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打完一场,气血体力有损耗。用不用休息一下,恢复片刻?”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道:“我可以等。”

    场中为之一静。

    紧接着,比刚才猛烈数倍的哄笑声、怪叫声席卷了整个斗场!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小子让大头休息?”

    “哎哟喂,这新人是来逗乐子的吧?口气这么大!”

    “啧啧,为了博出名,真是啥话都敢说!老子差点就信了!”

    “狂!真他娘的狂!虽然待会儿死得肯定很惨!”

    一些押了重注在大头身上的赌徒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声鼓噪:“大头!听见没?人家让你休息呢!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啊!哈哈哈!”

    女看客那边也笑作一团:“这小哥不光俊,还挺有意思……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大头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铜铃眼里闪过一丝被轻视的怒意。

    他重重将狼牙棒杵在地上,咚一声闷响,沙土飞扬。

    大头的声音阴沉下来:“小子!我大头在这沙场里打了不下三十场,什么花花肠子没见过?你想踩着老子扬名立万?玩这种故作大度的把戏?”

    “我告诉你,在这斗场里,放什么屁都没用!一切,都得靠拳头说话!”

    他用力捶了捶自己肌肉鼓胀的胸膛,狞笑道:“尊卑强弱,胜者为王!老子最多三招,就把你那满嘴胡吣的牙连同你的脑浆子,一块儿砸出来。”

    看台上的气氛被彻底点燃。许多人站起身,挥舞着拳头或赌票,声嘶力竭地齐声高呼:

    “大头!大头!大头!”

    “砸扁他!砸扁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

    “三招!开盘了!赌大头几招能解决!”

    秦皓见对方不领情,也不再多说。

    “没错,”

    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喧嚣,“我也是这么想的。”

    “希望你务必出全力。”

    他抬起眼看向大头,血色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我想看看赤漠州的血络境,到底……有几分斤两。”

    头顶上方,斗场边缘负责协调的场工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朝下喊:“喂!新来的!武器进场边兵器架自己挑!”

    秦皓闻声,抬手拍了拍长条木盒的百劫,仰头道:“不用,我用这个就行。”

    那场工明显愣了一下,眯起眼瞅了瞅那“长盒”,似乎想分辨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最后还是不耐烦地挥挥手。

    “随便你,死了可别怨没给你家伙。”

    看台上顿时炸开一阵哄笑。

    “听见没?连正经兵器都不拿?”

    “背个盒子当武器?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我看是知道自己必死,懒得费劲了!”

    “大头!赶紧的!一棒子连人带盒子给他砸扁喽!”

    大头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一股热气,看秦皓的眼神像在看个死人。

    “小子,你就可劲儿狂吧,待会儿看你还能不能狂得起来。”

    “哐!哐!哐!”

    三声急促刺耳的铜锣猛地炸响。

    角斗开始!

    锣声还没散尽,大头脸上横肉一拧,杀意腾地窜起。

    他狞笑一声,不再废话,脚下猛然蹬地,那庞大的身躯竟爆发出不相称的迅猛,沉重的狼牙棒被他单手抡起,挟着一股呜咽的恶风,照准秦皓天灵盖就狠狠砸了下来。

    大头太清楚斗场看客的口味了,他们最爱看的就是脑浆迸裂、血肉横飞的场面。

    用最凶残的方式解决对手,才能换来最疯狂的欢呼和最厚的打赏。

    “下辈子投胎,记得眼睛放亮点,见到爷爷我记得绕!着!走!”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秦皓只是轻轻眨了下眼。

    识海里,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声蔓延。

    对方肌肉的颤动、气血的奔流、重心的偏移、甚至呼吸的节奏……一切细节,如同摊开的画卷,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心中。

    神念急速流转,种种数据淌过,秦皓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怎么感觉……”秦皓心中嘀咕,身形丝毫不慢。

    侧身,踏步。

    动作简洁,那足以把人砸成肉泥的狼牙棒,擦着他衣襟轰然落下,嘭地一声砸进沙土地,激起好大一片烟尘。

    “嗯?”

    大头一击落空,略微诧异,随即冷笑,“小子,反应倒不慢!但你以为爷爷我用这大家伙,就提不起速度?”

    他暴喝一声,周身气血光芒骤然一亮,显然催动了图腾能力。

    大头腰腹发力,狼牙棒竟被他以更快的速度从地上拔起,几乎没停顿,便化成一团令人眼花的棒影,狂风暴雨般朝秦皓罩过去。

    棒风呼啸,带出几道残影,把左右闪避的空间封得死死的。

    “哈哈!再看老子这第二招!旋风裂骨!”

    大头狂笑,仿佛已经看到对手在棒影里骨断筋折。

    秦皓的身影在那片凌厉棒影中,却像风里的柳絮,飘忽不定。

    微微的移动,却精准地避开所有攻击,几息之间,狼牙棒以毫厘之差掠过身体,连衣角都没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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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连螭吻图腾的“洞虚明厄”都没用,仅凭神念分析后的即时演算就已经足够了。

    看台上,原本等着看秦皓被开瓢的兴奋呐喊,渐渐变成了惊疑的嘀咕。

    “咦?躲过去了?”

    “好像……还挺灵活?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运气吧?大头还没发力呢!”

    “我怎么感觉那小子毫不费力呢?”

    “该不会……要被翻盘吧!”

    原本觉得稳赢的一众赌徒,心里开始打鼓。

    坐在角落的兜帽少女,也微微抬起了头,似乎来了点兴致。

    “没想到这白痴……倒不完全是个草包啊?”

    场中,此刻的大头额角已经渗出细密汗珠,呼吸也急促了些。

    连续爆发高速重击,对他的负担不小。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势在必得的攻击竟然全落空,而且眼前的家伙看上去十分轻松,毫无费力的神情。

    大头越打越急,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焦躁,不行!刚才可是夸下海口,三招解决!再这么缠下去,以后还怎么混?

    就在他心念急转,琢磨变招时,一直只闪避没还手的秦皓却忽然开口。

    “就只有……这样吗?”

    那语气里,带着种毫不掩饰的失望?

    “如果你的实力仅限于此,”他顿了顿,血色瞳孔平静地看向脸色开始涨红的大头,“那可就太让我失望了。”

    “你他妈——”

    本就因久攻不下而焦躁,再被这轻飘飘的话一激,大头只觉一股邪火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理智瞬间被暴怒吞没!

    “小杂种!你找死!!!”

    大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双眼瞬间爬满血丝!

    他体内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图腾光芒剧烈闪烁,与自身气血共鸣。

    “给老子去死!!破!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