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呀。”韩姐说,“就在刚才的包间里呢,项目刚立下来,大伙儿心里都高兴,导演喝得有点多。”

    周依寒心下起了退缩的意思:“那,我们就改天再约吧,等到导演清醒的时候……”

    韩姐却突然上来拍怕周依寒的肩膀:“你傻啊,趁着大伙儿这会儿醉醺醺的,你随便演个什么就像什么,到时候直接定下来,也免得夜长梦多啊。”

    “可是。”

    “可是什么呢?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想要啦?就你刚才看到的,包间里已经有不少女艺人上前巴结了。”韩姐说着又拍了拍周依寒的肩膀,“放心呢,有我在!”

    周依寒正犹豫着,人已经被韩姐拉了起来。

    两个包间就隔着一堵墙的距离,再次推开那个包间,周依寒就被里面的烟味呛了一口。

    “咳咳咳……”她呛得眼泪都出来,感觉根本睁不开眼睛。

    韩姐拉着周依寒的胳膊,在她耳边说:“就你前面,那个人就是这部片子的出品人,出品人你知道吧,甲方爸爸。”

    周依寒努力止住咳嗽,可还没等她看清楚所谓的出品人,韩姐又拉着她到另外一个男人面前,说:“这就是咱们这部片子的导演,关导。”

    关导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全名关承福。

    周依寒是认得关承福的,这几年关承福拍了不少网络大电影,在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因为市场需求,这几年网络大电影非常火爆,虽然没有正式在影院上映,很多投资人也赚得盆满钵满。

    而关承福出名的并不是他有多么厉害的导演能力,而是他揩油的能力。

    眼前这副场景,周依寒已经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即便是有机会,她也不会出演这部所谓的校园剧。

    “抱歉,我突然肚子疼,我想先走了。”周依寒对身边的韩姐说。

    韩姐却还是拉着周依寒不放,“突然肚子疼什么呀,你怕了呀?”

    周依寒直接道:“我不想面试了,也不想演了,我感觉自己不是很合适,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韩姐闻言沉了沉脸,“你怎么回事啊?多么好的机会摆在你眼前啊。这圈子里不就是这样吗?你这会儿跟我装什么清高呢?”

    这时,喝得醉醺醺的关承福起身,一脸色眯眯地看着周依寒说:“这大长腿不错啊!”

    周依寒这些也不打算跟这帮人什么废话了,打算撒腿就跑,怎料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人一把揽住腰。

    她这个身板和力气,在场随随便便一个男人就能将她就地正法。

    “跑什么呀?”揽住周依寒腰的男人道。

    周依寒抬起头,对方人高马大,她完全不是对手。

    这种场合,周依寒寡不敌众,其实不适合硬碰硬。

    “我真的肚子好疼呀。”周依寒开始娇滴滴地装可怜。

    “肚子疼啊,让哥哥给你揉揉肚子。”这个男人说着就要伸手去撩周依寒的衬衫。

    周依寒眼疾手快,抓起那个男人的手就是用力咬伤一口。

    “啊——”

    伴随着男人的尖叫声,周依寒再也不管三七二十,推开包间的门就往外跑。

    电梯显示还在一楼,她等不了,于是转头去找到楼道,一边拿手机要给闺蜜打电话,一边往下跑。

    所处的位置在五楼,楼层不算太高,索性周依寒今晚穿的是帆布鞋,逃起来倒是很便捷。

    可这会儿,无论周依寒给钟吟打了多少个电话,那头的钟吟都没有接。

    从五楼跑到一楼,周依寒几乎没有停顿一步。

    其实她的脚早就发软了,却咬着牙死命往下跑。与此同时,她用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终于跑到一楼,她推开楼道的门,直奔大门。

    可就在周依寒往大门口跑的时候,电梯也打开,那个被她咬了一口的男人迈着长腿从里面出来。

    “别跑!给老子站住!”

    周依寒注意着那个男人,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仿佛从这个大门里逃走就能万无一失。

    却在这个时候,她猝不及防撞上一副结实的胸膛。

    放在耳边的报警电话拨通,周依寒火急火燎地语无伦次:“救命!我在金尊会所被人……”

    还没等到周依寒说完,手上的电话就被人抽走。

    周依寒猛地一抬头,赫然撞见段卓佑那双冰冷的黑眸。她怕极了,前有虎豹后有豺狼。

    段卓佑一身黑衣挡在周依寒的面前,骇人的气势将她的前路堵死。

    这一刻,周依寒绝望地彻底腿软。

    她早就不认为段卓佑是什么好人,在此时此刻看到他,更是心如死灰。

    可就在这时,段卓佑一把拉住周依寒的胳膊,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力道大得她整条胳膊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周依寒下意识挣扎,颤着声:“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段卓佑拧着眉,满脸的匪气,沉着声问:“你跑什么?”

    “我……”周依寒小心翼翼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

    比起身后的那个男人,她又莫名相信眼前的段卓佑。

    真真是五官决定了三观,在这一刻,周依寒想的是既然横竖都是死,还不如选择段卓佑这朵惊艳夺目高岭之花,好过那只肥头大耳的猪。

    身后的男人远远地停住了脚步,也是因为看到了段卓佑。

    周依寒冷静下来,娇弱地说:“那个男人,他追我。”

    段卓佑歪了一下脑袋,视线掠过周依寒看向她身后的那个人,问:“他追你干什么?”

    “他要非礼我!”

    段卓佑闻言轻哼一声,脸上带着浓浓的轻蔑:“他敢?”

    第12章

    会所的大厅里,灯光耀眼夺目。

    周依寒小小的一只无害地站在段卓佑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眼他。

    段卓佑这张夺目的侧脸,衬得会所头顶上方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仿佛都顷刻间黯然失色。

    他单单站在这里,浑身上下就有股磅礴的气势,周围的人都不敢贸然上前。

    而就是这个人,单手护着周依寒,竟让她产生一种被人撑腰的错觉。

    这些年,周依寒一个人走南闯北,无论什么事情都是自己硬抗,几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像现在一样,那么有安全感。

    还不等段卓佑开口,那个原本追着周依寒下来的男人就主动喊了声:“小段爷。”

    段卓佑抿着唇,目光凉凉地扫在对方身上。

    男人走过来,一脸毕恭毕敬:“原来是小段爷的人啊,早说嘛,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误会什么?”段卓佑冷然的面色,脸上虚伪的笑容不吝啬给对方一个。

    一旁的周依寒看这个阵仗,明白自己是抓住了段卓佑这个靠山,于是故意地煽风点火:“这个人刚才还要摸我呢!”

    那个男人一听,连忙解释:“小段爷,我真不知道啊。”

    男人正说着,电梯里又下来了一拨人,都是刚才五楼那个包间里的人。

    周依寒前面的人,又下意识往段卓佑身后缩了缩。

    寡不敌众啊这是,还怎么搞?

    怎料,那帮人气势汹汹,火急火燎地走到段卓佑面前,却都是一脸的恭恭敬敬:“段少爷,您来了呀。”

    是会所的经理见势不妙,连忙通知楼上的人下来。

    总没有段卓佑上楼去招人的道理,真到那个时候就晚了。

    这时,会所大厅里的经理也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姗姗来迟:“都怪我来迟了,有话咱们好好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哎呀,段爷,您大人有大量,跟这帮人一般见识个什么劲儿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段卓佑不慌不忙,慢条斯理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转而披在周依寒的肩上。

    他黑色的外套包裹着周依寒,显得她好像更小了。

    原本还躲在段卓佑身后看热闹的周依寒:“?”

    干嘛突然给她披外套?

    随即段卓佑示意了一下不知何时出现在周依寒身后的几个大汉,沉声道:“带她到车上去。”

    周依寒一脸不乐意。

    她还想看戏来着。

    “到车上去。”段卓佑依旧是一脸的不容置喙。

    周依寒看了一眼段卓佑的脸色,那真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他这人面相本来就比较冷然,再沉下来脸,怎么看都很骇人。

    然后,在周依寒转身离开的时候,隐约好像听到段卓佑特别男人地说:“跟我说说,是哪只手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