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就——”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那暗金色的战纹,从他身上浮现,越来越亮,越来越密。

    战神宫——不灭战体!

    而且,是万年后,被他推演到极致的不灭战体。

    幽溟看着他,同样深吸一口气。

    他抬手,在身前轻轻一划。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符文。

    那符文繁复无比,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足以冻结一切的寒意。

    玄冥古教——玄冥祖符。

    万年来,他将玄冥祖阵推演到极致,凝练成这一道祖符。

    威力,比当年强了何止十倍。

    两人对视。

    然后,同时动了。

    战凌霄一步踏出,整座战台都为之一颤。

    他的身形,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那暗金色的战纹,在他身上流转,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不败的战甲。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拳罡外泄。

    所有的力量,都凝聚于拳锋之上,凝练到极致。

    拳锋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湮灭。

    幽溟同样出手。

    那道玄冥祖符,在他身前骤然放大,化作一道巨大的幽蓝光幕。

    光幕之上,无数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

    拳锋撞上光幕。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仿佛天地在这一刻失声。

    然后。

    “轰——!”

    毁天灭地的轰鸣,终于爆发。

    战台剧烈震颤,那十二根千丈石柱上的禁制疯狂闪烁,拼命吸收着逸散的能量!。

    战台中央,一道巨大的裂缝蔓延开来。

    战凌霄后退五步,嘴角溢血。

    幽溟同样后退五步,脸色苍白。

    势均力敌。

    又是不分胜负。

    战凌霄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疯狂,有释然,也有一丝——满足。

    “幽溟。”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幽溟看着他,同样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是万年来,他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你也是。”

    两人对视。

    同时抬手。

    “最后一击。”

    敖烈瞳孔微缩。

    “这是,要拼命了?”

    狼灭目光凝重。

    “那一击,足以让任何归一境巅峰灰飞烟灭。”

    药尘轻声道:“他们会死吗?”

    清河道人摇头。

    “不会。”

    “但——”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

    “会重伤。”

    战台之上,战凌霄深吸一口气。

    那暗金色的战纹,开始燃烧。

    不是燃烧能量,而是燃烧他的战意,他的意志,他的一切。

    战神宫——战意燃烧。

    这是拼命的一招。

    一旦施展,他将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

    但代价,是战后会虚弱百年。

    幽溟同样在燃烧。

    那道玄冥祖符,开始逆转。

    逆转之后,便是毁灭。

    玄冥古教——玄冥逆反。

    一旦施展,他的寒意将逆转方向,从内而外,毁灭一切。

    但代价,同样是虚弱百年。

    两人都在赌。

    赌自己,能撑住。

    赌对方,会先倒下。

    “幽溟!”

    “战凌霄!”

    两人同时怒吼!

    一拳,一掌,轰向对方。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冲击,从战台中央爆发。

    那十二根千丈石柱上的禁制,同时亮到极致。

    “咔嚓!”

    一根石柱,应声而碎。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整整三根石柱,在这场对撞中,彻底崩碎。

    光芒散去。

    战台中央,两道身影静静对立。

    战凌霄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痕。

    幽溟同样站立不稳,双手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两人对视。

    然后,同时笑了。

    那笑容中,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丝——惺惺相惜。

    “平手。”战凌霄沙哑道。

    幽溟点头。

    “平手。”

    战凌霄挣扎着站起身,朝他走去。

    伸出手。

    幽溟看着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沉默片刻,同样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战台周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敖烈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言。

    良久,他轻声自语。

    “这两个人。”

    “疯了。”

    狼灭同样沉默。

    但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就是,归一境巅峰的极致吗?”

    药尘轻声道:“他们,距离祖境,只差一步了。”

    清河道人点头。

    “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比他们今天打的这一战,更难。”

    中央战台周围,欢呼声震天。

    幽溟与战凌霄那一战,足以载入问道天境的史册。

    小主,

    两人拼到最后一刻,最终以平局收场,双双重伤,却也双双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战台之上,两人已经被人扶了下去。

    但那崩碎的三根石柱,那蔓延的战台裂缝,依旧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大战的惨烈。

    观战的人群渐渐散去。

    有人议论纷纷,有人回味无穷,有人若有所思。

    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道身影依旧静静立在那里。

    景木生。

    他穿着一袭灰扑扑的布衣,周身气息内敛,毫不起眼。

    放在人群中,根本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定着幽溟消失的方向。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却又燃烧着火焰。

    万年了。

    万年来,他从一个破妄境的修士,一路跌爬滚打,历经无数生死,终于踏入了归一境。

    虽然只是归一境初期,距离幽溟那样的归一境巅峰还有很大差距。

    但那差距,已经不像当年那般遥不可及。

    至少,他能看懂了。

    看懂幽溟的玄冥寒意,看懂他的祖符逆转,看懂他的每一招每一式。

    景木生的身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他不是什么名门之后,也不是什么隐世强者的遗孤。

    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修炼世家,世代居住在一片偏远的星域。

    那片星域,属于玄冥古教的势力范围。

    但他的家族,从不过问世事,只是安心修炼,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直到那一天。

    玄冥古教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