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回答自己什么?卖身吗?

    关键是你想买什么。萧弃回答地坦荡,看了眼空掉的酒杯和啤酒瓶,问,要不要再陪你喝点?

    姜皖握酒杯的手紧了紧,这......就要开始服务了吗?

    行吧,他能这么坦然接受,自己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不过,要喝酒抽成的话,乐堡怕是没多少利润,同学一场,总还是要照顾一下生意的。

    好呀,这儿最贵的酒是什么,我请你。姜皖说完,又抬头巡视吧台酒柜,脑袋里搜索她记忆中比较贵一点的洋酒品牌,芝华士还是人头马......

    我来选吧。萧弃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神情复杂,打响指叫来小孩儿。

    姜皖没有意见,他选酒更好。

    红酒能喝吗?萧弃问。

    都行。姜皖答。她很少喝酒,接待应酬时各种酒都喝过一些,但量都不大。今天,当然也不是看喝多少,关键是价格,他满意就行。

    萧弃低声在小孩儿耳边说了几句,小孩说了声哇,弃哥牛逼,兴冲冲往二楼跑去。

    ......

    那么夸张吗?姜皖想,总不至于贵到让她破产吧。

    她朝萧弃笑了笑,对方也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相顾无言。

    小孩儿把酒拿过来,又拿出两只高脚杯。正要倒酒,萧弃抬手制止,问她:是在这儿喝,还是换个地方?

    换什么地方?姜皖警惕地问,她真的只想单纯的喝喝酒照顾他生意而已。

    楼上雅间或者......人少点的地方,你想去哪里?萧弃试探着问,搞不清楚她心里的想法。

    高中时,她总爱一个人去天台抽烟,或许对喝酒一事,她也有其他异于常人的癖好?今日她心情不好,想找人一醉方休,他能够理解,但南城很小,如果被熟人看到在丧期酗酒,对她而言总是不好的。

    萧弃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姜皖终于体会到如芒在背之感,这样明晃晃的暗示太过狂野,她无心消受,可对上他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又真说不出口。

    不用去人少的地方,酒......再来一瓶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气皖姐x男模

    ☆、第05章

    萧弃看了她一会儿,挥手招来小孩儿,在他耳边低语几声,小孩儿点头离开,不一会儿又拿来一瓶一模一样的酒,然后自动隐身。

    吧台只有他们二人,萧弃很专业地倒了酒,晃了晃杯子递给她。

    姜皖接过,看他自己也拿起酒,放鼻子那里闻了闻,动作优雅老练,但略显浮夸。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则,品酒恐怕也是这个行当的基本技能。

    试试。萧弃举杯示意,自己先抿了一口。

    这是他珍藏的木桐酒庄,和朋友喝过一瓶,味道不错,算是酒吧最贵的酒了。

    姜皖对酒没什么研究,直接喝了一口,没品出什么味来。

    两人都没说话。

    这种情境,这种场合,说什么好像都是多余的,喝酒就对了。

    就这么默默无语喝着,一杯喝完,萧弃马上又续,偶尔碰碰杯,很快,一瓶红酒见底。眼看萧弃要开第二瓶,姜皖左手抚额靠在吧台上,右手抬手制止。

    可以存这里吗?算我的。

    这是她非商务应酬以来喝过的最多一次,完全像是为了完成kpi那样拼命,醉倒是谈不上,只觉得胀肚子。

    她的声音有几分自己也没察觉的乞求意味,像是撒娇。

    萧弃拿酒的手一顿,看着她酡红的脸颊,把酒放回原处,存不存的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喝,随时过来就行。

    只是,她很少在南城,来一次也不容易。

    ok,买单吧。她转了转,左右找吧台的小孩儿,没发现人。不只是小孩儿,之前在这里喝酒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全都走光了。

    姜皖抬手看表,11点不到。

    小城市的夜生活果然比大城市散得早。

    刚才吧台那小孩儿呢?姜皖问。

    下班了。萧弃在收拾杯子和酒瓶,头也不抬地答道。

    那在哪里买单?姜皖从椅子上下来,把大衣拿在手上,抬头看萧弃。

    有十年没见了吧,居然还长个子了,男生果然发育比女生慢,姜皖想。

    不买了,算我请你。萧弃把烟灰缸清理干净,拿湿纸巾擦了手,把她丢吧台上的手机捡起来递给她。

    那怎么行?姜皖接过手机,愕然看他。

    别的尚可以不谈,她为了给他提升业绩,灌了这一晚上红酒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同学嘛,难得见一面。萧弃垂眸,若无其事地说:我的地盘,下次去你那边,不跟你抢。

    男人的自尊心啊,不管什么行业的男人,都有这种我的地盘我买单的虚荣。

    她站了一会儿,打算另辟蹊径。

    酒还不错,什么牌子的,我拍个照片。

    等姜皖拍完照片,两人一起走到门口。

    外面冷,先把衣服穿上。萧弃提醒,等姜皖穿好大衣后,才推开玻璃门。

    酒吧外的露天演出已经结束,有几个年轻小伙子在路灯下收拾音响电线,看到萧弃出来,纷纷热情叫弃哥,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她,问:这位是?

    萧弃皱眉,怕他们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朝他们解释:客人。

    有人低语:还以为是嫂子呢。

    被萧弃一记眼刀瞪回去。

    姜皖垂眸勾唇,心说那你们的嫂子可就有点多了。转念一想,像他做这种行当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女朋友。

    不过,据说现在和尚都能结婚,鸭也只是一份职业而已,左不过是养家糊口的工具。他和自己差不多大,28岁,在南城算是大龄,可能孩子都上小学了。

    一阵冷风吹过,姜皖紧了紧大衣,回身看他,顺便望了眼酒吧的名字:在一起吧。

    两人一起踱步到小吃街路口,路旁银杏树的叶子快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被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之前摆小吃摊的妇女已经走了,路上没几个人,只剩空旷的街道。

    你去哪儿?我打车送你。姜皖说着,点出打车软件。

    车还有一分钟到,你是回一中吧?萧弃问。

    姜皖嗯了一声,脸上堆砌的笑意瞬间消散。

    酒精可以暂时让人麻醉,音乐可以暂时让人放松,但暂时之后呢?

    一中二字将她从暂时一秒拉回现实,站在街头环视四周,平生出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处之感。

    红酒后劲大,她有些上头,高跟鞋站不稳,趔趄了一步。萧弃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帮她稳住身形。

    没事吧?

    没事。

    姜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插进口袋里,恢复了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常态。

    萧弃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几秒,又收了回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车子来了,萧弃帮她开门,自己坐到前排。

    去一中。

    南城很小,小到十分钟内可以从城市的一个地方到任意一个地方。

    姜皖打开车门下车,萧弃跟在她身后两三步的距离,陪她一起往一中家属区走。

    她知道萧弃跟着她,如果是平时,她会拒绝,但是今天,她真的不想一个人。

    路过运动场入口时,姜皖停下脚步。

    空旷的运动场让人心情愉悦,小时候和母亲争吵后,她总喜欢一个人跑到运动场,躺在绿荫草坪上望着夜空,很快就平静下来。

    萧弃看了她一会儿,走上前去和她并排,问:想不想进去走走?

    姜皖往前走了两步,看到铁门上的锁,恹恹地说:算了。

    也不知道运动场有什么值得偷的,外围要用绿色铁丝网围住不说,晚上还要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