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这次事件关系到各自的性命安危。

    这才让他们有了不顾一切的底气。

    可是高丽呢?

    如果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他们始终无法完全信任这个人。

    “要信他吗?”

    秋凤梧沉吟着问。

    “可能性不低,但我还没完全说服自己。”

    苏清风缓缓答道。

    秋凤梧听罢点了点头。

    “看来接下来的路不会轻松,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没错,谨慎些总归是好的,总比不明不白丢了性命强。”

    ……

    同一时间,另一边。

    客栈里。

    四大密探与李寻欢、楚留香以及风铃儿几人聚在一处。

    “怎么样?今天你们见到苏清风了吗?”

    风铃儿一见到几人,便急切地追问。

    “你就这么惦记你的苏清风大哥啊?放心吧,他本事大又机灵,想伤他可不是容易的事。

    依我看,如今江湖上能取他性命的人,寥寥无几。”

    上官海棠语带深意地说道。

    风铃儿听了,稍稍松了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苏清风出什么意外。

    何况眼下自己这处境,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或许他觉得时机还没到吧。

    现在正是他们两人深入七月十五内部的关键时候,说不定解决青龙会这个麻烦,还得靠他们俩。”

    断天涯语气凝重地接话。

    他们虽然早有准备,但那一刻真正来临时,还是让几人心跳快了几分。

    即便身为四大密探。

    可青龙会的**毕竟不是寻常角色,这些人来势凶猛、训练有素,交手之间连四大密探也感到几分吃力。

    若是真要拼死一战,结局或许还未可知。

    但眼下已能看出,青龙会绝120非等闲之辈,稍有大意便可能付出沉重代价。

    “对了李大哥、楚大哥,你们今日可还察觉到其他动静?”

    上官海棠问道。

    为避免再被七月十五盯上,他们已离开江南城,暂避到一座偏僻小镇,并包下客栈最上等的房间。

    如此也能防止闲杂人等轻易靠近。

    楚留香与李寻欢闻言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事情恐怕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

    .

    “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四大密探脸上都露出讶色。

    这次让李寻欢与楚留香负责望风,正是因二人眼力过人、心思缜密。

    寻常人很难逃过他们的观察。

    他们若能统观全局,或许能获取更多线索。

    至于四大密探,同样精于侦察,但为了把戏做真,只得与七月十五的人交手以牵制视线。

    否则那两个假扮的李寻欢与楚留香,只怕会引起怀疑。

    甚至可能干扰苏清风的布局。

    “正是。

    今日我与李寻欢在远处察看,发现除了两名望风者,很可能还有第三路人马。”

    “第三路人马?”

    众人彼此相望。

    眼下他们与七月十五的争斗并未传遍江湖,本可私下解决。

    即便如此,竟有第三方知晓,这路人马目的何在?是冲着楚留香与李寻欢而来,还是针对七月十五?

    信息太少,此刻连是敌是友都难以判断,更无法轻下结论。

    李寻欢沉吟片刻:

    “若是冲我们来的,当时便该动手。

    可他们始终按兵不动,所以我推测,这波人的目标要么是青龙会,要么便是与青龙会关系密切却另有所图之人。”

    李寻欢侦查经验丰富,从当时情势已能看出端倪。

    为免惊动对方,他们并未贸然行动——毕竟对方来历尚未明朗。

    “既然如此,我们得赶紧把消息传给苏清风他们,否则万一另有变故,恐怕会危及他俩安全。”

    上官海棠忧心道。

    风铃儿听罢,眼中又浮起焦急: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越来越乱了。”

    “风姑娘,此事本就比表面看来更复杂。

    青龙会之所以难对付,不只因它是**组织,更因他们行踪隐秘、身份成谜,江湖中没几人清楚他们的底细。”

    李寻欢语重心长。

    “所以这次行动本就冒险。

    但既然苏清风他们已潜入七月十五,我们便不能扰乱计划。”

    “可眼下该怎么办?我们俩已不宜再露面,除非能找到青龙会的老巢,一举将其铲除。”

    楚留香默默思索,眉头紧紧锁住。

    眼下的情况比他以往遇到的许多难题都要棘手。

    关键就在于青龙会这个庞大的势力,它的真实底细无人知晓,甚至连这次在江湖上现身究竟有何图谋也无人清楚。

    眼看事情一时陷入僵局,大家都有些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风铃儿忽然开口。

    “对了,既然今天苏清风和孔雀山庄的那位少庄主在江南城里露过面,说不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些线索,或许就能顺着摸到七月十五分舵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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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算找到了,我们现在也不能贸然过去啊。”

    李寻欢沉吟着说。

    一旦惊动了对方,后果绝非小事。

    甚至可能把所有人都卷进危险的漩涡里。

    “没错,现在确实不宜行动,但至少我们能掌握苏清风他们的去向。

    说不定我们也能悄悄潜入七月十五,或许还能帮上他们一些忙。”

    “否则我们在这里干等着,完全使不上力。”

    风铃儿虽然心里记挂苏清风的安危,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她也不再冲动行事。

    凡事都得再三斟酌。

    这是在江湖中活下去的重要道理。

    要是连这都不明白,那不如早点退出,免得拖累别人。

    众人听了,各自思量。

    随后上官海棠点了点头。

    “风铃儿姑娘说的也有道理。

    知道七月十五分舵的地点,对我们来说确实有用。”

    “至于要不要上岛,可以再议。

    但不管苏清风和秋凤梧在岛上遇到什么情况,至少我们有人可以在外接应,不至于让他们孤立无援。”

    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现在的形势比想象中更复杂。

    如果当时出现的第三股势力仍是青龙会的人,那就说明青龙会连自己的分舵也不完全信任。

    这样的话,即便苏清风他们取得了七月十五的信任,只要稍有不慎,还是可能被青龙会察觉,再次陷入麻烦。

    大家考虑了一会儿,觉得风铃儿的话不无道理,便纷纷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就趁夜去城里转转,看看街上还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

    众人表示同意,随即开始行动。

    这次分为三组:楚留香和李寻欢与风铃儿一组,四大密探则分成两组。

    这样安排既能互相照应,也能分散注意。

    况且楚留香和李寻欢如今已是“死人”

    ,不宜公开露面。

    万一遇到盘查,风铃儿作为女子也好应付,可以说这两人是她的长辈或家中仆人。

    具体身份如何编造,就见机行事了。

    来到江南城中,此时街上行人稀少,大多百姓已歇息,只剩零星灯火照亮路面。

    “我们现在才来,你们说白天那些痕迹会不会已经被清理掉了?”

    风铃儿有些担心地问道。

    “放心,本地官府才懒得管这些事。”

    李寻欢意味深长地回答。

    县衙正厅里,茶香袅袅。

    苏清风垂眸看着手中那张纸,纸上的字迹已有些模糊,那是前任南皮县令严和通绝笔留下的诗。

    “宦迹如蓬鬓已残,尘甑敝笠守清寒。

    学作廉吏谈何易,欲博循声实则难。

    才短空负新雨露,事繁未换旧衣冠。

    何时得遂归田志,平子台前独钓竿。”

    严县令的丧仪方才结束。

    他葬在南皮城外不远处的山巅,据说是生前自己选定的地方。

    从那里望出去,整座县城、远山近野,皆在眼底。

    有这样一位县令在前,往后谁来接任南皮,只怕心头都难免压上一块重石。

    苏清风记得落葬那日,从山脚一直跪到半腰的百姓,哭声凄切,绵延不绝。

    那一幕,让他沉寂许久的心微微一动。

    这个他曾经向往过的国度,或许还未从根里朽坏。

    堂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常大人。”

    李尽忠跨进门来,含笑拱手。

    苏清风放下茶盏,抬眼淡淡一瞥:“李大人,别来无恙。”

    听出他话里若有似无的意味,李尽忠苦笑摇头:“常大人明鉴,许多事非我所能知晓。

    上头的意思,终究不是你我能够过问的。”

    苏清风唇角微扬:“李大人多虑了,常某并无他意。”

    清净、无垢二司迟迟未现踪迹,他心中早已有数——真正清剿虚空教的主力是他们,而自己这些人,不过是摆在明处的幌子。

    说得直白些,他们只是一枚棋子。

    这也解释了为何沿途所遇的虚空教众,实力皆不算强横。

    李尽忠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问道:“司徒乐成那边,常大人打算如何应对?”

    他来南皮后方才得知,苏清风竟将五军都督府那几位勋贵子弟尽数斩首。

    真是个疯子。

    就连李尽忠也不得不暗叹,这位常金蛟使行事之悍烈,远超常人预料。

    苏清风端起茶,神色平静:“本官依法办事,何错之有?”

    李尽忠表情微微一滞。

    话虽如此,可你将人家子嗣都杀了,皇城里那些勋贵岂会善罢甘休?

    正静默间,唐琦自门外步入,先向李尽忠略一颔首,随即向苏清风拱手:

    “大人,罪证已全部收整完毕。”

    苏清风略一点头,站起身来。”启程返京。”

    李尽忠的嘴角不易察觉地牵动了一下,心中暗想:不知这回,又给那些人罗织了多少条罪状。

    ……

    皇城,北镇武司。

    当苏清风按着腰间的刀,一步跨入那扇沉重的大门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无数道视线,在刹那间聚焦于他一身。

    风声总是比马蹄更快。

    他在南皮所做的一切,早已如野火般烧遍了京师的每个角落。”杀神”之号,如今已是无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