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并不一定要在她瞳孔内有异色时才能看见,这手镯至关重要。

    忽然,她心中一阵担忧,若是这手镯被旁人拿去了,是不是也与她一样能看见卷中内容?

    她忙拿起权杖走到爹的房外,敲门唤道:

    “爹,爹您可有就寝了?”

    “并没有,进来吧。”

    墨云漓推门而入,她把门关了个严实,走到爹面前,眼神坚定,她将手镯递给爹说道:

    “爹,您把这个手镯戴上吧。”

    墨铮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居然戴个女儿家的手镯如何能接受,他忙说道:

    “这像什么话。”

    “爹,您先戴上听女儿说完,您可能看见卷中的字迹与图案?”

    墨铮看向羊皮卷,摇头:

    “这羊皮卷,世代传话,只有异瞳者才能看见,你爹我怎么可能看见,荒谬。”

    “是吗?那么爹是看不见卷中图案了。”

    墨云漓这才放下心中点担忧,看来只要她一人所能看。

    她忙取下爹手中的手镯戴上,忙说道:

    “那女儿就放心了。”

    墨铮问:

    “漓儿何出此意?”

    墨云漓如实回答:

    “因为,只有女儿戴上这手镯才能看见卷中内容。”

    “那爹就放心了,旭首领传下的东西,并没有问题,卷中真的记载了那五国力量吗?”墨铮心中对女儿充满担忧,只能女儿能看见虽然有些放心,但是又加深了对女儿的危害性。

    墨云漓回答:

    “嗯,只是”墨云漓低眸沉思了一阵,她抬眸望着爹,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她眼中坚决,透着一股不能拒绝的决心,她说道:

    “爹能否原谅女儿。”

    墨铮安静的看着这个一落地就娃娃大哭的女儿,转瞬间已经成这样一个大姑娘了,很多事情,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他总觉得女儿是不是要离开他了。

    他说道:

    “你说吧,爹听着。”

    墨云漓拉着爹坐在床前,她说道:

    “自从女儿被攀抓走后,看见的战争,与受迫的人们,还有娘的离去,让我深深的体会到,战争的残酷。”

    墨云漓一想到仿佛昨日娘就在身边的情景,今日却阴阳两隔,她隐忍心头的疼说道:

    “墨氏一族的女孩,都是被选出来送给别国的,以至于子暄哥哥虽然已经破了这则规矩,但是,那些老旧思想的大臣,却依然背着苓国条约,依然随意将女孩送出,成为换取钱财的工具,女儿,实在不想看到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些女孩是有多无辜。”

    墨云漓说着眼中更加清明,她继续说道:

    “三百年的战争,已经太久,我想让这个世界,变成墨旭首领时代的样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召回那五国的力量,助得子暄哥哥统一五国。”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与爹讨论这样的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长到十五岁,就会入轨迹般的嫁给子暄哥哥,爹送嫁,娘为她量嫁衣,然后步入王宫走完这一生。

    可是娘的离开,让她看清了太多事情。

    所以,那个裴沐白,她并不会放过,他杀害了她娘,她怎么可能会让他心安理得的活着,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这是她如今有的定律,他杀了她娘,那么,他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89章 天下之安康

    墨云漓眼眸低垂,她眼中清冷,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那颗心,在一点点的裹上冰霜,变得不再那么单纯

    她是要让裴沐白付出代价,但是,她是不会去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的。

    她要那些被战争所困的人们,有一个安逸的家。

    她要让那些与翠儿一样,与亲人失散,都能够团聚。

    所以,她需要爹的支持,爹是给予她最大动力的人。

    她最终叹息道:

    “女儿也许是痴人说梦,但是,希望爹不要耻笑我,大众安康,才是天下之安康。女儿,希望得到爹的认可。”

    墨铮听后,他的眼眸居然莫名湿润了,他或许已经知道了,为什么旭首领会选择这个女孩了,如今他看墨云漓并不像看自己的女儿般那么单纯了,也许她有自己的使命在身上。

    就如她是被上天选择来拯救这战乱时代的救世主般,他听在耳里,心中是澎湃的。

    只是为何上天要选择一个女孩,若是个男孩,承受力会相对大很多。

    出于女儿,他又在害怕会失去她。

    墨铮轻按女儿的头顶,正如女儿每次哭泣时,他都会给予她鼓励一般,他的嗓音都苍老起来:

    “傻女儿,为爹的怎么会取笑你呢,只是,这层苦难是非常人所能体验的苦,你确定要坚持吗?”

    墨云漓握住拳头,她起初的动力是出于娘的离开,她要报仇,如今最大的动力就是,如果能唤回那五国力量,能换来世间和平,她又有合不可的。

    只是子暄哥哥那里,又该如何去说明呢。

    她抬眸说道:

    “女儿已经决定了,再苦再难也会熬过去,明日就请爹爹派武师教女儿习武,这样,女儿也可以自保。”

    “好。”墨铮对于女儿的成长很欣慰。

    墨云漓眼中清明,她拿起羊皮卷走到油灯前,点燃。

    墨铮惊异:

    “漓儿你这是”

    墨云漓转身投给爹一抹笑,这抹笑是她哭后唯一一次笑,她想给爹安慰,她说道:

    “爹,以后墨氏的这份沉重的秘密就让女儿一人承担,这份秘密也会在女儿这终止,爹就不用那么累了,世代族长也不会那么累了。”

    说完,羊皮卷就被火一把点燃,随即变成一滩粉末洒落在地上。

    她明白爹的欲言又止,但是她既然决定,就不允许后悔,她说道:

    “如今,这卷中的走向与标位,女儿已经记在心间,为了安全起见,女儿也不建议绘制出来,就当这件事并没有存在过,不过,女儿要做的事情,已经阐明。”

    墨铮赞许的点头,只有这样,才能隐晦的不被世人所知,对谁都好。

    墨云漓最后说道:

    “爹好生休息,女儿回屋了。”

    回屋途中,她暗想:

    她如今就是要习得一丝武艺,如今冬季还有三个月,过了雪季,各国又要进入乱战中了。

    而裴沐白的野心,她一览无遗,她不能去回想裴沐白的音容相貌,他每次索吻,都会让她心颤,这个男人有致命的诱惑。

    她不可以去想,她只有忘却这段他出现过的痕迹,才能唤起对娘报仇的心。

    她眼中闪过一抹绝情:

    `裴沐白,我会让你为杀我娘而后悔的`。

    第90章 军中是收容所

    攀国裴大将军府

    酒,满室的酒气,裴沐白一回攀国,白日处理完国事,一到夜深人静之时,他最多的时间就是以酒作陪。

    院中的积雪已经很大,他不明白那个异瞳女孩居然有这样的魅力,日夜闯进他的梦中,他在梦中与她缠绵。

    他只能让自己喝醉,才不会让这个小女人盘踞他的头脑。

    “嘣!”他重重的甩出一罐酒,酒罐破碎。

    他漆黑冰冷的眸闪过一抹痛处。

    探子回报,她的娘死了,还是被他射死的!

    她足足哭了七天七夜!哭晕过很多次!

    他心中那份懊恼无限笼罩着自己,是他给了她最大的痛,她为什么还是要离开他,若不离开,他又怎么会失去理智。

    门外传来沈护卫的声音:

    “裴大将军,卫缙求见。”

    裴沐白眼中冰冷,恢复了以往他冷峻的神态,他高挺的身姿,走到门外对沈护卫说道:

    “将屋中清理干净。”

    “诺。”

    裴沐白一身玄衣,朝厅堂走去,他眼中冰冷,这个卫缙他一回国,就隔三差五的来找他,绝对没好事。

    他踏进厅堂,一位五十上下的白须灰袍男子坐在堂上,一见裴沐白进殿,就恭敬说道:

    “卫某见过裴大将军,今日总算是与无限英勇的大将军见上一面了。”

    一旁的丫鬟一见裴大将军到来,立刻沏上优质的碧螺春,裴沐白眼中冰冷,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伸手品了一口茶,口中酒气散去很多。

    他瞥眼冷声道:

    “不用奉承,说吧,你找本将有什么事。”

    卫缙没想到这个裴大将军会如此了当,他也不掩饰直接说:

    “裴大将军,卫某膝下有一犬子,从小喜爱武艺,如今也有三十有余,却一直未有所成,可否求得在裴大将军在军中为其谋得一官半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