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江季她的语气还有一丝不确定。

    “放假了,来找你玩。”

    方冷曼这被冻僵的思维终于有了点反应,慢慢的从江季的怀里起来,脸颊不知道是冻红的还是羞红的。

    “真冷啊。”

    “废话,零下二十多度,能不冷吗?”这次江季到还算安分点,没为了耍帅只要风度。

    长到小腿的黑色羽绒服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班长脸被围巾捂住,还带了耳捂,总之比北方人还北方人。

    “曼曼,是男朋友啊?”周围几个同班同学也刚从考场出来,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打趣。

    方冷曼想要反驳,但江季这个单手拉着行李箱,还有他俩这架势,活脱脱像异地男友过来找女朋友的,再者平常也不怎么熟,方冷曼也就没有解释的必要,只是朝那边笑了笑。

    “你不冷吗?”

    “冷啊。”

    “我还以为你这脸扑了几层腮红。”

    比起初来乍到的江季方冷曼可算是一点防护措施都没做。

    “早上起迟了,没来的及。”今天真是个例外,方冷曼她宿舍今早全体起迟,八点就要考试,急急忙忙的也就忘了其他的。

    “带着。”江季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扯了下来,往方冷曼的脖子上一套,绕了几圈。

    每个人的气味都不同,江季的味道方冷曼形容不好,但很好闻。方冷曼低了低头,鼻尖更往围巾里埋了一点。

    “今年给你的围巾在箱子里面。”

    “啊?”

    “打算亲手送给你。”

    “哦,找地方住了吗?”方冷曼抬起头不自在的转移话题。

    “找到了,不过急着要来看你,东西都还没放。”

    江季这张嘴……方冷曼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也就还没吃饭咯?”方冷曼问道。

    “嗯。”

    “我们食堂要不要尝尝,看看什么叫不要钱似的加糖和加醋。”方冷曼对这边的口味怨念很深。

    “行。”

    接下来两天,方冷曼在考试的间隙里抽空带江季逛遍了她整个校园。

    考完最后一门时,江季又在她们学院门口等着他。

    “曼曼,要不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江季有时候就是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方冷曼看到她手里的两张火车票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火车是往北方行使的,比这个地方还要更北。

    “为什么选坐火车?”方冷曼疑惑,东三省的面积不容小觑,更何况方冷曼的学校本来就在东北的最南边,这到漠河最起码要有一夜的行程,一张机票再简单不过了。

    方冷曼从江季那接过车票就回到宿舍就简单的收拾行李跟他去了火车站,直到上了火车方冷曼才回过神。

    “有人说坐火车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之一,想体验一把。”

    方冷曼听完后直叹气,这大少爷不知民间疾苦。

    好在是卧铺两个床铺有都在下铺,尽管颠簸,但也不是太让人难熬。

    方冷曼托着腮,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白茫茫的荒原大地。

    纬度越高离天空也就越近,在太阳还没彻底西沉时,方冷曼的眼底尽收了整片天空。天与地似乎没有了明确的界限。

    这是她和江季两个人一场关于浪漫的旅途。

    “江季,你去过的地方很多吗?”

    “还成,国内的大多数大多数地方都去过。”

    方冷曼点点头,江季的微博每年到寒暑假就跟个行走的旅游行记似的。

    “但没来过这么北的地方。”

    方冷曼应了一声,她刚跟她妈妈撒谎了,大学的寒假一直放的都比较早,她和她妈说自己和室友出去玩几天再回家,根本不知道自己女儿是单独跟一个男生出去的。

    经过一夜,方冷曼和江季是在第二天一早到的当地火车站,扑面而来的寒气,方冷曼觉得自己学校那都不叫在东北。

    “卧槽,负三十多度了。”

    江季笑了,“哈,北极外圈现在均气温也才就负二十多度。”

    “曼曼要是我们运气好指不定还能看到极光呢。”

    “几率很小的。都不在北极圈内能看到个啥。”方冷曼不相信江季这点常识都没,好歹是个学霸。

    “大妹子,几率不小的,这个天来我们这儿玩的都是来看极光的,有一地特合适。”出站口的乘务人员

    “听到没,曼曼。要抱有期待。”

    江季带着方冷曼先到预定好的民宿放下行李,是一个一室两厅的房子,住的地方还算干净整洁,摆设也很有特色。

    “白天先休息,晚上出去逛逛。”

    “好。”昨晚两个人在火车上都没休息好。

    “自己挑个房间。”

    方冷曼点点头,觉得那间有阳台的房间采光要好一些。北方的暖气是让南方人无比羡慕的东西,室内与室外天差地别,脱了棉袄,跳上暖洋洋的床上很快就入睡了。

    从东至开始,北极圈内就还是进入了极夜状态,纬度这么高的地区自然也是昼短夜长,方冷曼下午两点多醒来时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已经开始落日。

    到客厅里发现江季已经起来了,他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已经开始摆弄起单反。

    “饿吗?刚刚让人送了点吃的上来。”

    “嗯。”方冷曼坐到桌子边。

    “晚上去看冰雕展,明天去滑雪。怎么样?”

    “可以啊。”

    天彻底黑下来的那一刻两人动身出发。

    方冷曼学校的纬度还是不够高,看不到那种纯正的冰雕展,但这边的不一样,冰雕展的外围是用冰灯围成的,冰灯的颜色不尽相同,而且冰灯上的花纹也不相同。

    江季正在调整焦距拍照片。

    “好漂亮啊。”方冷曼惊叹。

    “妹子,你能给我们排长照片吗?”

    方冷曼的左肩感受到一个力,扭过头发现是一个年龄和她差不多大的男生。

    “我们是驴友,组团过来玩的,这些都是。”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群年轻人。

    “好啊。”

    “用我们的设备拍,麻烦了。”

    “没事。”方冷曼借过他们递来的相机,按下快门键。

    “谢谢。”

    “那也麻烦你们一件事,帮我和他拍一张照片行吗?”

    “好啊。”

    “江季,你相机借他们用一下。”

    “嗯?”江季扭过头。

    “让他们帮我两拍一张照片。”

    两个人除了一双眼睛其他地方都被捂得严严实实,拍了其实也认不出来是他们。但方冷曼觉得在此刻此地任何的一切都有纪念意义。

    南方人不耐冻,江季和方冷曼走马观花的看完冰雕展就原路返回了。

    回到民宿的时候碰到其它旅客问老板最近能不能看到极光。

    “都是骗人的,我在这土生土长五十多年一次都没看到极光,这些都是骗你们这些小年轻的。”比起火车站的乘务员民宿的老板是个实诚人。

    “人家五十年都没见过,你来一次就能看见了?”在后面的方冷曼听笑了,转身嘲笑江季。

    “万一呢?”江季也不羞恼。

    “那就是地理奇迹了。”

    在江季和方冷曼拌嘴时民宿来了另一拨人,就刚刚的冰雕展碰到的那些人。

    “好巧啊,大家都住一块呢?”

    方冷曼点点头。

    “我们晚上要玩游戏,一起吗?”

    “不了。”江季开口拒绝。

    “那行吧。”

    上楼的时候江季朝方冷曼解释道,“在陌生的地方遇到一群陌生人不管对方表现得多么友善也要学会保持距离,防人之心不可无。”

    方冷曼点点头,“听你这么说是遇人不淑过?”

    “瞎用什么成语?”江季敲了下方冷曼的脑壳,“经验之谈。”

    “愿闻其详。”

    “以前年纪小,一个人出去玩,年少无知,碰到一群人丢了一台相机一个平板,所有现金也没了,不过所幸人没什么事,但你一个女孩子就不一样了,听到没?”

    “知道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

    “为你好。”

    方冷曼和江季在那个最北的小县里快待了住在同一间房子里,同一个屋檐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方冷曼学会了滑雪、雕个冰萝卜……这些都是江季带她一起,让她觉得江季江季是不是也喜欢她。

    从漠河回来,两人的相处和以前一样,有事没事在微信上聊两句,但方冷曼还是觉得她和江季之间有些不一样了,似乎一切再往好的方面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