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法子对苏清风来说都难如登天。

    要说真有一线希望,

    只能是第二个办法。

    对方动用皇朝气运,朱家人又不是没有。

    关键在于能调动多少。

    正疑惑时,

    苏清风手上的七宝指环突然飞向天际。

    小子!

    借你信物一用,老夫今日再当回逍遥派掌门!

    逍遥子戴上指环,

    虽说门派气运比皇朝气运差得远,

    但总好过没有。

    霎时间逍遥子气势暴涨,

    逍遥派千年积累的底蕴加身,

    南北展开的仙卷光芒大盛,

    神女仙莲越发鲜明,

    那些巨大明月中的漩涡威力倍增。

    千手大佛的攻势里已带上熊熊烈火,

    烈焰拳影连绵不绝,

    皇道青龙一时竟被打得措手不及,

    龙须怒张,青鳞寒光闪烁。

    正当它要反击时,

    龙身两侧突然浮现两个金色字,

    与先前化解热浪时相同,

    但这次更有变化。

    两个巨大字旋转间,

    两尊千手佛像降临人间,

    背后光轮分别象征佛家三灾:

    火、雷、水。

    扫地僧破袈裟猎猎作响,

    面容庄严如真佛降世。

    少林僧众见状纷纷跪拜,

    此刻他确实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为阻止宋国皇室老祖疯狂,

    他也动用了少林千年气运,

    若与逍遥子联手还挡不住,

    那就真没希望了。

    说时迟那时快,

    三灾化身围剿皇道青龙,

    三千佛手结印轰击,

    风雷水火齐发,

    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本该是正午,

    天色却越来越暗,

    狂风肆虐,大地龟裂,

    宛如末日降临。

    烈焰与寒冰共存,

    霞光与龙鳞齐飞,

    皇道青龙竟被暂时压制。

    但逍遥子和扫地僧心里清楚,

    优势正在消失。

    皇道青龙的反击越来越强,

    恐怖气息正在酝酿。

    不妙。

    苏清风眯起眼睛。

    若不能趁势取胜,

    等青龙反扑就完了。

    确实不乐观。

    巫行云看得更透。

    宋国老祖既出三截气运,

    就是有必胜把握。

    苏清风陷入沉思,

    回想四太爷斩蟒龙的细节。

    但境界差距让他抓不住关键,

    就像黑夜里的微光,

    看得见却摸不着。

    到底差在哪儿...

    他苦思时不觉已神游太虚,

    眼前全是四太爷当年那一刀的奥妙。

    与此同时,

    皇道青龙渐渐抬头,

    所有攻击都被气浪推开。

    龙爪一挥,

    千手大佛瞬间粉碎。

    接连三尊佛像被灭,

    少林千年气运损耗大半。

    扫地僧口吐**,

    元气大伤。

    少林寺上空,一只断线风筝般的身影急速坠落。

    逍遥子仍在咬牙坚持,但明显力不从心。

    明月黯淡,仙卷染尘,原本盛开的莲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

    画卷中的神女接连被打回原形,墨色褪去大半,灵韵尽失。

    “还不快带他走?!”逍遥子怒喝一声。

    话中之意不言自明——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若等他彻底败落,便再无人能脱身。

    两位陆地神仙,一败一颓。

    胜负可分,生死难断。

    即便大宋皇室祭出三截气运,也难留任何一人。

    巫行云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她拉起情郎的手,哪怕事后遭他埋怨,也绝不能让他白白送命。

    就在此时——

    苏清风眼中陡然迸发慑人精光,周身气息以骇人之势暴涨!

    巫行云怔在原地。

    这并非境界突破,而是另一种更为磅礴的力量——

    气运!

    纯粹而浩瀚的皇道气运,裹挟着摧折万物的霸道威压,宛如九天之上的青龙临世!

    ---

    **日月无光,举世震动**

    大宋皇室老祖祭出**锏,已令半数疆域陷入昏暗。

    而此刻,天光再暗!

    宋国境内如坠永夜,星月俱隐,唯余无边漆黑。

    百姓点烛战栗,惶惶不可终日,唯恐天罚降临。

    唯有五大皇族之人,方能窥见端倪——

    先是赵家动用三截皇朝气运,惊世骇俗;

    而今竟又有一股皇朝气运凭空涌现,虽规模不及,却以恐怖速度攀升,隐隐有并驾齐驱之势!

    “朱家人?!”

    咸阳宫外,素来沉稳的嬴政亦面露惊色。

    “寡人原以为是赵家遭遇强敌,未料竟是明宋两国皇室交锋……”

    他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明宋素来交好,为何突然兵戈相向?甚至不惜动用皇朝气运死战?

    赵高垂首不语,心知陛下只是自语。

    大秦与宋国相距甚远,密探纵有消息也需时日。

    总不至于为满足好奇,便让陆地神仙亲赴宋国观战。

    “宋国近来**不断,自朱家二次大军压境后,江湖便再未安宁。”

    小主,

    “陛下明鉴。”赵高低声附和,“似有无形之手搅动风云,如今看来,恐是朱家所为。”

    嬴政微微颔首,暗忖莫非明国蛰伏多年,终要对外用兵?

    否则朱家何以频频针对赵家?甚至不惜让陆地神仙以气运相搏!

    “无论胜负,静观其变。宋胜则亲宋,明胜则亲明。”

    ---

    **大明皇城,内外震动**

    朱家内院早已乱作一团。

    他们对皇朝气运的感知最为敏锐——此刻冥冥中的波动,分明是自家族运被调动!

    “难道是清风或老四在与赵家交锋?”

    “赵家疯了不成?竟派陆地神仙对付小辈?!”

    老祖们面面相觑,既惊且怒。

    按常理,皇族陆地神仙非万不得已绝不出手。

    可如今赵家不仅出手,更祭出**锏,究竟所为何事?

    “一截……两截……不,绝不可能是老四!”

    “他未至陆地神仙境,如何调动两截以上气运?”

    “那还能有谁?我朱家在宋国的,除了清风和他……”

    五太爷声音渐低,最终沉默。

    按常理,苏清风绝无可能调动皇朝气运——需登临帝位方能领悟。

    可这小子……何曾按常理出牌?

    自登天骄榜起,他所行之事,件件皆无先例!

    “若真是清风……”

    “他此刻必陷死局!我们岂能坐视?!”

    “赵家既敢撕破脸,便休怪我们掀了他们的老巢!”

    众老祖怒发冲冠,当即就要动身。

    唯独朱元璋立于一旁,心急如焚。

    每耽搁一刻,苏清风的危险便多一分……

    这次危机必须找赵家清算旧账。

    谁都不准动,都给我安**着。

    大太爷一声令下,喧嚣声瞬间平息。

    在大明皇室,大太爷的话就是至高旨意,无人敢违抗。即便他多年未曾约束后辈,众人出于敬重不再争执,但更令他们震惊的是大太爷的态度。

    无论内院外院,大太爷对苏清风的宠爱无人能及。按理说,此刻他应最为心急。然而紧要关头,他却阻止众人前去救援——那可是与宋国皇室老祖对决,甚至动用了皇朝气运,苏清风命悬一线。仅靠四太爷一人,根本无力抗衡。

    朱元璋急得想开口,却被大太爷抬手制止。

    即便我们全员出动,踏空而去,你们谁知道烈儿究竟在何处?眼下大明已调动两截皇朝气运,随时可能爆发大战,时间根本不够寻人。况且,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我要的是铮铮铁骨的朱家子孙,不是遇险就躲的皇孙。

    这一劫,他必须自己闯。

    大太爷语气平静,唯有微颤的双手泄露了内心焦灼。

    罢了,不让你们去怕是要憋出病来。准你们到明宋边界接应,但绝不准踏入宋国境内!

    ***

    人有五感用于日常,武者则能修炼第六感——气息感知。狭路相逢时,即便不知对手底细,也能通过气息判断境界高低。而此刻的苏清风,竟陷入传说中的神游太虚。

    他仿佛置身另一时空,万物凝滞。无论是身旁的巫行云,还是空中那三位陆地神仙,全都静止不动。苏清风茫然挥手,世界骤然剧变——山川草木顷刻湮灭,江河湖海随之消散。数次挥手后,天地间只剩苍穹上那团翻涌的青色能量,时而化作青龙形态。

    当赤红光团从他体内浮现时,属性面板上原本空白的气运栏开始疯狂跳动数字。随着红光暴涨,苏清风的意识逐渐模糊。忽然,巫行云带着哭腔的呼喊穿透虚空,万物重新显现。

    巫行云泪眼朦胧,方才她发现情郎如老僧入定般僵立,自己竟被无形屏障阻隔在半丈之外——以她天人二重境巅峰的修为都难以靠近。此刻见苏清风眼中重现神采,却见他周身赤电缭绕,威势竟与空中皇道青龙不相上下!

    逍遥子猛然拍额:差点忘了这小子身份!宋国能耍无赖,他好歹也是皇室血脉。可他是怎么承受三截皇朝气运的?

    皇道青龙不再理会逍遥子,狰狞獠牙对准少室山上那个赤红光点,却忌惮着不敢妄动。此时四道身影疾掠而来,除四太爷外,李秋水等人皆狼狈不堪。

    臭小子你......四太爷瞪圆眼睛,认出那红光正是大明皇朝气运。当初对战慕容博时调动一截已是极限,如今苏清风竟驾驭三截!

    四太爷,借刀一用。

    苏清风虚握手掌,脑海中浮现四太爷刀斩蟒龙的画面。虽不明自身变化,但斩落青龙的把握已充盈胸臆。

    苏清风虽是朱家人,却无法靠近核心圈子。

    小子,可知道你肩上扛着什么?

    是我大明三载国运!这刀虽是神兵,也承受不住你体内力量,一握就碎。

    巫行云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

    宋朝皇室老祖能做到这般,全凭陆地神仙的境界。

    而心上人不过大宗师初境,竟也能调动三截国运,气势还在不断上涨,简直匪夷所思。

    想起先前劝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