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将来我死后下地狱,见到李业的亡魂,他不得掐死我?

    我低着头,想了好长时间,被子都被我掐出好几道褶皱。

    邵明章很有耐心地在这儿陪着我想。

    期间有李氏总部的助理进来跟邵明章说了些什么话,我没听清。但是这个助理的眼神一直在往我身上飘,神情有些隐忍。

    楼道里传来几声桑桑嚷嚷的声音。

    吊瓶吊完了,护士长进来给我拔针。

    我突然抬起头,对邵明章,一字一句认认真真道,

    “你要敢弄死阿彻,那还不如先弄死我!”

    有些事情,真的就是那么几分钟、需要外人那么几句的逼迫,

    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雾里开窍!

    邵明章的脸一下子就锋利的可以蹦出刀片,我心里砰砰的,但突然不再迷茫了,又重复了一遍,

    “你要敢弄死阿彻,不如先弄死我!”

    “林芝微!”阿彻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我不要你折磨阿彻!我不要你对付他!”

    “那你就甘愿基金会被他夺走?”邵明章有点儿不明白了。

    “不!”我摇头,

    “基金会,我不要了。”

    此话一出,邵明章直接愣在了原地,他长大了嘴巴,一定是没想到对基金会那么珍视如命的我,怎么会说出“不要基金会”这种话来!

    护士长被我们俩之间的紧张氛围给吓到了,换了药,连忙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邵明章的胸口突然急剧一上一下起伏,他双眼变得通红,攥紧了拳头。

    表情像是要杀人!

    我丝毫没有畏惧,我的信念很坚定,我想明白了我的心——

    没错,我喜欢阿彻!

    父亲留给我的基金会,最根本的目的是希望我幸福。以前拼死留住基金会,只是因为我没看清楚我究竟想要什么,生活没有任何目的任何方向,所以才会迷茫的抓着基金会,认为那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现在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那么为了自己爱着的事情爱着的人,放手基金会我就可以得到最幸福的话,

    我想父亲应该也会原谅我的这个举动吧!

    邵明章死死盯着我,表情很是突兀,他的双唇都在颤抖,似乎要疯。

    他张了张嘴,沙哑着嗓音问我,

    “芝微……是因为你,喜欢阿彻吗?”

    呼!

    我昂起头,盯着头顶新换的点滴,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他,

    “没错!”

    “我爱阿彻!”

    砰!

    病房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给用力撞开。

    我猛地低头,就看到阿彻浑身衣服歪七扭八,脸上还挂了彩,站在门口边,用炽热的目光看向我。

    无数个李家的保镖被他放倒在地。

    我愣了,彻底愣了,扭头问邵明章这是怎么回事?

    邵明章垂着头,没有看我,只是站起身,背对着我用力给了阿彻一拳,

    “你满意了吧!”

    “滚!带着你的林芝微滚!”

    *

    阿彻跟我说,邵明章跟他打了个赌,如果我承认我爱阿彻的话,邵明章就主动给我放一条生路。

    并且基金会原封不动让我带走。

    但如果阿彻输了,

    乖乖滚出c市,无论去哪儿,永远不许再出现在李家面前、不许再见我一面!

    阿彻说,他心里没有底,完全没有底,因为他从来都不敢去奢望我会爱上他,那仿佛是一场梦,绝对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我问他,那你为什么还要打这个赌?

    阿彻跪在我的病床前,说,

    “不赌,我就要跟李氏进行决一死战;赌,若是输了,我还是会撕破赌约,一定要把大小姐你抢到手!”

    “我林彻这辈子都是大小姐的人!我无法忍受不能见你的日子!”

    我无奈地说阿彻你这是不遵守合约精神啊!

    阿彻表情僵硬地一字一句道,

    “大小姐就是我的全部规矩与精神!”

    我:“……”

    好吧,果然还是个孩子!再怎么聪明、在外人面前再怎么成熟,到了执着的人面前,还是就跟一头倔驴!

    我拔了点滴,将压着印有关节炎的报告单的枕头又往前拉了一点,确保阿彻看不到。下床,身手环抱住阿彻的肩膀。

    “阿彻,我跟你走。”

    “我们……交往吧!”

    阿彻愣了一下,满脸不可置信。我低下头,主动的、轻轻地亲了亲他的眉心。

    阿彻猛地起身,将我抱了起来。

    用力推到了床上,

    “林芝微!你……你不要后悔!”

    *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些磨磨唧唧,大家看上了眼确定了关系,后面的事情都是水到渠成。只不过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阿彻显然也是第一次,都怪他小黄片看的太少了。

    初次,好痛!

    还弄脏了医院的床单!

    阿彻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癖好,喜欢蒙着我的眼,我被他压着双手在头顶,什么都看不见,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床单是我去洗的,我硬要求,其实根本不需要病人亲手洗,

    但是枕头底下有东西。

    我得把它们给销毁!

    基金会最终我还是留给了邵明章,毕竟是我违约在先。这个基金会办的口碑特别好,帮助了很多贫困山区的孩子有学上,也给李氏集团带来了极大的荣耀。我把这个基金会彻底转交到了邵明章的名下。去办理交接的那一天,我再次见到了邵明章,他脸色很不好,但是终究是没有骂我。

    分别前,他抽着烟,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对我道,

    “林芝微,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会显得我很贱。但是……如果你哪天跟着阿彻受委屈了,或者阿彻混不下去了养不了你了,李氏……李氏永远欢迎你再回来!”

    “你……什么意思?”我眯了眯眼,不明白邵明章为什么要说这么让人摸不透的话。

    邵明章深深地看了我好几眼,突然扔了烟屁股,有些烦躁地揉着头发,

    “行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贱的!”

    回去后这件事我跟阿彻说了,我已经搬离李氏公馆,阿彻现在也不再是李家的仆人,他在新的公司享有十分崇高的地位,住的地方自然需要提高档次。阿彻为了养我,特地在c市的黄金地带买了一栋大别墅。

    阿彻搂着我,轻轻摸着我的脑袋,

    “大概李总是舍不得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每一个字单独拆开,听起来是很温柔。

    但是所有的字连成一句话,就透露出浓浓的醋意!

    我转了个身搂着他的脖子,手不老实地往他的衣服领子里伸,

    “那你舍得让我回去吗?”

    阿彻一把攥住了我的手,呼吸依旧平稳。

    可双眼却染上了重重的情/欲,

    “你、休、想!”

    第 19 章

    与阿彻在一起这件事,势必会引起整个c市豪门圈的动荡。

    首当其冲的是李家,那些人都没想到我竟然如此不要脸,真的为了一个下人放弃了豪门太太的身份,屈尊离开李氏那么大的家族!

    当然他们更看不惯我离开前,居然还把基金会给一并带走了。

    这个消息恐怕比我和阿彻在一起还要震撼人心,李氏集团内曾经私底下三番五次挪动基金会资产的长辈们接二连三来阿彻的别墅砰砰砰砸门,破口大骂“林芝微你就是个婊/子!”“一定是你偷偷改了隶属人,对不对!!!”

    一次两次,三番五次,我被折腾的每天懒觉都睡不足,最近阴雨天,精神愈发的不太好,风吹草动都会被吵醒。

    阿彻不知道我的病,我努力的在隐瞒,所以他以为我每天早上皱着眉都是因为外面花园的铁栏有人疯狂砸栏杆,大喊“林芝微你个不要脸”,影响到了我睡眠。

    “李明章。”阿彻给邵明章打电话,“给你们李氏做个澄清,基金会是你拱手相让的。”

    我不知道阿彻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邵明章乖乖地照做,电话打完是那天上午,李氏集团突然爆出来基金会从李氏分割出——是邵明章本人的旨意,跟林芝微小姐全然无关!

    c市的市头条当场爆了,市大众论坛的服务器直接被挤瘫痪,大家纷纷在吃瓜“李氏豪门——父亲的小老婆与曾经保镖私奔,儿子将家产赠予继母,做分别礼物!”

    我翻着接了内部网络的ipad,吐槽着报道的小编把这篇文章写的可真是玛丽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