你们在说什么?”

    “里面房间有被害死的人的尸体。”商寅回答。

    阮伯灵看向门口想进来又恐惧的少女,少女口中的女孩,多半就是她自己。

    他朝商寅和万竞山对了下视线,三人一起起身往里面的卧室进去。

    房子是老式的土墙,墙厚窗小,不通风,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阴气比外面更重,冷得三人一齐抖了一下。

    万竞山举着一根燃烧的木棍走在前面,卧室的封闭性比较好,家具没外面那么残破。他找了一圈,在墙角找到一个坑,坑上用一块木板盖起来,大约有一个多平方。

    他说:“以前没有冰箱,农村有些地方就会在家里挖坑存放东西,你们走开点。”

    阮伯灵和商寅退开,没上前防碍专业的前警察叔叔。

    万竞山把木板掀开,刚才的臭味瞬间加倍涌出来。

    商寅首先伸手捂住阮伯灵的鼻子,远远地往坑里看了一眼。

    里面有一具衣衫不完整的女性尸体,底下还有两具白骨。

    万竞山如同平常地说:“死者死亡时间超过了15天,虽然没有法医尸检,但根据我的经验,她可能遭遇了性侵。”

    阮伯灵也看到了坑里的尸体,虽然已经严重腐烂,仍然依稀能看出面容,确实就是一直善意提醒他们的少女。

    砰——

    突然,房间角落里的一个瓦罐倒下,在地上滚动,发现‘呋呋’的声音。

    可旁边什么也没有,更没有风吹进来。

    接着,另一边柜子上的盒子也无缘无故滚下地,一个人影在床前闪现了一瞬又消失。

    “小哥哥,你们快逃,不要在这里,男人也可能会被强女干的!你们快出去,求你们了——真的——会——”

    少女说着又恐惧又担心地哭起来。

    “没事,别怕。”

    阮伯灵对着面前的少女,微微一笑。

    他脚下倏地有一股黑气伸过来,黑气想要缠上他的脚。

    商寅忽然拉了他一把,一脚将黑气像有实体一样踩住。

    阮伯灵蓦地惊住,崇拜地看向商寅,把阴气像实体一样抓住,他只见过师父能做到,还说是他不可能学会的技能。

    商寅随即对万竞山说:“把火给我。”

    万竞山不明所以地把火递过去,商寅对着地上的黑气一点,黑气竟然烧起来,只是火焰不是红色,而是青色的。

    忽然间,房间响起一声嚎叫,一只满脸猥琐的鬼从床后面滚出来,恐惧地跪在商寅面前。

    “还有吗?”

    商寅冷冷地出了一声,房间里仿佛时间静滞了片刻,竟然滚出来了六只鬼,面容长得令人无端恶心。

    六只鬼同时对着他们猛磕头,但他没兴趣听鬼忏悔,转头看向阮伯灵。

    “阿阮。”

    “嗯。”

    阮伯灵接过商寅递来的木棍,将末尾缠上护身符,对跪着的六只鬼横切过去。

    瞬间,六只鬼化成了黑色的烟雾,消散。

    鬼少女怔怔地盯盯已经什么都没有的地面,忽然跪下去大哭起来。

    等她哭够了,阮伯灵问:“你叫什么?”

    “我叫林雅悦,16岁,因为车祸来了这里,本来想能活长一点,多陪陪爸爸妈妈,但是现在连他们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三个男人都不懂怎么安慰受辱惨死的少女。

    万竞山默默地点起了坑里的尸体,烧完后用屋里现成的箱子装起来,在屋外面选了一处视野好的地方,将箱子埋进去。

    阮伯灵用木板刻上林雅悦的名字,插在土堆上。

    这时,雨停了。

    林雅悦还在自己坟前给自己磕头,“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来拜你了,你安息吧!”

    阮伯灵收起伞,发现起雾了。

    一般暴雨过后应该云散,天变亮,绝不可能起雾,还是能见度不超十米的浓雾。

    林雅悦终于起来,对阮伯灵说:“是湖仙来了!”

    她刚说完,房子前面也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应该差不多了吧?上次那个小丫头不到一个小时就死了。”

    “这到底行不行啊?再怎么说也是三个男的,就算年轻那两个长得比村里女人还好看,下面也多了根玩意!”

    “没见识,现在两个男的搞一起又不是没有,男人也可以上的!你没看到那个小的,被一路抱着来的,两人肯定本来就有一腿。”

    “你一说还真是!还是小钟想出这个法子,上回那个丫头,湖仙出来了一下就走了!”

    “湖仙说不定就是个色鬼,就喜欢看人干那事!看人被鬼干那事!”

    “好了!别说了!快进去看看!”

    最后出声的是在坑边的老头,说话声立即停下来。

    阮伯灵几人回到房子旁边,看到老头和钟睿,还另外有几个村民模样的男人。

    村民进了房子里,片刻后慌忙地跑出来。

    一人说:“里面没人,地窖里的尸体都给烧了,不见了!”

    “什么!”

    老头惊恐地怒吼了一声,立即转向钟睿,“小钟,这是怎么回事?”

    钟睿拧起眉头回答:“他们进了房子不可能出得来的,这房子里面可是有恶鬼在。”

    “那现在恶鬼还在不在?”

    老头问完,钟睿探着脖子往里看了看,他根本看不到鬼,为了得到老头的信任和打听湖仙的消息,才骗老头说他能看见。

    不过他之前确实亲眼见过,那个叫林雅悦的女孩被几只黑影一样的鬼搞死了,这间房子一直流传有鬼,只要进去多留一会儿,最后都死相凄惨。

    三人肯定逃不过的。

    钟睿笃定地说:“房子里还有阴气,那三人肯定是因为男的,恶鬼不收,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可能已经被杀了。”

    老头立即说:“那先回去,湖仙已经要来了。”

    老头话完几人就离开房子。

    他们刚走出没多远,一个村民突然骂道:“你妈的拉我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拉你了?”那人后面的人回答。

    接着,气氛立即变得惊悚起来,他们靠到一起紧张地往四周看,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一个村民问:“小钟,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钟睿紧张地咽口水,能看到什么呀,他也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脸上维持冷静地回答:“没有,小心点。气氛不对!”

    村民立即更恐惧了,刚才问钟睿的村民忽然大叫一声。他脚腕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连忙低头看去。

    原来是一根树藤!

    他松了口气,可倏地发现周围都是草,哪里来的树藤!

    “救命!”村民叫起来,踢脚想把树藤甩掉。

    树藤却越缠越紧,越来越软,最后变成了一束湿漉漉的黑头发!

    他连忙抓钟睿,“小钟!救,救我!头发!有头发!”

    钟睿毫不犹豫地掰开村民的手,其他几人也跟他一样,立即跑远。

    村民脚下的头发有意识一般,越来越长,从他脚腕一直往上爬,最后缠上脖子,往他大张的嘴里钻进去。

    顿时,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头发拖住村民往回收,村民倏地摔在地上被拖着走,他挣扎,向其他人救命,可其他人只静静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阮伯灵突然说道:“那个可能就是湖仙!”

    头发上的阴气十分接近笼罩岛的阴气,他立即冲出去。

    商寅和万竞山也跟着冲出去。

    “你们竟然还活着!”

    钟睿看到从房子旁边跑出来的三人,惊恐地叫出声。

    其他村民也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阮伯灵并不想理这些人,要去追‘头发’。

    钟睿发现他们的意图,立即叫道:“他们要去追湖仙!”

    刚刚震惊到发愣的村民立即冲上去,拦住阮伯灵三人,就这片刻的时间,头发已经将那人拖进湖里。

    钟睿把手电朝湖面照过去,片刻后一片血红从湖底升起来,瞬间染红了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