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冰月鼻子一酸眼睛发红。

    路老夫人拉着她的手:

    “来,都进来吧。”

    祖父在屋里。

    楚冰月忐忑:

    “爷爷好。”

    祖父点点头:

    “坐。”

    路有酒拉着楚冰月坐到茶台前,祖母端出了点心,是梅花汤饼,他佯装吃醋:

    “我央了祖母好多次都没吃到,祖母偏心。”

    祖父哼了一声:

    “我也馋了好久。”

    祖母笑:

    “冬天还未到,存下来的落樱也不多了,你们就珍惜吧。”她给每人都取了一块。

    此间美味食过一次便忘不了了。

    祖母问楚冰月:

    “还合胃口吗?”

    楚冰月:

    “很好吃。”

    祖母:

    “在搭一口爷爷泡的茶更加美味。”

    楚冰月依她所说而做,果然。

    原来路有酒的好手艺是家学渊源的缘故。

    依例,祖父照旧检查路有酒的功课。

    楚冰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她也沉浸到了其中。

    夜里,一家人坐在一起喝茶看星星。

    祖父指着天上的星星一个个的告诉他们星座,行星还有宫位。

    两人在家里陪了老人家两天,周日晚上回城里。

    临走的时候,祖父送了楚冰月八个字“阴隐而入,阳动方出”。

    看了许久,再加上路有酒解释了几句,楚冰月有些懂了。

    路有酒能在这么深厚的家学里面生活浸润,她真是极羡慕。

    这两日,她学习到了许多新的知识。

    楚冰月开启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模式。

    陪路有酒上完课,他们一道去程漫璐处喝茶。

    程漫璐笑着:

    “气色不错,没有颓唐。”

    楚冰月:

    “怎会没有,不过是有了新的心境罢了。”

    沈灵与:

    “这么说你的境界又高了一层。”

    楚冰月:

    “谈不上境界,只能说心境变了。”

    沈灵与:

    “噫,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小白了。”

    楚冰月握住路有酒的手:

    “要是不像他,只怕够我喝一壶的。”

    路有酒:

    “我可没那么小气。”

    楚冰月:

    “是吗?今天在学校的时候……”

    路有酒急得打断道:

    “是个人都会那样的好不好。”

    楚冰月笑,自从她发现了逗路有酒的乐趣之后,便一直没有手软过。

    对面的那两只看人家秀恩爱,看得津津有味。

    程漫璐问:

    “接下来有何打算。”

    楚冰月:

    “还没有想清楚。”

    路有酒关切的看着楚冰月。

    沈灵与:

    “以冰山的能力,我们勿需为她担心。”

    程漫璐:

    “的确。”

    楚冰月:

    “喂,我也就一普通的人好不好。”

    众人哈哈的笑。

    程漫璐:

    “你就谦虚吧。”

    今夜,不巧文知我也过来喝茶。

    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楚冰月却知这不是巧合而是他特意过来的。

    文知我:

    “冰月,我们能单独谈谈吗?”这些时日她一直有意避开他。

    他们到露台那的花园里。

    文知我急于解释那天的事:

    “我也会寂寞的。”

    楚冰月:

    “勿需对我解释。”

    文知我:

    “这么多年我只对你一人动过心,我保证我会用一生对你好的。”

    楚冰月:

    “我要的感情是心和身都是一对一忠贞的那种。”她说完起身回去了。

    路有酒眼巴巴的眼睛都快要跑出去黏到她身上了。

    文知我一脸恢败,他从来没有要而不得的女人。

    楚冰月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人,她时刻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好比遇到了路有酒,他让她心动,他们在一起相互了解磨合,她的小男孩有一股超乎成年人的成熟,她越来越离不开他,呆在他身边她才安心,原本独立自持的她开始有了一种依恋。

    他们离开程漫璐的会所,车里的音乐是那首抒情的十八变奏。

    28

    他们回到家里,喝着酒听着音乐,兴致很高的时候,楚冰月拉起路有酒一起跳舞。

    情志和躯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光线穿过玻璃。

    路有酒先醒来,他深情挑挑的看着还在熟睡的女人,心中发出满足的喟叹,虽然过程中有些疼,只是这其中的幸福感真的无以形容,此刻,他还有些激动无法平静。

    他抱着她一动不动,直等到她醒来。

    他轻声细语:

    “还疼吗?”

    楚冰月眨着眼尚在混沌状态,路有酒忍不住亲亲她,之后她嘟哝了一句:

    “困。”

    路有酒笑着哄她再睡一会儿,等楚冰月睡着了他便悄咪咪的起床去打米糊煮药汤。

    等楚冰月再醒来时,依然还是路有酒抱着她的姿态,他很是体贴她。

    两人相拥着不说话。

    然后,楚冰月睁开眼睛突然道:

    “你没去上课?”

    路有酒:

    “请假了。”

    楚冰月笑着蹭蹭他:

    “从此君王要不早朝了。”

    “甘之如饴。”

    “我才不要做那祸国的妖姬。”

    “你不是,你是我的女王。”

    “嘴变甜了。”

    “是吗?尝尝?”

    “不要……”

    两人嬉闹了一轮方才起床洗漱。

    楚冰月逐渐喜欢上了米糊的口感,这种喜欢应该是源自于对一个人的喜欢才爱屋及乌的吧。

    路有酒时刻陪在她的身边。

    楚冰月转身看他。

    路有酒:

    “要不我们一起泡。”

    药汤一直放在浴缸里恒温。

    楚冰月:

    “你现在还能克服你的兽性吗?”

    路有酒迟疑,还没以前他尚有可以的自信,已经什么了就不好说了。

    “所以。”楚冰月用食指轻轻地推他出浴室:

    “乖乖的在外面等我。”

    路有酒万般不舍,坐立不安。

    终于等得美人出浴,他即刻把美人抱个满怀,他已事先焚好了香。

    他们一起坐在庭院里读书。

    清闲下来之后,楚冰月爱上了读书,泡上一壶茶,焚上一炉香,文字的魅力引人入胜。

    再有空闲时,央着路有酒教她认认香材,让她手把手的教她合香。

    只是,今日没看得多少页书,她便觉累极睡在了摇椅上。

    路有酒拿来被子给她盖上。

    天空渐渐黑压压,看样子要下雨了,他按下遥控打开收缩挡雨棚。

    路有酒起来站桩。

    有风一直拂过来。

    不多久,雨哗啦啦的下了。

    天色渐晚,楚冰月睡得极安稳。

    路有酒去准备晚餐,高汤熬出来的粥和开胃小菜,简单之极。

    他坐在她旁边等她醒来。

    在黄昏的时候,楚冰月在路有酒温柔的目光中醒来:

    “小佑。”她几乎溶解在他的眼神里。

    “嗯,在呢。”

    “小坏蛋。”

    路有酒笑:

    “哪里坏?”

    楚冰月咬着嘴唇嗔怪的看着他。

    路有酒不再逗她:

    “肚子饿不饿。”

    “嗯。”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路有酒神色担忧的直直看着她,手摸上了她的脉。

    楚冰月反手握住他的手:

    “没有不舒服,就是累。”她娇羞的看着他:

    “都怨你,平时看起来还蛮会心疼人的,怎么那种时候就是蛮牛一头了?”

    路有酒也不好意:

    “控制不住自己啊。”

    楚冰月朝他伸出双手,路有酒跟着把抱她起来。

    他们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夜里,一起看再看一遍那位的剧。

    楚冰月看得哈欠连连。

    路有酒索性把她抱回房间。

    第二天,她坚持跟他去学校。

    一下车,便有人拿了一束花过来送给楚冰月。

    路有酒把花格开:

    “我是她男朋友。”说完拉着她就走。

    徒留那浪蝶一脸不忿。

    乐理的知识楚冰月一点都听不懂,她安静的坐着,看起来俨然在认真听课。

    课后,有同学来邀请他们一起参加班级活动。

    路有酒拒绝了,他们分明是醉翁之意。

    琴房里传出呜呜的音声。

    楚冰月啼笑皆非的看着他,小东西吃醋了生自己的闷气,她朝他轻轻地勾勾手指,他即刻放下一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