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富嘛,谁不会!

    刘先生眼神亮了又亮,“顾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小本生意。”顾子昂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也就是有十几家子公司。”

    “……”

    这顿饭吃得压抑无比,好在谭初昕悠然自在,她又不用面对前女友和前女友的现任男朋友,处境尴尬的又不是她。谭初昕甚至在享受美食的同时,有心情在三个人脸上来回地巡视:白穗宁温婉羞怯,看向顾子昂的眼神,更是欲说还休;刘先生大概知道今天来见的是白穗宁前男友,有心压顾子昂一头,极力炫耀自己的财富和才能;顾子昂还是那副懒散模样,看不出来多少崩溃心碎。

    “好好吃你的饭。”顾子昂提醒谭初昕,在盛汤时候,把碗里的葱花拨出来,加了香菜。

    谭初昕双手接住,“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香菜?”

    “奇葩。”顾子昂说,“定外卖时候,你备注过。”

    谭初昕不满了,“你不吃香菜,就不能说爱吃香菜的人奇葩啊,我还要说爱吃葱的人,才是奇葩呢。”

    “我不吃葱,谢谢。”顾子昂回应她。

    “不吃葱、不吃香菜,死难缠。”谭初昕嘀嘀咕咕,“汤好鲜啊,好喝。”

    “给你打包一份行不行。”顾子昂不耐烦地说。

    谭初昕小声说,“让你心烦的又不是我,你干嘛冲我发脾气。”

    白穗宁食不知味。

    “你们复婚了?”白穗宁问。

    “没有。”

    “准备。”

    顾子昂和谭初昕同时回答,答案却是相反的。

    谭初昕眯着眼睛冲顾子昂笑,疯狂暗示,“是吧,顾先生?”

    顾子昂态度不明,话似真似假,“你没意见,就复婚吧。”

    这话,和结婚时候一样。

    顾子昂只是为了应付当前的局面,才敷衍说了这么一句话。

    可谭初昕听着,心里微微一疼,很细微,她嘻嘻哈哈地笑,“我当然没意见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啊。”

    演戏,谭初昕演了全场。

    到底是剧组混过的人,应付几个非科班的群演,是绰绰有余了。

    第27章 、27

    陪顾子昂演恩爱戏码, 这不是第一次。

    只是谭初昕没想到,离婚后还需要她友情客串。

    目送白穗宁挽着刘先生的手臂甜蜜离开,谭初昕立刻松垮了站姿, 没形象地说,“她已经挑衅到你眼前了, 你竟然帮忙结账。”

    “脚好了?竟然穿高跟鞋。”顾子昂看着她脚上的高跟鞋。

    “潘一行准备的。”谭初昕艰难地站着,“你给潘一行回个电话, 他很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顾子昂明知故问。

    谭初昕冷呵呵地笑, “怕你再见面,不能红着脸却红着眼,把人家男朋友揍一顿呗。”

    “我没那么蠢。”

    “瞧着也不怎么精明。”谭初昕说,“今天的局, 你根本就不该来。”

    已经分手的男女, 哪里还有见面的必要。

    “你会和前男友见面吗?”顾子昂问。

    “你没有友情客串的机会。”谭初昕自信满满地说,“我才不会给自己找这样的不痛快, 对方不爱就不爱了呗,找另外一个人相爱不就好了啊。”

    “你是没有前男友,还是不用我客串?”顾子昂执着地问。

    说没有前男友,是不是有点没面子,谭初昕说,“我前男友又不止你一个,干嘛非找你帮忙。”

    顾子昂纠正, “今天,是她来还钱的。”

    “……”这是潘一行那个蠢货,误会了?

    谭初昕懒得仔细分别,她钻进车里,把高跟鞋换成平底鞋, “你以后离她远点吧,我走了。欠你的人情我已经还完了,以后就漂流瓶联系吧。还有,你千万别追我,因为我肯定不会同意。”

    顾子昂这是什么审美,竟然爱上一个海王。

    顾子昂在原地站了很久,当时下午两点多,上午下了一阵雨,路面上看不出痕迹,现在天空放晴,碧蓝洁净,比平时瞧着顺眼不少。

    潘一行给顾子昂打电话,“怎么样?是不是想喝酒?”

    “好。”顾子昂说。

    潘一行挂了牌子,腾出一间房间给顾子昂,叮嘱服务员,左右两间尽量不要引导客户过来。

    腾出一大片空间,给顾子昂闹腾,就算他喝醉了,大吼大叫、大哭大笑,狼狈的顾四公子的形象,不会落到外人耳中。

    “是不是难受?”潘一行打量着顾子昂的表情,谨慎地说。

    顾子昂点着杯口,“还行。”

    手机嗡嗡地振动,是有消息进入。

    顾子昂打开看,果然是白穗宁发来的,“对不起,对不起,子昂对不起。”

    “我承认是我自私,你不要怪我……”

    “你怪我可以,不要伤害自己……”

    纠纠缠缠,发了十来条。

    “要我说你今天真不该去,白穗宁她什么意思啊,往你伤口上撒盐,还是想试探你的态度啊,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能什么态度,瞧着你痛不欲生,非她不可的样子,她是不是才会有成就感。”这些话潘一行早想说了,只是每次才刚说两句,顾子昂便不乐意了,潘一行灌了一口酒,热气上涌,他积攒的话乌拉拉往外推,“谭初昕可比白穗宁仗义多了,对了,谭初昕今天去了吗?”

    “她去没去,你不知道?”顾子昂问潘一行。

    潘一行摸着后脑勺的头发,讪讪地笑,“我是建议她去,她说考虑考虑,没给我确切答案。你这反应……是怪我们多管闲事了?”

    “如果今天她没去,现在桌上的这些酒应该已经在我肚子里了。”顾子昂指着在桌上排成一片未开封的酒瓶子。

    “现在是什么意思?”潘一行眨巴着眼睛,惊喜又不敢过于惊喜地等着顾子昂,“你是被我们气饱了,喝不下去了,还是不想喝了?”

    “我是不是挺没出息?”顾子昂问潘一行,同样是问自己。

    人在情绪脆弱时,很容易被旁人的评价所影响。

    潘一行谨慎地回答,“你只是没把心思用对地方,对着空气抡拳,做了无用功。”

    “你给谭初昕说,让她扮演对我死缠烂打、情根深种的前妻角色?”

    潘一行瞪大了眼睛,“谭初昕临场发挥、角色升华了?”

    潘一行只是让谭初昕出面一下,打击一下白穗宁的嚣张气焰,仅此而已。

    “她说我没那么差劲……”

    “……”潘一行睁着眼睛听。

    “她说其实挺多人喜欢我的……”

    “……”潘一行眯着眼睛听。

    “她说我只是有点缺心眼”

    “……”潘一行闭着眼睛听,大气不敢出,“谁说的?”

    “谭初昕。”

    只要不是白穗宁就行。

    “从来没人说过你差劲啊,你可是顾家的第四个儿子啊。”

    顾家的第四个儿子,“虎父无犬子”、“三个哥哥是人中龙凤,你应该同样一鸣惊人”、“你要向三个哥哥学习”、“可惜,顾子昂有点普通了……”

    生在顾家,这个姓氏,带给顾子昂的有荣誉,更多是压力。所以当他遇到柔软的白穗宁,从白穗宁眼中看到对自己的喜爱,他会那样狂热。不是父母的四分之一的爱,不是周围人在比较四个孩子的性价比之后勉为其难地接受,他是顾子昂,他其实挺好的。

    如果那时候出现的不是白穗宁,是其他的任何人,顾子昂都会爱她。

    “有道理。”顾子昂说,“不求光宗耀祖,但求不给祖宗抹黑。”

    潘一行恐惧地看着顾子昂,“你是在说反话、气话?”

    顾子昂换成饮料,“谭初昕……她……”

    “怎么样?”潘一行是八卦小能手,从顾子昂犹豫的声调里,便能嗅出来点暧昧来,“是不是觉得她挺虎挺有意思的?是不是更喜欢她了?”

    “嗯。”顾子昂说,“今天见面,我更确定,我不爱白穗宁了。”

    从顾子昂去找白穗宁那次,见到她挽着刘先生手臂那次,顾子昂便知道,他们结束了。

    白穗宁同样知道,所以她才会一再地纠缠。

    确定心意,顾子昂开始认真琢磨,怎么追谭初昕。

    送钱不要,那送花吧。

    不是说,女人没有不爱鲜花的吗?

    身为富几代,顾子昂最不怕花钱和讲排场了,预定了19999朵玫瑰花,送到谭初昕的办公楼下,花上放了个偌大的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