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叶筠的生活还有她所不知道的一面,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前对凶手的判断方向是不是也有可能错误?说不定她还有仇家,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无论如何,那个隐藏在深处的男伴,都是他们必须要找到的人。只有找到她,叶筠生活的全貌才有机会完全展现在他们面前。

    晚上,两人洗了澡回到主卧,姜皖躺在床上,萧弃坐在床头看手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对案子的理解。

    你那会儿跟我挤眼睛是什么意思?姜皖问,手乖巧地搭在肚子上。

    让你装可怜,哭上几声。萧弃垂眸看她,太没默契了。

    知道了也没用,我哭不出来。姜皖说,如猫一样的眼眸一动,嘴角浅浅勾起,你小名叫小七啊,我都不知道呢。

    以前厂里的孩子都认识,几个玩得好的都爱以年龄排序,我正好是老七,大一点的都叫我小七,小一点的都叫我七哥。萧弃一边回丁书的信息,一边说道。

    那她是老几啊?

    忘了,萧弃笑,反正比我大,记不住了。

    见萧弃还在玩手机,姜皖心里有些火气,闷闷地说:和谁聊得那么开心?觉也不睡。

    萧弃回头看她,丁书问程序上的事,马上就完了。

    说完,他加快手里打字的速度,把问题说清楚后,末了还加了一句。

    【我陪你嫂子睡觉了,有事明天再说。】

    丁书那边一直在输入中,过了好几秒,才发了一句【牛逼】,以及一条哈士奇躺地上生无可恋的表情包。

    萧弃笑着灭掉手机,躺下去理了理两人的被子,然后关灯。

    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人呼吸的声音,姜皖侧身在黑暗中寻找他的轮廓,心里满满的欢喜。

    小七。她轻声唤,伴随着这两个字的发音,嘴角也挂着甜甜的笑。

    怎么了?萧弃的心一颤,全身又一次紧绷。

    和她睡一起,他没办法不紧绷,好不容易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缓了会儿,听她这一叫,哪哪儿都硬了。

    这些天他受了太多罪,偏偏她在身边,他又不好意思自己解决,只能硬绷着,靠意志力化解。

    太难了。

    明天你去上班吧,这些天尽陪我了,我过意不去啊。她嘴里说着,语气却全无过意不去的感觉。

    那你呢?萧弃也侧身看她,在黑暗中搜索她的眼睛。

    陪你啊,反正我也没事,她顿了顿,灵感迸发,我去你那里打工,白天当前台,晚上唱歌,好不好?

    她的声音柔柔的,和在外面时又硬又直的语气全然不同,就像她的身体一样,柔若无骨。

    萧弃喉结滚动,早已丧失所有抵抗力。

    好啊。他听到自己说。

    作者有话要说:回归~!满血复活,爱你们~!

    ☆、第27章

    第二日,吃过早饭,萧弃骑着电动车载着姜皖先去了一趟移动营业厅。

    好不容易问到的电话,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打个电话过去打草惊蛇了反而不好。

    上次姜皖找过的那个傲娇正好也在,他在电脑里输入小麦给的电话号码,查出机主的名字叫李芬。

    萧弃和姜皖对视一眼,当即拨通了这个号码。

    电话响了十几声都没人接听。

    就在他们以为电话要断时,对面忽然接通了。

    你好

    不好意思,我正在开会,一会儿打给你。

    细若蚊鸣的女声匆忙说了一句,便挂断了,两人都有些懵。

    怎么是个女的?姜皖问。

    昨晚听小麦的意思,打人的是男的,他是留错电话了,还是故意留了别人的电话?

    这些疑问,在对方打电话过来之前,一切都只能是猜测,他们和傲娇寒暄了几句,骑车往小吃街而去。

    清晨的小吃街异常安静,夜生活透支的时间和精力将在第二日上午得到弥补,整条小吃街几乎没有人。

    在一起吧的门锁开了,大门却紧闭着。萧弃停好车,从酒吧里牵出一个插线板给电动车充电后,才引着姜皖上楼。

    木板楼梯窄而陡,姜皖穿着裙子不方便走前面,萧弃只好先一步上去,侧身伸手牵住她,看她踩着高跟鞋艰难上楼。

    她的高跟鞋尖跟踩在地板上咚咚响着,和萧弃心跳声无声重合在一起。

    他居然有些紧张。

    这里是他最珍视的私密之地,也是他最后的筹码,是支撑他锲而不舍的动力。

    马上,他就要把这一切捧到她面前,接受她的审判。

    如果她觉得这一切不过尔尔、不值一提,那他是否还有勇气继续追逐?又或是孜孜不倦地再花上十年的时间去努力、去等待?

    姜皖终于走上楼,她站直身体看着眼前的一切,惊讶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曾经幻想过二楼雅间是怎样的状态。

    之前以为萧弃是鸭时,她想着这个二楼可能就是方便客人深入交流的地方,无非是幽暗的灯光、暧昧的氛围,甚至还有床榻之类的。

    后来听萧弃说自己搞了个网络公司,她脑海中第一个画面就是很多电脑,跟网吧似的充斥着各种难闻的气味,几个穿着格子衬衣的男程序员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

    而现在,她触目所见,整洁的办公区小而精,只有四台电脑显示屏,而玻璃隔断的另一边,则是标准化建设的机房,里面横平竖直排列着闪着灯光的服务器,远远看去像一片星河。

    工作人员除了萧弃就两个人,而且都是酒吧的工作人员,穿衣打扮潮得不行,一看到她就甜笑着叫姐姐。

    她笑着朝二人点了点头,回头看着萧弃,愣怔半天说不出话来,许久才说:你的员工都好年轻啊,我当前台是不是超龄了?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萧弃脸上挂着一丝邪气,点开自己的电脑。

    真话。姜皖说。

    真话就是,你这年纪,到哪家公司当前台都超龄了。萧弃故意逗她。

    姜皖怒目瞪他,伸手就要去打他,被他抬手一格挡,就着那个姿势牵着坐到他的位置上,自己则站在她身后,扶着黑色座椅的靠背。

    我话还没说完,但哪家公司都想请你当前台。萧弃说。

    怎么说?姜皖仰躺在座椅上,抬眼和他对视。

    你一出现,整家公司都高级了。

    姜皖:

    姜皖仰着头想嘲讽几句,被他推着凳子往前滑了两步,正对着电脑显示器。

    电脑需要输入密码,他绕过她伸手去握鼠标,又在键盘上输入了几个密码。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姜皖又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像冬日积雪覆盖的松林,冷冽、清新,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她身体僵了僵,靠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脑袋里又想起前些天两人拥吻时难舍难分、全身发软的画面,脸刷地红得发烫。

    这就是我们设计的app,目前有活跃客户一千多万,人不多,但我们几乎没投入任何广告成本,全靠用户自来水分享。要不要给你申请一个账号,体验一下?

    萧弃把软件的基本情况介绍了一遍,对方久久不出评价,他心里有些紧张,低头一看,发现身下姑娘的思绪早已不知飘到何处,也不知道刚才自己说的她听没听到。

    想什么呢?萧弃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姜皖红着脸看他,正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她又想起之前咬他脖子的触感,顿时心虚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努力回想他之前说了什么。

    幸而她有个一心两用的好脑子,高压之下,她居然还能回忆起他的只言片语,然后动用自己强大的分析能力提出一个不算肤浅的问题。

    我在想,你这个软件的盈利点在哪里?如果是基于日常交流,前期想要做平台,对普通用户而言,微信、qq足矣,你拿什么跟他们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