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板又当顾氏总裁,又当老公,现在兼职干起了保姆的工作。

    陶然被洗得清清爽爽的,连头发都已经吹干。身心一舒坦,就喜欢造个反,“现在才十点,我不困。”

    “不困就看会儿书。”

    “……”

    当年陶利群、夏寄秋,还有她的班主任都没这么管她的。

    早就知道他嫌她没文化。

    腹诽完,陶然只好翻出来一本书,“顾老板,以后你不要再给我这么难看的书。”

    顾淮云懒理她的故意找茬,问道,“那你想看什么书?”

    “我想看漫画书!”陶然掷地有声道。

    顾淮云笑了,“反正你就不想看有文字的书就对了。行了,别吵吵了,明天给你带。”

    陶然这才作罢,突然又心生一计,抱起她的速写本,右手抓了一支2b铅笔,跑到了洗手间门口。

    “不去休息,又要做什么?”顾淮云刚在晾衣架上晾好衣服,回身便看到陶然倚着门框。

    陶然言简意赅,“画你。”

    顾淮云的手还是湿的,走过去,往她的速写本上看了一眼后赶她走,“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出去,我要洗澡了。”

    diss她没文化可以,但是diss她的画,陶然就不干了,“画得不好吗?明明画得这么好!”

    男人怕了她了,“算你画得好,可以了吧。”然后抬了抬下巴,说道,“出去。”

    陶然觉得她是可以为艺术奉献自己一切的人,丝毫不介意道,“没事,你洗你的,我画我的。”

    陶然全神贯注在速写本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陶然。”

    “嗯?”

    她抬起头的时候,男人开始解开衬衫的纽扣,一颗接着一颗,“你确定还要画?”

    话音结束,他的手指已经捻到最后一颗纽扣,衬衫敞开来,从上到下露出小麦色的皮肤,隐约可见平实的腹肌。

    完了。

    陶然很没出息地咽了一下唾沫,硬撑着,“嗯,还要画。”

    “是吗?”

    衬衫被剥下,扔在池台上,顾淮云光着上半身侵近她,右手已经搭上了皮带扣,“确定要一边看我洗澡一边画我?”

    “……”

    不确定。

    估计是她的摇摆不定早已被他看穿了,顾淮云撑在门框上,将她困在自己和门框的中间,“陶然,老实告诉我,看到我的身体有什么想法没?”

    有!

    陶然摇头。

    “真的没有?”顾淮云魅惑一笑,“还是你不敢承认?”

    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诚实,陶然的手抚上他的胸膛。

    这男人真的是绝色。

    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长期锻炼的身材被保养得很好,肌肉硬邦邦的,男人味十足。

    “顾老板,”陶然一点底气都没有,感觉自己已经抵挡不住了,“你这样赤裸地勾引孕妇,真的好吗?”

    顾淮云的头低得更低,挨近她,声音柔得只有气息声,“那你被勾引到了吗?”

    陶然笑了,“嗯,好心动。”

    “傻子。”顾淮云眼里的柔色更深了,将她连人带速写本拥入怀里,“别看了,我怕我也受不住,你现在不能做,听话,嗯?”

    陶然红了脸,心跳得飞快,捏着蚊蝇一样大的嗓门问道,“你也心动了吗?你是不是也被我勾引到了?”

    “嗯,心动了。”顾淮云在她耳边笑了一声。

    “你怎么这样,我还是一个孕妇,身材都走形了,又胖又肿。”陶然口是心非地说道。

    顾淮云在她耳垂处捏了一下,“是想听真心话,还是想听虚伪的谎话?”

    陶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揶揄,不肯承认自己的小矫情,“当然是想听真心话。”

    “真心话?真心话就是……你七老八十了,对我还是有吸引力。”顾淮云拉开一点两人的距离,以便更好地将她所有的表情都收入眼中,“这样满意了没有?”

    陶然用速写本挡住了半张脸,勾着一双笑眯眯的月牙眼,“顾老板,你这样说,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男人的嘴角也噙着笑,“我的良心说老婆最大,凡事以老婆快乐为第一宗旨。我老婆快乐,我们全家就快乐。”

    说完,男人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摸了一下,“对吧,宝宝,你妈是不是我们家老大?”

    “胡说八道。”陶然推开他,这样的情话听得她的心脏都超负荷了,“好了,不画你行了吧。”

    顾淮云亲了她一把才放她走,“自己去把牛奶热了喝了再睡觉,牛奶我放在微波炉那边。”

    “好。”

    **

    一直等到了第三天顾淮云才答应办理出院手续。

    夏寄秋站在病床边帮忙整理衣物,叮嘱的话不知道说了第几遍了,“千千万万要小心,知道了吗?这是第一胎,一定要很小心才行。淮云要管理这么大的公司,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别老给他招惹麻烦,知道没?”

    陶然闻言看向窗边的男人,刚好他的眼神对了过来。

    “知道了,妈,没给他招惹麻烦。”在顾淮云面前被当做小孩一样训话,陶然觉得真的很丢人。

    她的肚子里有两条蛔虫,一条是顾淮云,另一条就是她妈,“知道丢人现眼?知道就好,好好休息,就安生这几个月,等孩子生下来,你就是蹦到天上去,我都懒得管你。”

    陶然感觉自己的身世是真的凄凉。

    窗边,顾淮云、季博、白忱,还有到医院里看望她的周俊廷站在一起聊天。

    莫非是个兢兢业业的好助理,跑上跑下的,把所有的出院手续都办妥妥的。

    拿着一沓发票,莫非推门而入,“老板,办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几人和白忱道过别后,一同走向停车场。

    “小然,不然妈先跟你回去,等你胎稳定了,妈再回寺里去。”顾淮云安排莫非送夏寄秋回龙云寺,在停车场,夏寄秋还是放心不下陶然。

    对夏寄秋的提议,陶然还是挺心动的,但她不想老让她妈担心她。

    这一年又一年的,她不知道她妈操心她的事,何时是个头。

    仿佛,自己怎么样无所谓,自己的人生怎么样也无所谓,只要自己的孩子能过得好。

    为了孩子,先是掏出来自己的时间和自由,然后是所有的喜怒哀乐,最后掏出自己的骨血。

    直至死去的那天,这种付出才会停止。

    第274章 手心里有他的温度,肚子里有他的骨肉(二更)

    “阿姨,”顾淮云开腔了,“您要是想去南七里陪陶然,您给我打个电话,我就让人去寺里接您。但是陶然的生活,您不用担心,我已经请了专门的家政人员照顾陶然。我这边也会尽量减少工作陪她。”

    最终,夏寄秋坐上了莫非的车,而陶然则被顾淮云拥着坐进了大奔后座。

    大奔刚刚驶出停车场,就有大把的光铺了进来。四五点的阳光很柔和,金黄的,陶然靠到窗边,摊开手去接阳光。

    她的手纤细柔弱,三四个月的孕身也没有让她多肥胖。

    蓦地,另外一只大手从她身后覆了上来,和她的手十指相扣。

    男人的手干燥、宽大,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一股悸动的电流从他的手里导到她的手指间,不用任何的言语表述,她就能感应到他那颗心。

    看完阳光和顾淮云的手后,陶然抬眼,视线不经意间在后视镜里扫过。

    本来也是无意,但她突然想起来省立医院的路上,周俊廷说过的话,有一辆黑色的路虎跟在他们的车后面。

    当时她担心胎儿的安危,没想那么多,现在又再次看见,不得不引起陶然的多心。

    顾英霆还在盯着她,她没办法不多想。

    “顾老板,你有没有看到后面那辆路虎,黑色的,我怎么感觉它一直跟着我们。”陶然怕打草惊蛇,没有回头看,只是看着后视镜里的车小声说道。

    顾淮云抬头,只看一眼,不以为然的口吻,“是我安排的人。”

    “你安排的人?”陶然面露吃惊的表情,“为什么?”

    顾淮云本来没打算将这些事告诉她的,免得她紧张,“小心一点总会好一些,你不用管他们。”

    顾淮云失算了,陶然的神经比他想象的要大条,只见她转过身去,明目张胆地看路虎,“这些人算是来保护我的吗?”

    “嗯。”

    陶然扒在椅背上,她的关注点永远都是那么别致,“雇他们贵不贵?一个月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