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erlohn:【不要太辛苦。】

    iserlohn:【之前说的见面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令狐曈曈手放在键盘上,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以前他也说过一次面基的话,但被令狐曈曈拒绝了,那之后她以为他不会再理她,但隔天又跟没事人似的,说尊重她的选择。

    iserlohn又发来消息:【你慢慢想,不急。】

    令狐曈曈正在思考。

    会议桌另一边,任嘉航放下手机,看到令狐曈曈飞快的手指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他冷不丁地道:“快点写啊,怎么停了,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盯着你。”

    令狐曈曈赶紧闷头敲键盘,但打开的却是另一个对话框。

    柚子茶:【呜呜呜,总经理过来监督我工作了。】

    iserlohn:【是你之前吐槽过的那个?】

    柚子茶:【就是他!仗着是老板亲戚,在公司作威作福,实际上活没干多少,就知道蹭公司的网!】

    虽说有点夸张了,不过令狐曈曈观察过任嘉航,这人来到公司后,只在ceo办公室待几小时,然后就端着咖啡在工位到处游走,一脸变态地欣赏她们这些编剧们为了赶死线抓秃头的样子。工作能力还有待考察。

    有一次令狐曈曈晚交稿两分钟,就被他点名批评。那之后,都是任嘉航亲自催她稿子——毕竟除了任逸舟,别人也不敢催令狐曈曈。

    iserlohn十分配合发过来一个嘲笑的表情:【这都能当总经理呢?你们公司业务肯定不好吧。】

    柚子茶:【可能快倒闭了8。】

    iserlohn:【我们公司不错,你可以到我这上班。】

    令狐曈曈又吐槽了会儿对面的总经理,才结束对话。

    她用余光打量一眼任嘉航,发现他正对着手机一会儿哂笑一会儿蹙眉,全身散发着现充的光芒,一看就是在和妹子聊天。

    ——啧,这可是在公司会议室!简直目无法纪。

    令狐曈曈关了微信界面后,加速码剧本,十几分钟后,终于把昨天欠的尾巴写完。

    任嘉航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和她一前一后离开会议室。

    既然稿子写完了,令狐曈曈打算直接回家,收拾了东西走到电梯间。

    也是赶巧,她和任嘉航正好同坐一趟电梯离开公司。

    任嘉航站在电梯门前,他个子比令狐曈曈高出一头,可能是他的脸总给人感觉不够严肃,所以他总是穿一身正装,好像随时能从哪里掏出一打合同找人谈判,从背影看很有威慑力。此刻,他上身穿着衬衣,腰线处衣摆妥帖地收在休闲西裤里。给人感觉清爽又正经。

    ——还算人模狗样的。

    令狐曈曈心里腹诽一句,没注意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到达一楼。

    任嘉航抬腿就走,令狐曈曈紧随其后迈出电梯。

    但这个动作突然卡了一下——她不小心被电梯和地面之间的缝隙拌了一脚。

    眼疾手快之际,周围没有任何能为她支撑的点,往前踉跄几步,她一把抓住了任嘉航的衬衣。

    重力与冲击力不容小觑,令狐曈曈听到一颗扣子崩掉的声音,任嘉航的衬衣被她从皮带里抽出来。

    现在不是下班时间,但周围还是有零星几个人在周围走动,看到电梯间这边的动静,纷纷侧头行注目礼。

    过了半晌。

    任嘉航淡淡的声音:“你打算把我扒光么。”

    令狐曈曈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头皮发麻,立刻弹开。

    任嘉航胸口嘴上面的扣子被一条线抢救,漏出半截锁骨。他脸色暗沉,默不作声看了她好几秒。

    令狐曈曈耳朵通红,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说:“不、不好意思,刚刚差点摔倒。”

    任嘉航也懒得把衬衣塞进腰带里,简单整理了下前襟,转身走了,一只手用手机打字:【我靠,我刚刚被非礼了。】

    令狐曈曈看着他的背影,捂脸已经不能表达她此刻想撞墙的心情,她看着自己手心,总感觉,刚刚她好像摸到了任嘉航的……

    “啊啊啊啊!”

    大厦一楼保安和前台看到一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士像是被电了似的疯狂甩自己的右手。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询问。

    让令狐童童恢复正常的是手机收到信息震动的声音,她看到qq上iserlohn的留言,回了三个问号:【仔细说说?】

    iserlohn:【算了,有点丢人。】

    柚子茶:【人干事?剧透了又不说。拉黑警告.jpg】

    iserlohn:【没啥,就是……我被狗摸了屁股。】

    令狐童童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室外停车场,任嘉航坐上了他的跑车,令狐曈曈钻进了她的嗒嗒专车。

    两辆车在十字路口分别往左右两个方向开。

    ——今天怎么遇到他/她了?真倒霉。

    第66章 番外五

    赶过一段死线, 令狐童童决定给自己放个小假。

    她拎着网购来的儿童睡衣,去洛北棠家的溪林别府。

    好友前年生了个可爱的女儿, 令狐童童喜当干妈,干女儿已经会说话了, 脆生生的嗓音,身上的婴儿肥肉嘟嘟的, 头上的小卷发还没有成型,揉在手里心都要化了。

    ——还有什么会比别人家孩子更可爱的生物了吗?

    令狐童童撸了一会儿干女儿圆滚滚的肚子,得到了个充满奶香味儿的口水泡泡吻, 就被任逸舟抱走午睡了。

    洛北棠今天休假,每次她休息,任逸舟都会把他所有时间排开,陪她和孩子一起度过。

    这就导致了令狐童童每次试图和朋友度过二人时间,旁边都有个家属在一旁, 无声地催她走。

    更别说这个家属的另一个身份还是令狐童童的大老板。

    社畜精神深入骨髓,洛北棠见令狐童童不敢多说话,就把任逸舟赶回他自己的书房。

    任逸舟表面答应, 却抬起左腕看了看时间,又似有似无地看了眼令狐童童这颗闪亮的电灯泡,微笑着说:“你们慢慢聊。”

    令狐童童擦了下额头上的一滴汗,听懂任导潜台词——“聊两句就行了, 别占用我和老婆的宝贵时间,否则以后让你的生活都充满了剧本。”

    洛北棠白了他一眼,转身给令狐童童投喂了个车厘子:“别管他, 我们聊我们的。”

    ***

    令狐童童和洛北棠在后面的花园乘凉。

    一边聊着,她一边回了几个微信。

    洛北棠挑挑眉:“你男朋友?”

    “不是,是我爸妈。又是老话题,催我结婚。”

    令狐童童回完微信,收了手机。前几天是母亲节,令狐童童给妈妈发了个红包,令狐妈妈逮着她就要聊一些感情生活,这会儿正说服她加个男生的微信。

    她年龄眼瞅着就要奔三,在世俗眼里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而洛北棠这个弯道超车的,说好离婚后陪她一起快乐单身,结果娃都快两岁了。呵呵,女人:)

    令狐童童:“为了躲他们,我去年过年又没回家。”

    令狐童童签约博洋传媒后,靠稿费在帝都买了一套单身公寓,也算是在这站稳脚了,但这一切在父母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每次聊天必然提到结婚。

    洛北棠:“你就这么打算一直不回家了?”

    “嗯……”令狐童童家在隔壁的t市,要说回家,半小时高铁就能到,每次见面都是一场战争。

    她这种情况,是不婚不育主义,一想到结婚,就觉得好麻烦。

    “网上的男朋友还好?”

    令狐童童:“先处着呗。”

    她的长相不至于让男人一眼见光死,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适合恋爱。

    洛北棠刚要说什么,门铃又响了。

    令狐童童全身戒备:“谁?”

    洛北棠看了一眼:“任嘉航。”

    令狐童童的脸立刻皱了起来:“早知道他今天来我就明天过来。”

    “他也是临时有事找任逸舟。”

    令狐童童从花园往外看,任嘉航从一辆跑车上跳下来。

    他在私下的穿着和平时很不一样,一看就是很放松的状态,头发蓬松,他本来就长得显小,现在更是跟个弟弟似的。

    任嘉航像是感应到,刷地看向令狐童童这边,令狐童童想到前几天的电梯事故,刷地回过头装没看到。

    任嘉航不远处和洛北棠打招呼:“嫂子下午好。”

    洛北棠挥了下手,算是回应他:“任逸舟在书房。”

    任嘉航看了一眼装鸵鸟的令狐童童,没cue她,只是心有余悸地摸了下领口扣子,将钥匙滑进裤子口袋里,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