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黛冷不防唇上又被他来了一下,捂住唇飞快道:“我不介意。”

    秦晁心中暗哂。

    知道你不介意,何必要说出来。

    “月娘。”秦晁收起无关的情绪和情态,喊了她一声。

    明黛听到这个名字,心中轻轻动了一下。

    其实,她是不是应当告诉他自己的另一个名字?

    她很早以前想起来,却从未告诉任何人的,那个过去的名字。

    明黛一半思绪走神,一半思绪还在:“嗯?”

    秦晁伸手拥住她,两人在被窝中侧卧相对。

    “你已答应同我做真正的夫妻。成为夫妻,就是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只有这一件事,你永远不能反悔。”

    “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我都不在乎。”

    “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随你心意。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得到。”

    秦晁拥着她,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像叮嘱,又像喃喃乞求:“只有你对我的承诺,不能反悔。只有我,你不能随便丢弃。”

    眼前的秦晁,剖去了冷硬的壳子,盖住迫人的欲望,只剩一份柔软。

    方才他热烈亲近时,在她心中撩起的更多是惊惧。

    此刻这番喃喃低语,却叫她心中震动,难以平息。

    他忍下了难耐的渴求,没有向她讨一份欢。愉,而是向她讨一个承诺。

    明黛目光轻动,良久,轻声开口。

    “好。”

    秦晁喉头一滚,眼眶竟有些烫。

    他仿佛得到了比一场男女欢。愉更美好的东西。

    明黛却笑了。

    “其实,我心中早已觉得,那段过去已经回不去。”

    “我既是江月,就是你的妻子,只要我们还没合离,就是官府文书盖过章的夫妻。”

    “何来抛弃一说?”

    不再疯狂的秦晁,让明黛觉得可以沟通。

    “只是……对不起。”

    “刚刚经历那些回忆,我心中的有些乱。你忽然要我接受这段夫妻关系,我实在应接不暇。”

    秦晁静静地听明黛说完所有,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今夜不做这个了,是不是?”

    明黛被他弄得有些不自在,也转过身,平躺向上。

    只是这样,他们必须挨在一起,这张床太小了。

    “今夜……不行。”

    秦晁想了一下,说:“那就不做了。”

    态度之爽快,没有任何不甘心和遗憾。

    明黛有些意外。

    却听他语气一转,说:“不做这个,那就做个别的来补偿。”

    做别的?

    明黛心中警铃大作:“什么?”

    秦晁靠近了些,在她耳边低语。

    待他说完,明黛整个人愣住。

    他说

    “你得教我画画。”

    ……

    这一夜,虽没了秦晁的扰人,明黛还是睡得不大安稳。

    这床实在不大舒服。

    天刚刚亮时,明黛已经醒了,这张窄小的床上,她一动,秦晁也跟着醒了。

    第一次同塌而眠,醒来的视角十分新奇。

    两人都平躺着,转头看着对方。

    秦晁醒来时,很难睁眼,总是眯着眼。

    明黛想到昨夜的事,觉得嘴巴都疼了,她准备起身。

    手臂忽然被扯住,她又被带回被子里,稳稳落在他怀中。

    秦晁眯着眼,抱她的姿势却很老练。

    他没敢说,她这副身子,太好抱了。

    身上的每一段线条都完美生长,落手时能无师自通选在最合适的位置。

    明黛被他箍着动不了,唯恐他忽然后悔,把昨晚没做的事现在补上。

    “秦晁,我想起床。”

    秦晁笑一下,总算把眼睛睁开了。

    他睡眼惺忪的看着她,缓缓道:“我琢磨着……”

    明黛警惕的看着他。

    “……没做的事情,暂时缓缓也没什么。但已经做过的事情,就不必忸怩小气了,你说是不是?”

    明黛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吻了下来。

    然后吻在她的手上。

    明黛紧紧捂着唇,眼神里写满了抗拒。

    却不是女儿家的娇羞或羞耻催出的。

    而是

    她松了松手,含含糊糊提醒他:“还没有洗漱……”

    秦晁哑然失笑。

    忘了,他的江娘子,臭讲究可不是一般的多。

    经过这一夜,俨然又多了两项。

    摸过她脚的手,不可以再摸她的嘴。

    没有洗漱,不可以亲她。

    ……

    用早饭时,秦晁跟阿公说,今日要出去置办家具。

    阿公闻言,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晁哥把他们接来之后,又是宅子安置,又是一堆年货。

    可他平日里都没有出去上工。

    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谋生,只进不出,就算金山银山也能挖空。

    可是秦阿公了解自己的侄孙。

    秦晁这人太有主意,有时候有主意到叛逆。你越是追着什么计较,他越是反抗。

    到底是年轻人自己的事,秦阿公虽然担心,但有明黛在,他多少还是放心的。

    其实,秦晁的确只是知会一声。

    他连工匠都选好了,今日只是去选料子,定图纸,以及……买画具。

    ……

    用完早饭,秦晁叫来马车,拉着明黛出门。

    秦心见状,连忙阻止。

    “嫂嫂风寒才刚好,晁哥你让她歇一歇吧。”

    秦晁睨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将手中的披风给明黛披上,仔仔细细打了个结,又为她戴上面纱。

    “你把胡飞拿来的药膳熬上,你嫂子回来要吃。”

    就是完全没听她的。

    明黛不由想到秦晁昨夜说的那些话。

    她笑笑,按住秦心,“没事,我自己也想出去走走。”

    她发了话,秦心也不好说什么。

    “那你们早点回来。”

    明黛点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带回来。”

    秦心连忙摇头,还没说话,秦晁已经直接把明黛抱上车。

    “缺什么问胡飞和孟洋要!”丢下这句话,他也上了车。

    马车很快驶离小巷。

    秦心看着马车绝尘而去,在心中嘀咕。

    晁哥这样,像是谁会把嫂子抢走似的。

    ……

    坐进马车后,明黛靠着马车闭目养神。

    她不是累,只是不知怎么面对穿上衣服后的秦晁。

    若是要聊昨夜的事,她不如睡觉。

    秦晁见状,二话不说,大大方方抓过她的手捂在掌心。

    明黛闭着眼,眼睫毛轻颤两下,感知着两人亲密的姿势与距离,没作出反应。

    然后,她被一阵凉风撩得睁眼。

    一旁,秦晁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撩起车帘。

    他是故意使坏,让冷风吹她的脸,嘴角还噙着一丝坏笑。

    “醒了?”

    简单两个字,充满戏谑与调侃。

    从她答应他起,所有的心不在焉和走神,他都看在眼里。

    明黛转脸,往他身后躲,声音极低,似怨似嗔:“冷……”

    秦晁偏头到她耳畔:“你分明热得很。”

    像在提示,他捏了捏她的手。

    明黛才发现,她的手都被他捂出汗了。

    他话说得暧昧,说完也不撤开,就停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不断喷吐出来。

    忽然,他吻向她的耳垂。

    明黛反应极快,下意识缩脖子,想推他,却发现手被他握着。

    她用肩膀将他隔开,憋了半天,只憋出一个字。

    “痒……”

    别这样弄,痒。

    在秦晁的印象里,她从未有过这副面貌。

    换在从前,他这样撩闲的给她吹冷风。

    她……大概不会与他计较,自己换个不对风口的位置,相安无事。

    想让她心甘情愿跟着“赵阳”时,也曾有意用暧昧的手段勾她。

    那时她带着目的,想把他摸透,不动声色照单全收,掐准时机给他狠狠反击。

    无论哪种模样,都不像现在这样,避无可避,昧着心借他来躲,向他哀求。

    秦晁按下心绪,如她所愿,没再弄她。

    ……

    找木匠定图纸是很快的事。

    秦晁出钱大方,木匠喜不胜收,对他要的那张舒适大床尤其上心。

    明黛一直没看那张床的图纸,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秦晁处理完这边的事,拉着她去买画具。

    明黛其实不是很懂。

    “你真的想学画画?”

    秦晁斩钉截铁:“是,一定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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