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阴影，像七块坠落的陨石，悬停在地球屏障之外。
它们太大了——每一道阴影都堪比山脉，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纯粹的、令人窒息的规则威压。傲慢是一尊暗紫色的巨人，头戴王冠，手持权杖，眼神睥睨。嫉妒是团不断变化形态的暗绿色雾气，里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暴怒是猩红色的巨兽，三头六臂，每只手上都握着燃烧的武器。
懒惰是团灰黑色的云，缓慢蠕动，像在打盹。贪婪是暗金色的晶簇，不断增生、重组，像座活着的矿山。暴食是直径千米的肉球，表面布满吸盘和利齿。色欲是粉紫色的流体，像液态的彩虹，不断变幻着诱人的形状。
它们没有立即攻击，只是“存在”在那里。但仅仅是存在，就已经让地球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指挥中心里，所有屏幕都在闪烁红光。布尔玛盯着主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手在抖。
“屏障强度……37%……36%……35%……”她喃喃，“还在降……他们光是靠近，就在消耗屏障能量！”
“能撑多久？”孙悦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正在全速飞回指挥中心。
“照这速度……最多四小时。”布尔玛咬牙，“而且如果它们动手攻击……”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如果魔神本体动手，屏障可能连一小时都撑不住。
“所有小队，立刻返回指挥中心。”克林的声音在全频段响起，“不要单独行动，它们的目标可能是分散我们，各个击破。”
“已经在路上了。”贝吉塔的声音冷冰冰的，“但我建议直接出去打——屏障迟早要破，不如主动出击。”
“不行。”克林否定，“在宇宙空间战斗是我们的劣势。等它们进来，在地球打，我们还有主场优势。”
“主场优势？”布罗利插话，“地球被打烂了怎么办？”
“那就别让地球被打烂。”克林说，“布尔玛，启动全球疏散程序。把所有平民转移到地下避难所，最深的那种。”
“已经在做了。”布尔玛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但时间不够……全球七十亿人，四小时连十分之一都转移不了。”
“那就先转移主要城市。”克林做出决定，“偏远地区的人……自求多福吧。”
这话很残酷，但没人反对。战争就是这样——总要有人牺牲。
七支小队陆续返回指挥中心。每个人都带伤，气息紊乱，显然刚才清除通道的战斗消耗不小。克林最后回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孙悦赶紧扶住他。
“你怎么样？”孙悦看着他苍白的脸。
“还行。”克林站稳，胸口七颗珠子旋转缓慢，“仙道珠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恢复。其他珠子……勉强能用。”
他看向众人。贝吉塔的衣服破了几处，但气息还算稳。布罗利身上有暗紫色的斑点，正在被绿色气焰慢慢消化。比克的龙神模式已经解除，额头冒汗。天扬和帕斯利互相搀扶着，十七号和十八号衣服破损但精神状态还好。天津饭、饺子、雅木茶三人都快站不稳了。
孙悟饭和特兰克斯刚从西伯利亚赶回来，两人都挂了彩，但眼神依旧坚定。
“都到齐了。”克林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的七道阴影，“现在开会。四小时后，屏障破碎，魔神降临。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制定作战计划。”
“七对七？”贝吉塔抱胸，“正好一对一。”
“没那么简单。”比克摇头，“魔神本体的实力我们不清楚，但从刚才投影的表现看……每个至少都是超三巅峰，甚至更高。我们这边，真正有超三实力的只有悟空、贝吉塔、布罗利、悟饭和我。克林你的力量体系不同，不好比较，但应该也在这个层次。”
他顿了顿:“剩下的……特兰克斯、天扬、帕斯利、十七号十八号、天津饭饺子雅木茶，最多超二水平。孙悦你的仙道修为加上赛亚人血脉，算超二巅峰。这样算下来，我们高端战力数量不占优，中低端战力也撑不了多久。”
“那怎么办？”特兰克斯问，“难道认输？”
“当然不。”克林调出地球地图，“我们要利用主场优势——地形、配合、还有……布尔玛的科技。”
他看向布尔玛:“反魔神大阵除了屏障，还有什么功能？”
“有攻击模式。”布尔玛快速调出数据，“大阵的七个锚点可以发射规则冲击，威力……大概相当于超三全力一击。但每发射一次，就会消耗大量能量，屏障维持时间会缩短。”
“能用几次？”
“最多三次。三次后，屏障会在半小时内崩溃。”
克林思考了几秒:“那就用两次。第一次，在屏障破碎瞬间，集火攻击最弱的一个魔神，争取先干掉一个。第二次，等它们分散后，攻击威胁最大的那个。”
“哪个最弱？”孙悟饭问。
“懒惰。”克林指着屏幕上那团灰黑色的云，“从之前的接触看，懒惰魔神的攻击性最弱，它可能不会主动出手，但它的领域很麻烦——能让时间变慢，让能量停滞。必须先解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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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威胁最大？”
克林沉默了一下，看向贪婪魔神那暗金色的晶簇。
“贪婪。”他说，“它的规则是‘无限索取’，战斗越久，它就越强。而且……它对我的珠子有特殊兴趣，可能会盯着我打。”
“那我来对付贪婪。”贝吉塔说，“我的破坏规则专治这种贪得无厌的家伙。”
“不。”克林摇头，“贪婪交给我。我有七颗珠子，能跟它周旋。贝吉塔，你对付傲慢——你的骄傲对它的压制有抗性。”
贝吉塔哼了一声，但没反对。
克林继续分配:“布罗利对付暴怒，你们俩都是狂暴型的，硬碰硬。比克对付嫉妒，你的龙神模式能抵抗复制。孙悦对付色欲，你的仙道规则加情感记忆能克制它。悟空呢？还没回来？”
“在路上了。”布尔玛看着追踪屏幕，“他和琪琪、孙悟饭一起……等等，不止他们。”
她放大画面——三道光点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光点。扫描数据显示，是那美克星、光耀星、翡翠星、琉璃星等其他同盟文明的援军。
“大长老带了那美克星精锐战士。”比克感应到了，“还有其他文明……都来了。”
指挥中心的门滑开，孙悟空冲进来，后面跟着琪琪、孙悟饭(小时候的那个)，还有十几个各色各样的外星战士。领头的正是那美克星大长老，由内鲁搀扶着。
“克林！”孙悟空咧嘴笑，“听说要打大的，我把能叫的人都叫来了！”
克林看着这群援军，心里一暖，但随即皱眉:“悟空，谢了。但这场战斗……不是人多就能赢的。”
“我知道。”孙悟空正经起来，“但多一个人多一分力。而且大长老说，他有个办法能暂时提升我们的实力。”
所有人都看向大长老。
那美克星的大长老已经很老了，皮肤像树皮一样褶皱，但眼睛依旧清澈。他拄着拐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的七魔神，叹了口气。
“远古的灾祸……终究还是来了。”他低声说，然后看向克林，“孩子，我知道你的情况——七颗规则珠子，对吗？”
克林点头。
“那美克星古籍里有记载。”大长老说，“七原罪魔神，是宇宙规则阴暗面的具现。要真正打败它们，不是消灭，是……平衡。”
“平衡？”克林不解。
“用正面的规则，抵消负面的规则。”大长老解释，“傲慢对应谦卑，嫉妒对应满足，暴怒对应平和，懒惰对应勤勉，贪婪对应慷慨，暴食对应节制，色欲对应贞洁。”
他顿了顿:“但这些概念规则……我们不会。那美克星只有一种古老仪式，能暂时唤醒生命深处的‘潜能’，让战斗力翻倍。但代价很大——仪式结束后，所有人会虚弱一个月，期间无法战斗。”
“能提升多少？”贝吉塔问。
“根据个体潜力不同，提升幅度也不同。”大长老说，“像你和悟空这种潜力巨大的，可能提升三到五倍。其他人……一到两倍。”
“足够了。”克林眼睛亮起来，“只要能先干掉一两个魔神，胜算就大了。仪式需要多久？”
“半小时。”大长老说，“而且需要所有参战者集中在一起，不能移动。”
克林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屏障强度：31%，剩余时间：3小时42分。
“时间够。”他做出决定，“布尔玛，加强屏障输出，把剩余能量全部用来防御，尽量拖时间。所有人，跟我去会议室，大长老开始仪式。”
“那魔神如果提前攻击呢？”孙悦担心。
“那就打。”克林看向孙悟空、贝吉塔、布罗利、比克，“你们四个，加上我，五个超三级别的，出去挡一阵。其他人参加仪式，提升实力后再出来帮忙。”
“我也去。”孙悦说。
“你留下。”克林按住她的肩膀，“你的仙道规则对仪式可能有帮助。而且……如果我们在外面撑不住，里面需要有人指挥。”
孙悦咬唇，但最终点头。
“走吧。”克林转身往外走，“五分钟准备，然后出发。”
---
五分钟后，地球屏障外。
克林、孙悟空、贝吉塔、布罗利、比克五人悬浮在真空里，直面七魔神。距离近了，那种压迫感更强——光是看着它们，就感觉灵魂在被撕扯。
“哟，还挺壮观。”孙悟空活动着手腕，“哪个是我的？”
“别急。”克林盯着七魔神，“它们还没动，我们也不动。拖时间。”
但魔神显然不打算等。
傲慢魔神抬起权杖，指向屏障。权杖尖端凝聚起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直径百米的光柱，轰向屏障。
“动手！”克林吼。
五人同时出手。
孙悟空瞬间移动出现在光柱路径上，双手推出——龟派气功，湛蓝色的光柱对轰暗紫色光柱。两股能量碰撞，炸开的冲击波把周围的宇宙尘埃清空。
贝吉塔冲向傲慢魔神，深蓝形态全开，一拳砸向它面门。傲慢魔神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展开暗紫色屏障，挡住拳头。但贝吉塔的破坏规则开始侵蚀屏障，裂纹蔓延。
小主，
布罗利扑向暴怒魔神。两个狂暴巨兽撞在一起，拳脚对轰，每一次碰撞都炸开猩红和绿色的火花。周围的真空被规则扭曲，出现细密的空间裂纹。
比克对上了嫉妒魔神。白金色的龙神模式展开，领域对抗领域。嫉妒魔神试图复制比克，但龙神规则的“统一”概念让它复制不出来，只能硬拼。
克林则面对贪婪魔神。
暗金色的晶簇像活物一样蠕动，无数晶刺射向他。克林躲闪，仙道珠能量注入四肢，速度提升到极致。但晶刺太多，太密，还是有两根擦过手臂，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的珠子……”贪婪魔神的声音直接振动克林的意识，“给我……它们是我的……”
“自己来拿。”克林冷笑，胸口赛亚人珠亮起，金色气焰燃起——模拟超赛形态。他不再躲闪，正面冲向晶簇，拳头上七色光芒流转。
一拳，砸碎一片晶刺。
但晶簇立刻再生，而且再生出的晶刺更粗、更尖，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贪婪符文。那些符文开始发光，克林感觉体内的能量又开始被强行抽取。
“又来这招？”他咬牙，仙道领域展开，银白色光芒笼罩周身，暂时隔绝抽取。但领域消耗很大，不能持久。
他看向其他战场——
孙悟空和傲慢魔神的光柱对轰还在继续，但孙悟空明显落入下风，湛蓝色光柱被压得节节后退。
贝吉塔的破坏规则侵蚀了傲慢魔神的屏障，但屏障太厚，一时半会儿打不穿。
布罗利和暴怒魔神打得难解难分，但暴怒魔神六只手的优势逐渐显现，布罗利开始挂彩。
比克和嫉妒魔神的领域对抗很焦灼，但比克的龙神模式消耗巨大，已经开始喘气。
情况不妙。
“布尔玛！”克林通过通讯器喊，“仪式还要多久？”
“二十五分钟！”布尔玛声音焦急，“你们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克林看着再次涌来的晶刺，双手结印——这次不是仙道印，是傲慢规则珠的运用。
暗紫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在他背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傲慢虚影。虚影抬手，对着贪婪晶簇一指。
“我比你高等。”
简单的五个字，带着纯粹的傲慢规则。贪婪晶簇的动作顿了一下——不是被压制，是规则冲突。贪婪想索取，傲慢要压制，两种规则在互相抵消。
就这一顿，克林冲进晶簇内部，双手按在核心位置。
仙道规则，全开。
银白色的净化能量像洪水一样涌入晶簇核心，贪婪魔神发出痛苦的嘶吼——不是声音，是规则的震荡。晶簇开始崩解，但崩解的同时也在疯狂吸收克林的能量，试图以伤换伤。
“吞吧。”克林冷笑，“看你能吞多少。”
他不再控制能量输出，反而主动将七颗珠子的能量全部灌入。银白、金黄、暗紫、暗绿、猩红、灰黑、粉紫——七色能量流混杂在一起，冲进贪婪魔神体内。
贪婪魔神这下慌了。
它擅长吞食单一规则，但七种规则混杂的能量流，它消化不了。就像人吃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会拉肚子，规则生命吃了混杂规则也会“消化不良”。
晶簇开始扭曲、变形，表面浮现出七彩的斑点。贪婪魔神的意识在尖叫:“停下！快停下！我要……我要吐了！”
“吐啊。”克林继续输出，“你不是能吃吗？这些都给你，免费。”
终于，贪婪魔神撑不住了。
暗金色的晶簇炸开，但不是物理爆炸，是规则层面的“喷发”。所有被它吞食过的规则、能量、甚至一些记忆碎片，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在宇宙中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云。
克林被震飞出去，撞在屏障上，咳出一口血。但他笑了——贪婪魔神虽然没死，但短时间内失去了战斗力，需要重组。
一个解决了。
他看向其他战场，正要支援，突然感觉不对劲。
屏障的震动……变强了。
“克林！”布尔玛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尖叫，“屏障强度掉到15%了！傲慢魔神的光柱攻击太强，加上你们战斗的余波……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十分钟？
克林心里一沉。仪式还要二十分钟，来不及了。
“布尔玛。”他冷静下来，“准备发射大阵攻击，目标——懒惰魔神。现在就打。”
“可是屏障——”
“屏障迟早要破，不如先干掉一个。”克林打断她，“发射！”
指挥中心里，布尔玛咬牙，手放在发射按钮上。
“目标锁定……懒惰魔神……发射！”
地球表面，七个锚点同时亮起，七道七彩的光束冲天而起，在屏障内部汇聚成一道粗大的、蕴含七种规则的光柱。光柱穿透屏障，精准地轰向那团灰黑色的懒惰云。
懒惰魔神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想移动，但它的特性让它……懒得动。
光柱命中。
没有爆炸，是规则的湮灭。懒惰云在七彩光柱中快速消融，像雪遇沸水。灰黑色的规则被强行净化、分解，最后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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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惰魔神，死亡。
第一个陨落的魔神本体。
但代价也来了——屏障强度骤降到8%，而且开始出现大面积裂纹。
“屏障要碎了！”布尔玛吼，“所有人准备！”
克林看向孙悟空他们:“撤！回地球！屏障一破，立刻落地战！”
五人同时后撤，穿过屏障裂缝，返回地球大气层。
就在他们进入大气层的瞬间，头顶传来玻璃破碎般的声音。
咔——咔嚓——轰！
七彩屏障，彻底崩溃。
七魔神本体(现在是六个了)，再无阻碍，降临地球。
傲慢魔神第一个冲下来，权杖指向克林:“蝼蚁……你竟敢杀我同族……我要你……生不如死！”
“有本事来啊。”克林擦掉嘴角的血，胸口七颗珠子疯狂旋转，“地球……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看向下方——城市里，平民正在紧急疏散。荒野中，参加仪式的战士们还在闭目盘坐。大长老的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不能打断。
“悟空、贝吉塔、布罗利、比克。”克林说，“我们五个，得挡住它们……至少十分钟。”
“十分钟？”贝吉塔咧嘴，“够我拆三个了。”
“别吹牛。”布罗利说，“刚才那个暴怒，我还没打完。”
“那就继续。”孙悟空进入自在极意状态，银白色气焰流转，“我来对付嫉妒。”
“傲慢还是我的。”贝吉塔冲向傲慢魔神。
“暴怒归我。”布罗利找上暴怒魔神。
“嫉妒我来。”孙悟空瞬移到嫉妒魔神面前。
比克看向剩下的色欲和暴食:“那我选……”
“你选暴食。”克林说，“色欲交给我。”
“你一个人行吗？”比克皱眉，“你刚才消耗很大。”
“行不行都得行。”克林看向那团粉紫色的流体，“孙悦在下面参加仪式……色欲的规则对她威胁最大。我得在仪式完成前，拦住它。”
比克点头，冲向暴食魔神。
六个战场，同时开打。
克林落在北美荒野上，对面，色欲魔神缓缓降下，流体凝聚成一个完美的女性形态——但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
“克林……”它开口，声音直接撩拨意识深处，“你累了……受伤了……何必再打呢？放松……让我给你……极乐……”
粉紫色的雾气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开花，岩石软化，连空气都变得甜腻。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幻象——布尔玛温柔的笑，孙悦战斗时的英姿，特兰克斯小时候的样子，悟真悟心叫爸爸的声音……
温暖的、美好的、让人想沉溺其中的幻象。
克林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瞳孔里没有迷醉，只有冰冷。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没意思了。”他说，“色欲魔神，你知道吗？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只会被欲望支配。”
他抬手，仙道规则展开，银白色领域驱散粉雾。
“但我见过比欲望更强大的东西。”他向前走，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银白色的脚印，“比如责任，比如守护，比如……爱。”
色欲魔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爱？爱不就是最强烈的欲望吗？想占有，想独占，想永远在一起……”
“那不是爱，是占有欲。”克林纠正，“爱是……即使不能占有，也希望对方好。即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对方。即使明知道会死，也要站在前面。”
他停在色欲魔神面前，手按在胸口——那里，七颗珠子中，属于色欲规则的粉色珠子，正在发烫。
“你的规则，我也有。”他说，“但我用它……不是为了满足欲望。”
粉色珠子亮起，粉紫色的光芒涌出。但这次，光芒里没有诱惑，没有撩拨，只有温暖的、纯粹的、像阳光一样的暖意。
那是克林对家人的爱，对同伴的在乎，对地球的守护之心。
色欲魔神的表情(如果它有表情的话)第一次出现震惊。
“这……这不可能……色欲规则怎么可能……”
“规则没有正邪，看你怎么用。”克林说，“现在，让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爱’。”
粉色的光芒吞没了色欲魔神。
这一次，它没有抵抗，因为抵抗不了——那是它自己的规则，但被注入了完全相反的“概念”。
流体开始变色，从粉紫变成银白，再变成淡淡的金。最后，像融化的雪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色欲魔神，死亡。
第二个。
克林单膝跪地，大口喘气。连续干掉贪婪、色欲，他的消耗太大了。七颗珠子已经黯淡无光，需要时间恢复。
他看向其他战场——
贝吉塔的破坏规则终于击穿了傲慢魔神的屏障，两人正在肉搏，每一拳都打得空间震颤。
布罗利和暴怒魔神还在对轰，但布罗利开始压制对方——他越打越强，这是传说超赛的特性。
孙悟空的自在极意让嫉妒魔神完全摸不到他，反而被他不断反击。
小主，
比克对付暴食魔神有点吃力——暴食的吞食规则克制一切能量攻击，比克只能靠肉搏，但暴食的体型太大了。
还得帮忙。
克林强撑着站起来，正要飞向比克那边，突然感觉地面震动。
不是战斗余波，是……仪式完成了。
下方荒野中，盘坐的战士们同时睁开眼睛。每个人的气息都暴涨——孙悟空提升到了超蓝巅峰，贝吉塔的深蓝更加深邃，布罗利的绿色气焰里混入了淡淡的金，比克的龙神模式更加凝实。
孙悟饭、特兰克斯、天扬、帕斯利都进入了超三形态。十七号和十八号的人造人核心功率提升三倍。天津饭、饺子、雅木茶也达到了超二巅峰。
孙悦站起来，仙道规则在体表流转，银白色光芒中夹杂着赛亚人的金——她找到了两种规则的平衡点。
大长老虚弱地坐在地上，但笑了:“去吧……孩子们……守护你们的家园……”
所有人，同时起飞。
六个战场，瞬间变成十二个。
二对一，魔神开始被压制。
克林看着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傲慢魔神在贝吉塔和孙悟饭的夹击下节节败退。暴怒魔神被布罗利和特兰克斯按着打。嫉妒魔神被孙悟空和比克围攻。暴食魔神被天扬、帕斯利、十七号十八号围殴。
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但克林心里清楚——魔神不会这么容易认输。
它们肯定还有后手。
他看向宇宙深处，那里……似乎还有什么在看着。
倒计时结束了，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它们太大了——每一道阴影都堪比山脉，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纯粹的、令人窒息的规则威压。傲慢是一尊暗紫色的巨人，头戴王冠，手持权杖，眼神睥睨。嫉妒是团不断变化形态的暗绿色雾气，里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暴怒是猩红色的巨兽，三头六臂，每只手上都握着燃烧的武器。
懒惰是团灰黑色的云，缓慢蠕动，像在打盹。贪婪是暗金色的晶簇，不断增生、重组，像座活着的矿山。暴食是直径千米的肉球，表面布满吸盘和利齿。色欲是粉紫色的流体，像液态的彩虹，不断变幻着诱人的形状。
它们没有立即攻击，只是“存在”在那里。但仅仅是存在，就已经让地球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指挥中心里，所有屏幕都在闪烁红光。布尔玛盯着主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手在抖。
“屏障强度……37%……36%……35%……”她喃喃，“还在降……他们光是靠近，就在消耗屏障能量！”
“能撑多久？”孙悦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正在全速飞回指挥中心。
“照这速度……最多四小时。”布尔玛咬牙，“而且如果它们动手攻击……”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如果魔神本体动手，屏障可能连一小时都撑不住。
“所有小队，立刻返回指挥中心。”克林的声音在全频段响起，“不要单独行动，它们的目标可能是分散我们，各个击破。”
“已经在路上了。”贝吉塔的声音冷冰冰的，“但我建议直接出去打——屏障迟早要破，不如主动出击。”
“不行。”克林否定，“在宇宙空间战斗是我们的劣势。等它们进来，在地球打，我们还有主场优势。”
“主场优势？”布罗利插话，“地球被打烂了怎么办？”
“那就别让地球被打烂。”克林说，“布尔玛，启动全球疏散程序。把所有平民转移到地下避难所，最深的那种。”
“已经在做了。”布尔玛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但时间不够……全球七十亿人，四小时连十分之一都转移不了。”
“那就先转移主要城市。”克林做出决定，“偏远地区的人……自求多福吧。”
这话很残酷，但没人反对。战争就是这样——总要有人牺牲。
七支小队陆续返回指挥中心。每个人都带伤，气息紊乱，显然刚才清除通道的战斗消耗不小。克林最后回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孙悦赶紧扶住他。
“你怎么样？”孙悦看着他苍白的脸。
“还行。”克林站稳，胸口七颗珠子旋转缓慢，“仙道珠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恢复。其他珠子……勉强能用。”
他看向众人。贝吉塔的衣服破了几处，但气息还算稳。布罗利身上有暗紫色的斑点，正在被绿色气焰慢慢消化。比克的龙神模式已经解除，额头冒汗。天扬和帕斯利互相搀扶着，十七号和十八号衣服破损但精神状态还好。天津饭、饺子、雅木茶三人都快站不稳了。
孙悟饭和特兰克斯刚从西伯利亚赶回来，两人都挂了彩，但眼神依旧坚定。
“都到齐了。”克林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的七道阴影，“现在开会。四小时后，屏障破碎，魔神降临。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制定作战计划。”
“七对七？”贝吉塔抱胸，“正好一对一。”
“没那么简单。”比克摇头，“魔神本体的实力我们不清楚，但从刚才投影的表现看……每个至少都是超三巅峰，甚至更高。我们这边，真正有超三实力的只有悟空、贝吉塔、布罗利、悟饭和我。克林你的力量体系不同，不好比较，但应该也在这个层次。”
他顿了顿:“剩下的……特兰克斯、天扬、帕斯利、十七号十八号、天津饭饺子雅木茶，最多超二水平。孙悦你的仙道修为加上赛亚人血脉，算超二巅峰。这样算下来，我们高端战力数量不占优，中低端战力也撑不了多久。”
“那怎么办？”特兰克斯问，“难道认输？”
“当然不。”克林调出地球地图，“我们要利用主场优势——地形、配合、还有……布尔玛的科技。”
他看向布尔玛:“反魔神大阵除了屏障，还有什么功能？”
“有攻击模式。”布尔玛快速调出数据，“大阵的七个锚点可以发射规则冲击，威力……大概相当于超三全力一击。但每发射一次，就会消耗大量能量，屏障维持时间会缩短。”
“能用几次？”
“最多三次。三次后，屏障会在半小时内崩溃。”
克林思考了几秒:“那就用两次。第一次，在屏障破碎瞬间，集火攻击最弱的一个魔神，争取先干掉一个。第二次，等它们分散后，攻击威胁最大的那个。”
“哪个最弱？”孙悟饭问。
“懒惰。”克林指着屏幕上那团灰黑色的云，“从之前的接触看，懒惰魔神的攻击性最弱，它可能不会主动出手，但它的领域很麻烦——能让时间变慢，让能量停滞。必须先解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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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威胁最大？”
克林沉默了一下，看向贪婪魔神那暗金色的晶簇。
“贪婪。”他说，“它的规则是‘无限索取’，战斗越久，它就越强。而且……它对我的珠子有特殊兴趣，可能会盯着我打。”
“那我来对付贪婪。”贝吉塔说，“我的破坏规则专治这种贪得无厌的家伙。”
“不。”克林摇头，“贪婪交给我。我有七颗珠子，能跟它周旋。贝吉塔，你对付傲慢——你的骄傲对它的压制有抗性。”
贝吉塔哼了一声，但没反对。
克林继续分配:“布罗利对付暴怒，你们俩都是狂暴型的，硬碰硬。比克对付嫉妒，你的龙神模式能抵抗复制。孙悦对付色欲，你的仙道规则加情感记忆能克制它。悟空呢？还没回来？”
“在路上了。”布尔玛看着追踪屏幕，“他和琪琪、孙悟饭一起……等等，不止他们。”
她放大画面——三道光点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光点。扫描数据显示，是那美克星、光耀星、翡翠星、琉璃星等其他同盟文明的援军。
“大长老带了那美克星精锐战士。”比克感应到了，“还有其他文明……都来了。”
指挥中心的门滑开，孙悟空冲进来，后面跟着琪琪、孙悟饭(小时候的那个)，还有十几个各色各样的外星战士。领头的正是那美克星大长老，由内鲁搀扶着。
“克林！”孙悟空咧嘴笑，“听说要打大的，我把能叫的人都叫来了！”
克林看着这群援军，心里一暖，但随即皱眉:“悟空，谢了。但这场战斗……不是人多就能赢的。”
“我知道。”孙悟空正经起来，“但多一个人多一分力。而且大长老说，他有个办法能暂时提升我们的实力。”
所有人都看向大长老。
那美克星的大长老已经很老了，皮肤像树皮一样褶皱，但眼睛依旧清澈。他拄着拐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的七魔神，叹了口气。
“远古的灾祸……终究还是来了。”他低声说，然后看向克林，“孩子，我知道你的情况——七颗规则珠子，对吗？”
克林点头。
“那美克星古籍里有记载。”大长老说，“七原罪魔神，是宇宙规则阴暗面的具现。要真正打败它们，不是消灭，是……平衡。”
“平衡？”克林不解。
“用正面的规则，抵消负面的规则。”大长老解释，“傲慢对应谦卑，嫉妒对应满足，暴怒对应平和，懒惰对应勤勉，贪婪对应慷慨，暴食对应节制，色欲对应贞洁。”
他顿了顿:“但这些概念规则……我们不会。那美克星只有一种古老仪式，能暂时唤醒生命深处的‘潜能’，让战斗力翻倍。但代价很大——仪式结束后，所有人会虚弱一个月，期间无法战斗。”
“能提升多少？”贝吉塔问。
“根据个体潜力不同，提升幅度也不同。”大长老说，“像你和悟空这种潜力巨大的，可能提升三到五倍。其他人……一到两倍。”
“足够了。”克林眼睛亮起来，“只要能先干掉一两个魔神，胜算就大了。仪式需要多久？”
“半小时。”大长老说，“而且需要所有参战者集中在一起，不能移动。”
克林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屏障强度：31%，剩余时间：3小时42分。
“时间够。”他做出决定，“布尔玛，加强屏障输出，把剩余能量全部用来防御，尽量拖时间。所有人，跟我去会议室，大长老开始仪式。”
“那魔神如果提前攻击呢？”孙悦担心。
“那就打。”克林看向孙悟空、贝吉塔、布罗利、比克，“你们四个，加上我，五个超三级别的，出去挡一阵。其他人参加仪式，提升实力后再出来帮忙。”
“我也去。”孙悦说。
“你留下。”克林按住她的肩膀，“你的仙道规则对仪式可能有帮助。而且……如果我们在外面撑不住，里面需要有人指挥。”
孙悦咬唇，但最终点头。
“走吧。”克林转身往外走，“五分钟准备，然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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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地球屏障外。
克林、孙悟空、贝吉塔、布罗利、比克五人悬浮在真空里，直面七魔神。距离近了，那种压迫感更强——光是看着它们，就感觉灵魂在被撕扯。
“哟，还挺壮观。”孙悟空活动着手腕，“哪个是我的？”
“别急。”克林盯着七魔神，“它们还没动，我们也不动。拖时间。”
但魔神显然不打算等。
傲慢魔神抬起权杖，指向屏障。权杖尖端凝聚起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直径百米的光柱，轰向屏障。
“动手！”克林吼。
五人同时出手。
孙悟空瞬间移动出现在光柱路径上，双手推出——龟派气功，湛蓝色的光柱对轰暗紫色光柱。两股能量碰撞，炸开的冲击波把周围的宇宙尘埃清空。
贝吉塔冲向傲慢魔神，深蓝形态全开，一拳砸向它面门。傲慢魔神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展开暗紫色屏障，挡住拳头。但贝吉塔的破坏规则开始侵蚀屏障，裂纹蔓延。
小主，
布罗利扑向暴怒魔神。两个狂暴巨兽撞在一起，拳脚对轰，每一次碰撞都炸开猩红和绿色的火花。周围的真空被规则扭曲，出现细密的空间裂纹。
比克对上了嫉妒魔神。白金色的龙神模式展开，领域对抗领域。嫉妒魔神试图复制比克，但龙神规则的“统一”概念让它复制不出来，只能硬拼。
克林则面对贪婪魔神。
暗金色的晶簇像活物一样蠕动，无数晶刺射向他。克林躲闪，仙道珠能量注入四肢，速度提升到极致。但晶刺太多，太密，还是有两根擦过手臂，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的珠子……”贪婪魔神的声音直接振动克林的意识，“给我……它们是我的……”
“自己来拿。”克林冷笑，胸口赛亚人珠亮起，金色气焰燃起——模拟超赛形态。他不再躲闪，正面冲向晶簇，拳头上七色光芒流转。
一拳，砸碎一片晶刺。
但晶簇立刻再生，而且再生出的晶刺更粗、更尖，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贪婪符文。那些符文开始发光，克林感觉体内的能量又开始被强行抽取。
“又来这招？”他咬牙，仙道领域展开，银白色光芒笼罩周身，暂时隔绝抽取。但领域消耗很大，不能持久。
他看向其他战场——
孙悟空和傲慢魔神的光柱对轰还在继续，但孙悟空明显落入下风，湛蓝色光柱被压得节节后退。
贝吉塔的破坏规则侵蚀了傲慢魔神的屏障，但屏障太厚，一时半会儿打不穿。
布罗利和暴怒魔神打得难解难分，但暴怒魔神六只手的优势逐渐显现，布罗利开始挂彩。
比克和嫉妒魔神的领域对抗很焦灼，但比克的龙神模式消耗巨大，已经开始喘气。
情况不妙。
“布尔玛！”克林通过通讯器喊，“仪式还要多久？”
“二十五分钟！”布尔玛声音焦急，“你们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克林看着再次涌来的晶刺，双手结印——这次不是仙道印，是傲慢规则珠的运用。
暗紫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在他背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傲慢虚影。虚影抬手，对着贪婪晶簇一指。
“我比你高等。”
简单的五个字，带着纯粹的傲慢规则。贪婪晶簇的动作顿了一下——不是被压制，是规则冲突。贪婪想索取，傲慢要压制，两种规则在互相抵消。
就这一顿，克林冲进晶簇内部，双手按在核心位置。
仙道规则，全开。
银白色的净化能量像洪水一样涌入晶簇核心，贪婪魔神发出痛苦的嘶吼——不是声音，是规则的震荡。晶簇开始崩解，但崩解的同时也在疯狂吸收克林的能量，试图以伤换伤。
“吞吧。”克林冷笑，“看你能吞多少。”
他不再控制能量输出，反而主动将七颗珠子的能量全部灌入。银白、金黄、暗紫、暗绿、猩红、灰黑、粉紫——七色能量流混杂在一起，冲进贪婪魔神体内。
贪婪魔神这下慌了。
它擅长吞食单一规则，但七种规则混杂的能量流，它消化不了。就像人吃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会拉肚子，规则生命吃了混杂规则也会“消化不良”。
晶簇开始扭曲、变形，表面浮现出七彩的斑点。贪婪魔神的意识在尖叫:“停下！快停下！我要……我要吐了！”
“吐啊。”克林继续输出，“你不是能吃吗？这些都给你，免费。”
终于，贪婪魔神撑不住了。
暗金色的晶簇炸开，但不是物理爆炸，是规则层面的“喷发”。所有被它吞食过的规则、能量、甚至一些记忆碎片，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在宇宙中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云。
克林被震飞出去，撞在屏障上，咳出一口血。但他笑了——贪婪魔神虽然没死，但短时间内失去了战斗力，需要重组。
一个解决了。
他看向其他战场，正要支援，突然感觉不对劲。
屏障的震动……变强了。
“克林！”布尔玛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尖叫，“屏障强度掉到15%了！傲慢魔神的光柱攻击太强，加上你们战斗的余波……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十分钟？
克林心里一沉。仪式还要二十分钟，来不及了。
“布尔玛。”他冷静下来，“准备发射大阵攻击，目标——懒惰魔神。现在就打。”
“可是屏障——”
“屏障迟早要破，不如先干掉一个。”克林打断她，“发射！”
指挥中心里，布尔玛咬牙，手放在发射按钮上。
“目标锁定……懒惰魔神……发射！”
地球表面，七个锚点同时亮起，七道七彩的光束冲天而起，在屏障内部汇聚成一道粗大的、蕴含七种规则的光柱。光柱穿透屏障，精准地轰向那团灰黑色的懒惰云。
懒惰魔神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想移动，但它的特性让它……懒得动。
光柱命中。
没有爆炸，是规则的湮灭。懒惰云在七彩光柱中快速消融，像雪遇沸水。灰黑色的规则被强行净化、分解，最后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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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惰魔神，死亡。
第一个陨落的魔神本体。
但代价也来了——屏障强度骤降到8%，而且开始出现大面积裂纹。
“屏障要碎了！”布尔玛吼，“所有人准备！”
克林看向孙悟空他们:“撤！回地球！屏障一破，立刻落地战！”
五人同时后撤，穿过屏障裂缝，返回地球大气层。
就在他们进入大气层的瞬间，头顶传来玻璃破碎般的声音。
咔——咔嚓——轰！
七彩屏障，彻底崩溃。
七魔神本体(现在是六个了)，再无阻碍，降临地球。
傲慢魔神第一个冲下来，权杖指向克林:“蝼蚁……你竟敢杀我同族……我要你……生不如死！”
“有本事来啊。”克林擦掉嘴角的血，胸口七颗珠子疯狂旋转，“地球……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看向下方——城市里，平民正在紧急疏散。荒野中，参加仪式的战士们还在闭目盘坐。大长老的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不能打断。
“悟空、贝吉塔、布罗利、比克。”克林说，“我们五个，得挡住它们……至少十分钟。”
“十分钟？”贝吉塔咧嘴，“够我拆三个了。”
“别吹牛。”布罗利说，“刚才那个暴怒，我还没打完。”
“那就继续。”孙悟空进入自在极意状态，银白色气焰流转，“我来对付嫉妒。”
“傲慢还是我的。”贝吉塔冲向傲慢魔神。
“暴怒归我。”布罗利找上暴怒魔神。
“嫉妒我来。”孙悟空瞬移到嫉妒魔神面前。
比克看向剩下的色欲和暴食:“那我选……”
“你选暴食。”克林说，“色欲交给我。”
“你一个人行吗？”比克皱眉，“你刚才消耗很大。”
“行不行都得行。”克林看向那团粉紫色的流体，“孙悦在下面参加仪式……色欲的规则对她威胁最大。我得在仪式完成前，拦住它。”
比克点头，冲向暴食魔神。
六个战场，同时开打。
克林落在北美荒野上，对面，色欲魔神缓缓降下，流体凝聚成一个完美的女性形态——但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
“克林……”它开口，声音直接撩拨意识深处，“你累了……受伤了……何必再打呢？放松……让我给你……极乐……”
粉紫色的雾气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开花，岩石软化，连空气都变得甜腻。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幻象——布尔玛温柔的笑，孙悦战斗时的英姿，特兰克斯小时候的样子，悟真悟心叫爸爸的声音……
温暖的、美好的、让人想沉溺其中的幻象。
克林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瞳孔里没有迷醉，只有冰冷。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没意思了。”他说，“色欲魔神，你知道吗？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只会被欲望支配。”
他抬手，仙道规则展开，银白色领域驱散粉雾。
“但我见过比欲望更强大的东西。”他向前走，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银白色的脚印，“比如责任，比如守护，比如……爱。”
色欲魔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爱？爱不就是最强烈的欲望吗？想占有，想独占，想永远在一起……”
“那不是爱，是占有欲。”克林纠正，“爱是……即使不能占有，也希望对方好。即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对方。即使明知道会死，也要站在前面。”
他停在色欲魔神面前，手按在胸口——那里，七颗珠子中，属于色欲规则的粉色珠子，正在发烫。
“你的规则，我也有。”他说，“但我用它……不是为了满足欲望。”
粉色珠子亮起，粉紫色的光芒涌出。但这次，光芒里没有诱惑，没有撩拨，只有温暖的、纯粹的、像阳光一样的暖意。
那是克林对家人的爱，对同伴的在乎，对地球的守护之心。
色欲魔神的表情(如果它有表情的话)第一次出现震惊。
“这……这不可能……色欲规则怎么可能……”
“规则没有正邪，看你怎么用。”克林说，“现在，让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爱’。”
粉色的光芒吞没了色欲魔神。
这一次，它没有抵抗，因为抵抗不了——那是它自己的规则，但被注入了完全相反的“概念”。
流体开始变色，从粉紫变成银白，再变成淡淡的金。最后，像融化的雪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色欲魔神，死亡。
第二个。
克林单膝跪地，大口喘气。连续干掉贪婪、色欲，他的消耗太大了。七颗珠子已经黯淡无光，需要时间恢复。
他看向其他战场——
贝吉塔的破坏规则终于击穿了傲慢魔神的屏障，两人正在肉搏，每一拳都打得空间震颤。
布罗利和暴怒魔神还在对轰，但布罗利开始压制对方——他越打越强，这是传说超赛的特性。
孙悟空的自在极意让嫉妒魔神完全摸不到他，反而被他不断反击。
小主，
比克对付暴食魔神有点吃力——暴食的吞食规则克制一切能量攻击，比克只能靠肉搏，但暴食的体型太大了。
还得帮忙。
克林强撑着站起来，正要飞向比克那边，突然感觉地面震动。
不是战斗余波，是……仪式完成了。
下方荒野中，盘坐的战士们同时睁开眼睛。每个人的气息都暴涨——孙悟空提升到了超蓝巅峰，贝吉塔的深蓝更加深邃，布罗利的绿色气焰里混入了淡淡的金，比克的龙神模式更加凝实。
孙悟饭、特兰克斯、天扬、帕斯利都进入了超三形态。十七号和十八号的人造人核心功率提升三倍。天津饭、饺子、雅木茶也达到了超二巅峰。
孙悦站起来，仙道规则在体表流转，银白色光芒中夹杂着赛亚人的金——她找到了两种规则的平衡点。
大长老虚弱地坐在地上，但笑了:“去吧……孩子们……守护你们的家园……”
所有人，同时起飞。
六个战场，瞬间变成十二个。
二对一，魔神开始被压制。
克林看着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傲慢魔神在贝吉塔和孙悟饭的夹击下节节败退。暴怒魔神被布罗利和特兰克斯按着打。嫉妒魔神被孙悟空和比克围攻。暴食魔神被天扬、帕斯利、十七号十八号围殴。
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但克林心里清楚——魔神不会这么容易认输。
它们肯定还有后手。
他看向宇宙深处，那里……似乎还有什么在看着。
倒计时结束了，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