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玩不?”

    “行,我就会一点,不过玩的一般。”

    “没事没事,玩的开心就行。”

    方冷曼好久没打了,现在看到的确有点手痒,“那行,玩黑八可以吗?”

    和方冷曼打的就是江季叫老大的那个人。

    很快众人发现这个“一般”委实自谦了。

    最后一球,方冷曼直击黑八,完美落洞。

    “可以啊。”输了的老大也没啥不开心,笑呵呵道。

    “我教的,能不厉害吗?”江季的语气什么骄傲,在场的人都听的出来。

    他收过这么多的徒弟,就这个最争气。

    方冷曼笑了笑也没去反驳江季,江季的确是把她领进门的那个人。

    第 30 章

    那个夏天江季像个npc一样,告诉她台球的规则,她是个死脑筋,这玩意儿她就一定要练好。

    大学一入校的时候啥都没想,一心扑进了台球社,被里面的大佬虐的要死要活,最后熬到社长之位。

    后来她跟江季在台球桌对上,虽然不至于能赢对方多少,但对方也虐不到她。

    “怎么什么事都能和你扯上关系。”有人打趣道。

    “废话,我七年前教的徒弟虐虐你们绰绰有余。”

    方冷曼到没想到江季他还记得,以及七年都过去了。

    “老大输给妹子不冤啊。”

    “运气。”方冷曼虚伪道,转头,“师傅现在要我给你敬茶?”

    “那倒不必了。”江季挥挥手,自居师傅之位也很快乐。

    方冷曼在大二第二学年熬成台球社社长这事江季也知道,但关于他到底教了自己什么方冷曼只能说一句他让自己弄清了规则,不过比教了什么更重要的是他让自己喜欢上这个东西,否则也不会坚持这么久。

    就一张台球桌,很快又有其它人玩了起来。

    方冷曼一个人干杵在这也没什么意思,戳了戳江季的背,示意自己先走了。

    走出这间台球室后方冷曼发现江季还跟在她的身后。

    “你怎么出来了?”

    “跟他们玩没意思。”

    方冷曼不置可否,毕竟都打不过自己。

    “他们年龄都比你大吗。”江季的战友来了有五个人,看模样似乎都要比他大。

    “嗯,都比我早一批或者两批。”

    方冷曼点点头没有在多问。

    “你那些同事们呢?”中午的来吃饭的时候江季还看到一桌子的人。

    “去摘葡萄了。我嫌太热了,想回去睡觉。”

    “为什么把我删了。”江季冷不防问道。

    “什么啊?”

    江季看方冷曼装傻的模样突然就泄了一口气

    “没事。”

    比如说江季有江季独树一帜的骄傲,或者说是年轻气盛。

    他在一个时间段认清了方冷曼对他而言有某种特殊性,还没赋予行动,对方莫名其妙的把他给删了。

    毫无缘由的那种。

    江季现在已经忘了自己当初看到那个红色小感叹号后的第一反应,起初以为对方只是手滑,在之后往上翻聊天记录,发现对方删掉自己是早有预谋。

    一切有迹可循。

    思来想去,江季得出一个结论,这人不想搭理自己。

    那就不搭理呗。

    江季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赌气的成分居多,就是拉不下脸去问原因。

    还有,挺难受的。

    自己罩着这么久的小前桌就是个没良心的。

    至于这次放假,他和他这没良心的前桌在那间画室遇到,就当是一个契机。

    既然这样都能遇到,自己拉下脸又怎么了。

    但他一直难以释怀,他猜不到方冷曼的动机。

    不问不代表不在意。

    所以这两年江季在纪相旬这边旁敲侧击,看看失联的这个人到底在搞是什么,害怕自己和这个人真就没了联系。

    方冷曼看他这样子松了口气,若对方真要死缠烂打问原因,她也找不出理由去搪塞。

    “曼曼。”

    “欸。”方冷曼应了一声。

    “微信别再被盗号了。”

    江季给了个台阶,方冷曼自然而然的下了。

    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两个人都在心照不宣的装傻。

    “那我先回房了,挺困的。”方冷曼受不了这样的氛围,逃一样的跑到楼梯道。

    不知道为什么,方冷曼两年前鼓足勇气决定要和江季在无瓜葛,可这才短短几天,就一夜回到解放前。

    江季他是怎么想的?和一个瞎闹别扭的朋友冰释前嫌?

    方冷曼猜不透他的想法,以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姚雪她们在日落前回来的,看到她们一人手里提着篮子,发现不止摘了一些葡萄,还有草莓和西瓜。

    城市外围就这点好,不像农村,但又胜似农村。

    “曼曼没跟我们去实在是太可惜了,这边能摘的东西有很多。”琴姐将她手中的篮子放下后对方冷曼道。

    “我嫌晒,下次有机会肯定去摘。”方冷曼就是怕麻烦,嫌带水果回去折腾。

    乡间有句土话,叫晨晚六点蚊子起窝。

    现下,日头还在,蚊子还没兴起,方冷曼怕被杂虫叮,早早的给身上喷上花露水。

    余晖晕染了大半边的天空,夏日里傍晚的天空总要比其它时候好看些。

    晚上的这一顿饭直接摆在了四合院的小院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店长的兴致出奇的高,单单啤酒就让人搬来了两箱,至于白的还在往上加。

    领导要喝酒,做下属的不得不要去陪。

    方冷曼耍了点心眼,仗着院子灯光昏暗,给自己到了满满一杯的雪碧,圆形桌,店长离她的位置还怪远的不害怕他看出端倪。

    余兴中,大伙还能听见身后那间屋子传来的劝酒声,好不热闹。

    偶尔,方冷曼回头看两眼,不过窗户和门关的都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方冷曼有感觉,江季他应该就在那间屋子里。

    下属们挨个敬酒,再加上这店长刚开始喝的太猛,没撑多久,就被人抬回了房间。

    其实店长不在,大家伙到更随意了一些。

    从天南海北聊到身边趣事,方冷曼听着也就一乐。

    “我总部有一个朋友,就是说这次团建活动给分店拨款不少,怎么说都能去外省的旅游城市,他到好就把我们打发在这农家乐里。”说话的是一个同事,大概憋的太久心生不满。

    一群人都喝高了,店长又不在,既然话题被挑起,大家难免要都要吐槽几句。

    “那这些钱呢?我感觉我们这也不怎么费钱?”一个挺普通的农家乐,花销的确不大。

    “是啊,他平常真的扣死了。”才来了一个月的姚雪也小声嘀咕。

    方冷曼对她这个店长也是诸多怨言,不过没加入他们的话题,自顾自的将雪碧和啤酒混在一块。

    方冷曼晃了晃玻璃,轻轻的抿了口,砸砸舌。

    味道不咋滴。

    一群人也就是逞口舌之快,真要做什么也不可能,只能发发闹骚。

    “这话怎么说?”问话的是阳哥。

    姚雪语序混乱的说了一大堆,转头问道,“曼曼姐,你就不觉得店长他真的很抠门吗?”

    方冷曼避重就轻的来了一句,“要说的都被你们说了。”

    在之后就低下头,又开始默默的调起自己的啤酒加雪碧。这时候显得她不合群了,她身后的这间屋子依然很吵,扭过头,江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屋子门口,正盯着她看。

    那些话好巧不巧就被江季听见了。

    方冷曼放下手中的酒杯。

    江季朝他走了过来。

    方冷曼抿唇,悄然离席。

    两人默契的往农家乐的门口走去。

    “喝酒了?”江季身上的酒味很重,方冷曼很难闻不到。

    “嗯。”江季一喝多话就要比平日里少些,这个一直没有改变。

    蝉鸣聒噪,蛙声一片。

    晚风习习,吹走一片酒意。

    方冷曼不觉得自己当个中介丢人,但让江季无意之间窥探到了她的工作环境后,突然升起了一丝自卑。

    “店长真这样?”江季的语气随意。

    看来是听到了不少。

    “碰到这样的老板,没想过辞职?”

    “想过。”方冷曼回答的利落。以前刚工作的时候,方冷曼没少和尤南元吐槽过她们的这个店长,尤南元之前也曾劝过她直接辞职,方冷曼也动过这个念头,可是转念一想,她辞职后又能干些什么,专业不对口这件事找工作实在是太麻烦了,这一托就是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