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说:“我去看你也行。”

    陈麦冬把抽了两口的烟扔掉,用脚碾灭,“犯不着,中间换乘很麻烦。”

    电话里说:“不麻烦,我直接开车去。”

    陈麦冬看一眼庄洁,庄洁理所当然地点头。陈麦冬应了句,“再说吧。”

    电话里问:“这周末你方便吗?”

    陈麦冬看一眼庄洁,庄洁动口型,“好。”

    陈麦冬应了句,“不清楚,应该没什么事。”

    电话里说:“那好,悦悦也正想去滑雪场玩,我在你们镇上待两天。”

    陈麦冬没作声。

    那边挂了电话,庄洁不用问也明白,悦悦估计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

    陈麦冬骑上摩托,“走吧。”

    庄洁说:“你随自己心意,相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如果想见非拗着不见,是跟自己过不去。”

    “知道。”陈麦冬应声。

    庄洁喊他,“过来。”

    陈麦冬倾身过来,庄洁说:“我喜欢你这样对我。我喜欢你的温柔,也喜欢你的强硬。”

    “不是骂我不要脸,骂我粗。”

    “我喜欢你不要脸,也喜欢你粗。”庄洁看他。

    庄洁到家上楼,那俩霸着她床,都已经睡了。她了无睡意,玩了会手机,发微信给陈麦冬:过来接我。

    她蹑手蹑脚地出门,坐上他摩托就去了新房。

    睡前手机调了飞行模式,一觉睡到大中午。起床的时候陈麦冬早去上班了,她关闭了飞行模式,手机被信息轮番轰炸。王西夏找她,寥涛找她,何袅袅庄研也找她。

    她先给寥涛联系,寥涛问她在哪,她扯淡,说去谈养鸡场了。寥涛说今天小年,晚上全家打火锅吃,交待她别乱跑。

    她又给王西夏打电话,王西夏下午回来她堂哥家,看她有没有要稍的年货。庄洁想了半天,没啥稍的。

    何袅袅发微信她:哼、今早咱妈问你去哪了,我再一次替你撒了谎,我说你一早就去忙了。

    庄洁回她一个飞吻:爱你,回头给你买好吃的。

    何袅袅回她:你跟咱妈一模一样,用着人一个样儿,用不着人又一个样儿。

    庄洁穿戴洗漱好,陈麦冬拎了饭回来。她坐下吃了几口,把饭推给他,“饱了。”

    “你怎么老几口就饱了?”

    “我胃小。”

    陈麦冬给她泡了杯蛋白粉,“喝完。”

    “你家怎么有?”庄洁奇怪。

    “我见你家有,寥姨说是你喝的,我就专门备了。”

    庄洁服了,“你不用刻意说“专门”。”

    “我偏说。”陈麦冬吃着饭说:“我得要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好。”

    “我对你不好?”庄洁反问。

    “也好。”陈麦冬敲敲杯子,“喝完。”

    庄洁一口喝完,陈麦冬说:“同学们打算明天去看望王老师。”

    “老师出院了?”

    “昨天就出院了。”

    “行,我也去。”

    陈麦冬收了碗去洗,庄洁手欠地捏他屁股,忍不住吻他的时候,他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

    “我上午忙完没洗澡。”

    “那怎么了?”

    “你怕你闻到味儿。”

    “什么味?”

    “有人说我身上有一股怪味。”陈麦冬淡淡地说。

    庄洁趴他身上嗅嗅,“没有。”

    陈麦冬推她,“你是狗?”

    “你才是狗。”庄洁吻了下他唇,回卧室拿东西。

    陈麦冬漱了口,嚼了片口香糖,当庄洁坐在凳子上换鞋的时候,他过去深吻了她,随后牵着她手出门。昨晚上约好今天中午去逛街,给家里添置些小零碎。

    俩人前后上了商业街,陈麦冬看了眼身后的人,把手里烟掐灭,过去牵她的手。庄洁想挣扎,陈麦冬看她,“你怕人看见?”

    “扯淡。”

    陈麦冬牵着她走,先去了一家家居馆,挑了几个沙发靠枕,又选了几盆绿植。正逛着,陈麦冬忽然低声,“我看见廖姨了。”

    “在哪?”庄洁如惊兔。

    “她已经看见我们先躲起来了。”

    ……

    “南北干货店。她刚在门口买板栗。”

    庄洁转过去,没看见人。

    “我们过去打个招呼?”陈麦冬看她。

    “我们还是夹着尾巴走吧。”庄洁识时务,“我妈能尴尬死。”

    “怎么会?去打个招呼吧?”陈麦冬作势要去。

    “你想死是不是?”庄洁小声骂他,“我妈都躲你了,你还往上凑。”

    “不行。”陈麦冬坚持,“我还是过去打个……”

    “信不信我当街打你?”庄洁想翻脸。

    陈麦冬忍住笑,“走,咱们先夹着尾巴走。

    “你就是欠。”庄洁总结他。

    陈麦冬胳膊搭上她肩正要走,身后一道喊声:“麦冬?”

    陈麦冬回头,妇女主任看他,又看看庄洁,迅速把干货店里的寥涛拉出来,“你看我就说吧!”

    ……

    第32章 你就是欠

    “前俩月麦冬还托我说媒,我都想着不成了,没想到悄摸摸地追上了。”妇女主任笑看俩人,“郎才女貌,好事好事儿。”

    寥涛尴尬,想不来该怎么接话。

    “谢谢邬姨,回头给你买大鸡腿。”陈麦冬说。

    “行,大鸡腿。”妇女主任爽朗地笑。

    “我也是才追上,第一次约会。”陈麦冬又说。

    “第一次啊,那你还不知情?”妇女主任扭头看寥涛。

    “才见。”寥涛含糊地应了句。

    妇女主任了然,明白自己冒失了,拉着寥涛就走,“你们年轻人逛,我们先去前头看看。”往前走了一段,扯寥涛袖子,示意她往回看,“你看看,俩人往那一站,整条街就显他们。”

    “我也管不住,随他们吧。”寥涛说。

    “你得管,大事上你得压一压。”妇女主任过来人经验。

    回来家里庄洁已经老实在家了,寥涛看她,“你不是去谈鸡了?”

    ……

    “丢死人了。”

    “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不能逛街了?”庄洁回她,“大把谈了几个月就散的,回头你说我们分手就行了。”

    “我没脸说。”

    “你干什么活在别人眼……”

    “你别跟我洗脑啊。”寥涛烦她,“别跟我整你那一套。专业名词你就是在 pua 我。”

    ……

    “你从哪学的词?”庄洁好笑。

    “我网上看的。”寥涛说她,“我一不认同你的观点,你就整你那一套逻辑。有本事外头使去,在家里显摆什么?”

    “你跟庄研一路货色,不打断你的腿就行了,还硬强迫我理解。”寥涛说:“别仗着自己比我念书多就高级了。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人吃屎,你硬要说屎能吃,我除了心里膈应还能咋说?”

    ……

    “去去去,哪远去哪去,别影响我。”寥涛把锅添火上,准备炖羊蝎子打火锅。

    “我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我装不知情都算给你面子了,还硬要我接受。咱俩到底谁有病?”

    ……

    “你要嫌不得劲,我以后就不让他来家了呗。”庄洁说。

    “这是不来家的事?这是你价值观扭曲的事。”寥涛看她。

    ……

    “你又不是普通的村妇,你是接受了新时代洗礼……”

    “洗你个头。”寥涛骂她,“你这不就是在 pua 我?我一不认同,你就给我戴高帽。你有你的人生观,我有我的人生观,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我高级?”

    ……

    “我就是个乡野农妇,不接受你的洗礼。”寥涛撵她,“去吧高级人,给你妹妹洗洗脑,别让她的成绩一惊一乍。”

    “她成绩单下来了?”

    “今儿碰见她班主任了,期末考数学 98,语文 71。”

    “语文急不来,她作文差,得日积月累。”庄洁说着回屋,上楼关了何袅袅游戏,“你语文考了 71。”

    “语文成绩关我游戏……”

    “考这么差不配玩游戏。”庄洁看她,“丢我的人,白悉心栽培你了仨月。”

    “你要翻脸是吧?”何袅袅冲下楼,“妈,昨晚上我姐……”

    庄洁把她扯回来,又亲自给她开了机。

    何袅袅哼了一声,“咱妈骂你了吧?哼、我也不是好惹的。”

    “行。”庄洁准备出去。

    “姐,帮我热一杯牛奶,咱妈说我正长个儿。”

    ……

    庄洁推开庄研的房间门,坐他床上,“帮姐倒一杯热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