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伯父……”

    一番折腾,腰间的浴巾松开直往下掉,闻时礼赶紧捞住,紧抿着唇,将它重新系好后,也跟着追了出去。

    客厅里,还有闻夫人,手上拎着只贵气的hermes birkin,眼神暧昧地看着她。

    “伯母……”孟星悦感觉自己有嘴说不清了。

    “都懂的,年轻人嘛,我们也年轻过。”闻夫人笑吟吟地如是说。

    “不是那样的……”孟星悦真正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百口莫辩,跳进黄河洗不清。

    “不过既然这么心急,也别订婚了!”闻父拿出大家长的姿态,看向她身后跟着出来的闻时礼,“直接结婚吧!元旦的订婚礼改成婚礼!”

    孟星悦:“……”

    闻时礼:“……”

    两人一致转头看向对方,然后几乎同时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不是吧……”

    闻父替他们做好决定后就走了,只嘱咐闻时礼到公司后找他一趟,还有公事要跟他谈。

    闻时礼用了0.01秒的时间,接受了这个事实,然而孟星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推搡着他,催促道:“快点去跟你爸解释啊!”

    “解释什么?”闻时礼却是云淡风轻,转身又要回卧室,像是认命般,“反正迟早要结婚。”

    孟星悦疾步跟在他身后,经过床尾时,差点被地上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下床的抱枕绊倒,她拿起那只抱枕就朝闻时礼背后扔过去,“那不是还有迟和早的问题吗?”

    闻时礼被砸中脑袋,抱枕落在地上,他随手捡起拍了拍,也不恼。

    可他表现得越是无所谓,孟星悦越是焦躁不安,气急地剁了下脚,转身就要走。

    可刚刚走到门后,忽然一个念头闪现脑海。

    她又折返回来。

    “闻时礼?”

    闻时礼刚刚走进衣帽间,站在一排整齐的衬衫面前看她。

    孟星悦大步流星来到他面前,猛地将他“壁咚”到衣橱上,“你是不是故意的?”

    闻时礼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故意什么?”

    “故意洗澡不关门,故意让你爸妈这个时候过来,故意让他们撞见我们在一起,好让婚期提前!”孟星悦做着合理推测,眉梢轻挑,抬着下巴,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怎么回事啊?这么着急把我娶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呵,你这个男人,为了得到人家,心思深得很!

    下章还是明晚零点~

    第18章

    “怕不是……”孟星悦眼眸微眯, 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抱着两条手臂,上下打量着他, “怕不是爱上我了,迫不及待要将我占为己有?”

    不得不说, 闻时礼这身材, 绝了!

    一二三四五六,腹肌不多不少,刚好六块。

    闻时礼被盯得不自在,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的目光过分灼热,还是因为她所说的那些话。

    他转身去取挂钩上的衬衫,“你是酒没醒?还是没睡饱?”

    他这是说她脑子不清醒呢。

    言外之意就是,今天发生的一切, 都是意外, 他只是顺理成章接受了父亲的提议。

    也等于,间接否定了她的说法。

    其实, 在昨晚的酒会上,孟星悦就确定,闻时礼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她,此时故意做出这样的推测,不过是想利用激将法让他改变主意而已。毕竟按原计划,元旦订婚,婚礼要排在明年春天, 现在突然提前一大截, 真的让人猝不及防,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可是没想到,激将法对闻时礼竟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过, 看着他背后两个性感的腰窝,忽然觉得,就冲他这颜值和身材,早点嫁给他,好像也不亏?

    孟星悦纠结地咬了咬手指。

    闻时礼将衬衫穿上身,一下挡去了她的视线,她回过神,嘴上矜持了一句,说:“我不管,你去跟你爸妈讲清楚!”

    说完,转身往外走。

    “诶……”闻时礼还想跟她说什么,伸手去拉她。

    “干嘛?”孟星悦下意识甩开,闻时礼又去抓她,两个人较着劲,推搡起来。

    闻时礼猛地将她抵在墙上,结果浴巾在挣扎中不慎从腰间滑落,她的视线下意识跟着往下。

    “啊!啊!啊!闻时礼你个流氓!”

    尖叫声响彻上下五层楼。

    当孟星悦羞愤地从房子里面冲出来,双手仍旧捂着脸,一直不停碎碎念,“长针眼了,长针眼了,要长针眼了啊!”

    小时候她在镇上的河里游泳,有个同镇的男孩当着她的面脱裤子嘘嘘,她回去之后眼睛就开始疼,然后发红,晚上眼皮就肿起来了。

    她一路咒骂着闻时礼这个大流氓害她,快步冲出小区后,看着面前来往的车辆,忽然整个人懵了。

    她停在原地,左顾右盼,再低头看看自己,除了一身礼服裙,两手空空。

    也不知道这里具体是什么位置,她要怎么回去?

    还是得回去找那个狗男人,她正要转身,一台跑车停在她前方的路边。跑车的敞篷开着,能够一眼看见坐在里面的人。驾驶位上的人手扶方向盘,转过头,戴着墨镜,“上车。”

    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刚刚并没有发生过任何让人尴尬的事,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强大。

    孟星悦的手机和包包不在身上,走着回去不现实,她不得不听他的,也假装若无其事地走上前。

    靠近跑车后,她发现自己的包就在副驾驶上,她门都懒得开了,弯下腰,探手将包扯回来。

    “干什么?”闻时礼虽然眼睛被墨镜挡住,但微蹙的眉还是透露出了他的情绪。

    “我自己打车!”孟星悦后退几步,从包里掏出手机来。

    闻时礼微蹙的眉又深了几分,后松开,打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随便你。”

    引擎呼啸,适才还在安静盘踞的跑车,顿时化作一只猛兽,载着它的主人飞驰而去。

    落了一地的尾气,孟星悦抬手挥了挥,嫌弃得五官皱起。

    等了几分钟,她在网上打的车也到了。

    她乘车回去,刚要进家门,正巧碰到爸妈从里面出来。

    她往后让了一步,“爸妈,早。”

    “早。”

    刘敏欢欢喜喜地拉住她的手,又往外看了眼开走的车,“时礼送你回来的?怎么不请他进来坐坐。”

    孟星悦懒得解释那么多,胡乱找了个借口:“他还有事要忙。”

    她看眼母亲身上的旗袍,和父亲身上的西装,穿着这样正式,显然是要出门,“今天这么早出去?”

    “哎呀,闻家刚刚打电话过来,喊我跟你爸去谈彩礼。”刘敏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

    一个小时前才决定修改婚期,一个小时后,就通知女方家长谈彩礼,闻家的做事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时礼这次又是带你参加酒会,又是将婚礼提前,看来是打心底里承认你作为他未来的妻子。”刘敏很是感慨,“看来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是有用的,他现在,显然是跟你培养出感情来了。”

    酒会是别人邀请的,婚期是闻家长辈改的,闻时礼只是顺其自然接受而已,和有没有跟她培养出感情来有什么关系?

    孟星悦摇了摇头,但都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想多作解释了,“我上楼换身衣服。”

    “诶,好。”刘敏笑呵呵地顺着她。

    **

    礼服裙摆长,上楼容易踩到,孟星悦稍稍提着,低头往上走。

    “我说我输在哪儿呢?原来是输在爬床技能上。”孟心瑶站在高处,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讽刺她。

    孟星悦脚步一顿,抬头看她,“你说什么呢?”

    孟心瑶冷笑了一声:“不然你昨晚在哪儿呢?”

    这事,孟星悦还真解释不清楚。

    她也懒得解释了,反正都要跟闻时礼结婚了,两个人发生点什么不是很正常的事?只要不是传她跟其他男人有染坏她名声就行。

    她不打算替自己辩解,抬脚继续往上走。

    孟心瑶见她不说话,大概以为她心虚,愈发刺痛她,“又是喝醉了让人公主抱,又是跟人回家过夜,周末两天在三亚,也没少干见不得人的事吧,为了尽快嫁进闻家,你也真是够拼的。”

    三亚出差的事,家人都知道,至于昨晚的状况,有姚菲在,孟心瑶会知道也不奇怪。

    孟星悦提着裙摆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故作无奈地轻叹口气,耸耸肩道:“这不是为了孟家吗?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但凡你争点气,也不用我牺牲那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