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章,你想都别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你要是来硬的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芝微!”

    邵明章突然开口,

    “林彻回来了。”

    “他……带着千军万马,杀回来……”

    “见你。”

    第 31 章

    甜腻而又腥涩的疼痛。

    我告别了邵明章,挣脱开他要护送我回去的要求,我说不管我死还是活,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到小区时已经是傍晚,今天倒是天气挺好的,就是冷飕飕,提着药走在大街上骨头都是痛的,心脏抓了紧似的难受。

    居民楼坐落在一片杂乱的街坊中,傍晚有人支起了摊子,正在热锅烧水,煮面下菜。

    大叔大妈们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在医院的时候没注意,临走时抓起沙发上的衣服就往身上换,也没看清楚牌子不牌子的问题。衣服是邵明章准备的,他又怎么可能给我买那些三四十一件的衬衫。

    虽然过去了三年,我穿了地摊货三年,但仍然也不会改变我二十多年来穿着上万价格的衣服布料长大这一事实。

    什么料子什么品牌,摸一摸就能立刻判断出材质。

    怪不得那些穿着工作服的大爷大妈们会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女子被金主包养,玩弄后踉跄回家,从天价别墅中滚回自己的破屋子,这种事可算是大爷大妈们的饭后津津乐道的茶点。

    我有些累,也懒得跟他们打掩饰,拖着虚弱的身子上了电梯。

    电梯里,上楼检查水管的小姑娘斜了我一眼,冷哼着自言自语道,

    “这年头,真的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啊……”

    她以前跟我有过一点过节,因为我订的外卖被别人偷走了,然后我去找她帮我查一下监控,小丫头自己失职,不愿意帮我查,于是我就报了警。

    最后结果让她扣了一个月的绩效。

    有时候人真是神奇,其实我自己的钱是足够的,一份外卖而已,没了再点,花不了几个钱,可是那一次,我就感觉我自己都有些神经质了。

    一定要找回来那份外卖。

    失去的东西,总是那么多。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外面的声控灯随即点亮,墙壁上的小广告应接不暇。

    腿实在是太疼了,心脏也好难受,我从电梯里出来后,只能先贴着走廊的墙壁患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翻着包找钥匙。

    还好我的包没被邵明章给动了。

    钥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出一丝白影。

    锁打开,门推开。

    啪!

    房间突然照射下刺眼的光。

    我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手中的包瞬间掉落到地面。

    玄关对面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像是已经立在那里很长很长时间了,身影的边缘都与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

    我转身就要跑,钥匙都扔到了一边,包也不顾着捡起来。

    嗖——

    耳边飞过一个抱枕,

    擦着我的脸颊,直接砸到了前面的门上,

    将大门“砰!”地声给砸上!

    !

    !!!

    “林芝微。”阿彻一步一个脚印走到我的身后,伸出手,缓缓地把前面的门用力一按,

    然后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角,声音沙哑地开口,

    “好久不见。”

    *

    的确是好久不见。

    三年吧……

    阿彻跟了我又有多少年呢?

    肃杀的氛围,冰冷的目光,嗜血的语气。

    在这种模式下,我竟然还能淡定地笑了笑,转过头来,笑着对阿彻说,

    “好久不见……”

    阿彻突然就抓起我的手腕,天翻地覆,直接将我拖着、扯着,扔进了房间唯一的一张床上。

    他扯开领带,似乎生怕我挣扎,两三下就把我的手腕系在床头。

    我等着他像大多数破镜重圆的男女主那样,掐着我的脖子或者掰起我的下巴,冷笑着问我过得怎么样。

    然而阿彻却没这么做,他甚至连好久不见后再见面之间张力十足的前戏都没做。

    直接一把撕了我的衣服。

    艹!

    我让他住手!

    阿彻又用破碎的衣服,把我的嘴给堵了。

    我抬起腿就想要踹他,但是阿彻力气实在是太大,抓住我的脚腕将全场控制。

    他拿下我嘴中的布,蓄势待发。

    “你倒是把窗帘拉一下啊!”我狠狠咬了他疯狂的嘴唇,吼他,“他妈的老娘不想上演活春宫!”

    嘴唇的皮应该是被我咬破了,满嘴的血腥味。

    阿彻松开我,突然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容,嘴角流出一滴滴鲜血。

    他笑的真的很恐怖,像是已经杀了无数个人,准备再杀无数个人。

    我一下子就在这样的阿彻身上,看到了布朗先生的影子。

    突然就感觉到胸口有些闷,想呕吐。

    阿彻伸出手,诡异地抚摸着我的脸,摸了好几下,摸的我背后不住地流冷汗。

    我说我不是故意吼你的,窗户外面那几户楼靠的那么近,一眼就看到了。

    阿彻继续摸我的脸,用力地揉捏。

    我咽了一下嗓子,搜肠刮肚,

    “真的……平日里白天的时候,我都是在家会拉窗帘的,真的会看到的……”

    赤/裸男女,不伦纠缠,而且还很优质。

    是个人就喜欢看!

    阿彻一把扯着我的头发,终于说出了今天见面后的第二句话,

    “林芝微,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我说我当然会不好意思,谁喜欢把自己的裸/体给别人观看。

    阿彻突然一拳砸在了我耳边的枕头上,又再次抬起胳膊扬在我的头顶,我以为他会给我一巴掌,下意识闭上眼睛躲了一下。

    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微微睁开眼。

    只见阿彻在用猩红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突然从我身体内抽出身,

    突然下床,

    突然抬起腿,用力地踹向客厅中央的茶几。

    砰!

    茶几腿摩擦着地面,吱呀——吱呀——地丢向落地窗。

    轰——哗啦!

    玻璃瞬间炸裂,白花花的一片,满天星般落在了木地板。

    窗外,是万家灯火,明朗的深夜上空,是流星划过。

    我在心里算着赔偿费,想起来那些物业的小丫头难看的脸色。

    “林芝微!”

    阿彻似乎不太解气,或者说这一声玻璃的砸落,彻底让他爆发了,他又再次抄起那木茶几,乒乒乓乓摔在地面,砸的震耳欲聋。

    然而又扯着我的头发,手上的领带撕断,压着我的身子疯狂进出。

    我终于知道了,原来曾经的阿彻,真的是很温柔。

    可以说刚才他刚进来的那场折磨,已经是他在努力克制。

    我看到猩红的鲜血,流了一夜。

    *

    居民楼第二天所处地带的土地所有权,就宜了主。

    被英国最知名最古老之一的权势家族——布朗家族的当今当家人给一票买下。

    隔天,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不管几天还是几十年的人,统统被补偿一大笔钱,然后连夜搬离。

    阿彻买的,他现在是布朗家族的当家人,我第二天就从许久不看的新闻里才得知,几个月前欧洲那场贵族之间的金融战争里,布朗先生突然心脏病复发死在了自己家中。

    豪门争权,最后还是阿彻大杀四方,将风雨动荡的布朗家族一掌按死在了他的手中。

    摇身一变,彻底从一个曾经淋着雨、流落在街头外的小混混,变成了令金融界闻风丧胆最高权力的掌控者!

    有人说,布朗先生的死,并不是心脏病那么简单。

    布朗家族的那个下一代的年轻人,他的手腕,不可想象!

    他巩固了自己在欧洲的势力后,又再次回到中国,席卷而来,业界都传闻,这位年轻的贵族当家人重新回中国,是为了在这里开辟新的疆土,成为新的规则制定者!

    也有人言,布朗家族是想要彻底占有中国生物制药的市场,他的目标是将布朗家族的产业,遍布全球。

    还有人说……

    然而,这个被所有人都津津乐道、一回到中国就掀起一阵血雨腥风的男人,此时此刻,却远远地脱离了风暴的中心。

    在某个不知名的南方小城市的山沟旮旯里,

    买了一块破破烂烂的地,

    花大价钱清空了当地某个破破烂烂小区的居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