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青几人望着秦皓骤然收束气血,僵立不动的模样,满脸诧异。

    他们看不到秦皓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只觉得这位掌经人忽然变得高深莫测。

    但唯有秦皓自己清楚,刚才那道女子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碎了他所有认知。

    什么叫做便称其为气血吧?

    难道气血是那说话女子发明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此刻,他却十分确定,此处就是一间实验室。

    不,应该说整个金玉宫阙就是一座大型实验所。

    这个念头太过荒诞,却又如此合理。

    秦皓眉头紧锁,本以为追寻线索能揭开一角真相,没成想却让真相更为扑朔迷离。

    他暗自思忖,照此推断,五神山中的 所谓的“神仙” 确曾真实存在。

    有这么一帮人,他们以生物为载体,硬生生研究出了气血之道。

    那外面的白猿、白鳞蛇、白鹤,莫非就是最初的血兽原型?

    秦皓长吸一口气,双眸闪过一丝兴奋,虽然有些惊惧,但这五神山,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没过多久,臧青等人陆续回到门口集合,一无所获的脸上难掩失落。

    秦皓转过身,温和笑道:“臧青大哥,可有什么收获?”

    臧青摇了摇头:“此处属于金玉宫阙外围,不知被多少人搜刮过,空手而归也属正常。”

    秦皓点头附和,这时秦战快步走来,掌心托着一个只有食指大小的玉瓶,瓶口封着淡金色符纸。

    臧青几人眼睛瞬间亮了,满脸惊讶。

    “你找到东西了?” 秦皓诧异问道。

    秦战点点头,语气平淡:“在里面一个角落,有只蜷缩的白兽,察觉到我靠近便猛然苏醒,被我解决后,在附近搜到的。”

    他说着抬手一抛,玉瓶稳稳落在秦皓手中。

    秦皓仔细打量,瓶中装着透明液体,偶尔有淡淡绿光闪烁,清冽异常。

    识海中,山海经微微一震,一角浮现出几行小字。

    醒神液,取白猿清泪,合智慧灵果,复以万年寒玉为引炼之。

    饮之则神清气爽,神念所及,扩倍于常。

    “没看出来,你这黑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秦皓神情微动,“不过这醒神液是扩增神念的,对你用处不大。”

    秦战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用便是。”

    秦皓满意收起玉瓶,心中暗叹,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懂事了,身为族长的我甚是欣慰啊。

    秦战被他这异样的目光看得浑身一哆嗦,总觉得族长在打什么坏主意。

    臧木看着那玉瓶,满脸焦急:“那个……掌经人,咱们快往里走吧!这次进来的人多,晚了宝贝怕是都被抢光了!”

    几人不再耽搁,顺着通道向深处行进。

    果然如臧木所言,越往内走,寄生白兽越多,形态也越发诡异。

    有的浑身长满眼珠,有的拖着数条残缺肢体,有的体表布满吸盘。但有秦皓在,这些怪物都难成阻碍。

    只见他手持冥判,挥手间便是雷霆万钧之力,白兽要么被砸成齑粉,要么被震碎核心,连进化的机会都没有。

    “这已经是第六只了……”

    药师臧六跟在后面,满脸惊叹,“掌经人也太强了,换做我们,对付一只都要拼尽全力。”

    臧青缓缓点头,眼中满是庆幸:“若不是有掌经人同行,我们根本不可能完好无损走到这里。”

    臧悦看了眼自己的断手,神色闪过一丝悲伤,若是能够早些遇到掌经人,自己这只手是不是就保下来了。

    此刻,秦皓盯着眼前缩成拳头大小的白兽,这怪物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人类嘴巴,每张嘴都在发出刺耳哀嚎,在冥判的震荡下,体表的嘴巴纷纷溢血。

    轰!

    又是一记重击, 最后一声哀嚎戛然而止,白兽化为一摊灰烬。

    灰烬中,一个和醒神液一样的透明瓶子掉了出来,滚了两圈,停在秦皓脚边。

    秦皓弯腰捡起,瓶内同样是液体,不过带着淡淡的红黑色波点,像血滴入了清水尚未完全散开。

    山海经再次浮现字迹。

    化鳞膏,取白鳞蛇之蜕,合玄龟之甲,以玉泉调之。饮之可肤生鳞甲,刀枪不入。

    秦皓眨眨眼,没想到还有这种东西。

    他转身抛给秦战:“这个你能用得上,喝了吧。”

    臧青见状急忙开口:“掌经人且慢!此地的一些东西未必都是有益的。我曾亲眼见过一人服用了禁地里的某件东西后,整个人变得不人不鬼,生不如死……”

    话没说完,秦战已经接过瓶子,点点头,打开瓶塞一饮而尽。

    臧青:……

    而秦战刚喝下化鳞膏,便浑身抽搐起来,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承受着不小的痛苦。

    他死死咬牙,双手攥紧,体表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黑色纹路,很快蔓延全身,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甲破土而出,覆盖胸腹与四肢,鳞甲泛着冷冽光泽,如同玄铁锻造。

    秦皓一直以神念观察,见化鳞膏只是改变秦战体表构造,并未伤及本源,只是消耗了些许气血,这才放下心来。

    秦战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鳞甲随着动作开合自如,没有半分滞涩。

    “这感觉……有些奇妙。”

    秦战好奇的看了眼自己的双臂,随后一拳朝着旁边的白玉墙面轰去。

    轰!

    一声闷响,那坚硬无比的白玉墙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裂纹以拳印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像一张蛛网。

    臧木凑上前摸了摸,倒吸一口凉气:“这墙咱们之前用刀砍都只留一道白印……”

    秦战收回拳头,心念一动,鳞甲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下面的皮肤。他满意地点点头,神情难得的畅快。

    臧青几人纷纷拱手道贺。秦战不善言辞,只点了点头,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恭喜秦战兄弟!” 臧木等人拱手道贺,眼中满是羡慕。

    “多谢族长。”秦战咧嘴一笑,心念一动,黑色鳞甲缓缓退去,恢复常人模样。

    几人继续前行,很快来到走廊的尽头,前方是一扇破损的巨门,门板上布满裂纹,隐约能看到内部的微光。

    “掌经人,过了这扇门,才算真正进入金玉宫阙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