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最终收回剑,她对墨云漓说道:

    “异瞳女孩,还请你与我一同回攀营。”

    墨云漓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只知道是无比的苍白,苍白得仿佛死神会立刻夺走她的性命般,她的语气也透着微弱的游丝,却任然坚强不屈:

    “这也是那个男人的命令?”

    “不,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若你回到他的身边,想必他不会这般难受。”顾倾城也不避嫌的回答。

    心在滴血,身在滴血,眼前这个女子对于裴沐白的爱这般的琳琳精致,她是在她面前宣誓她对裴沐白的好吗?

    她眼中透着冷意,说道:

    “休想。”说完,她挥剑与之格斗,但是身体的脆弱,始终是无法与顾倾城抗衡的。

    地上的烙最终找到了个时机将顾倾城扑倒在了地上,却不想顾倾城的力气也不同一般女子,力气果决,她一个翻身将烙制服,但,当她在夜色中看见烙的双眼时,她犹豫了,她的嗓音也带着墨云漓从未听过的颤抖:

    “思泉?”

    烙根本听不懂这个要杀的女人在说什么,只想反抗,却被顾倾城压得死死的,他的脸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用力的用袖子擦拭,最终顾倾城的嗓音带着哭腔:

    “真的是七弟你怎的”她吃惊的望着眼前这个一身是血的女子,墨云漓也听到她的话语后,收住了要攻击的心。

    第502章 垂死边缘(上)

    顾倾城颤抖了,眼前的这个劈头盖面的男孩居然是自己的弟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胞弟!

    她与王哥苦苦找寻一年的胞弟。

    她手中的犹豫,被烙见机一把推开,顾倾城还未从吃惊中清醒,只见烙一把抱起墨云漓带伤拼命离开。

    看到这一幕,顾倾城犹豫了,这个异瞳女孩找到了她的王弟,她还要继续抓异瞳女孩吗?

    王弟这般的用命护的人,她真的该再为了裴沐白抓异瞳女孩回去吗?

    她脆弱的提起长剑,驾马往攀中,她是不是该将此消息传与王兄听呢?但是,皇兄真的会如她般待见七弟吗?

    王兄的野心她未尝不是不知道,疼她只因她是女子,若她是男子,是不是也会遭遇与七弟与其他弟弟般的遭遇呢?

    她的无力无人知晓,也不能与任何人诉说,只能一个人承受。或许七弟这般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驾!”顾倾城带着马儿往攀营中赶。

    苓营

    三百苓国精英带着从攀国兵军营中救走的百姓前往山中安全区,余下的两百名精英则听命墨云漓的命令,继续搜寻唐先生等人的下落。

    烙右脚上的伤在流血,却阻隔不了他带着墨云漓奔跑的心,当他看见苓营之时,直接果断的将墨云漓送往了那个看似温润的男子军帐中。

    若子暄认真的观测着战略图,忽然军营被人用力的撕开,当他看见来人怀中抱着一个血人的时候,他手中的战略图掉了一地。

    他有些踉跄的跑了过去,他几乎歇斯底里: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来人,宣医官!宣医官!”帐外的士兵早就看见这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抱着墨主儿往军中赶,墨主儿的一身血迹斑斑,气若游丝。

    慌忙敢来的吴医官也是第一次见到一向隐忍温润的苓王,此刻几乎要用尽余下的力气呼喊出声:

    “吴医官!快!快给漓儿看看!”

    “诺,苓王莫慌,臣定会好生观察。”说完,吴医官替墨云漓把脉,他的眉头越发的锁紧起来。

    随即他立刻拿笔写下了药方,他说道:

    “苓王,墨主儿因外力所致,以至于让她”吴医官原本想替墨主儿隐瞒实情,但是,如此情况,以一向英明的苓王,又怎会不知道墨主儿的事情呢,就连军中药草与粮草也都是要经苓王之手定夺。

    他思索着,一旁的苓王说道:

    “说吧,本王早已知道了她的事情,她腹中的胎儿是不是”他的喉结涌动,他如今不关心她腹中的胎儿如何,他只关心他的漓儿是否安然无恙。

    吴医官回复道:

    “是,墨主儿腹中的胎儿已经滑落臣立刻为她开调理身子的药,还是发现得即使,并没有造成严重的血崩,还望苓王莫要太过忧心。”

    若子暄听到了吴医官的话后,心中稍显安稳,但是,依然盯着墨云漓不愿移开目光,他最终说道:

    “务必要将她的身体调理好。”

    “诺!”吴医官便退出了军帐,一旁的那个披头散发之人也一直站在一旁,烙望着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墨云漓,使得他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第503章 垂死边缘(下)

    若子暄看见眼前这个救墨云漓回来的少年,他的脚上有伤,他的四肢有血渍,甚至眼中充满着最原始的担忧,他缓住心中的担忧,安慰少年道:

    “你不用担心,方才吴医官的话你或许已经听懂了,本王定是要让她好好的。”说完,他对帐外的一位侍卫说道:

    “来人,带他去治理伤口。”

    烙将墨云漓送回了军营中后,也被安排在了一处治疗伤口。

    军帐内的油火摇曳着一抹身影在军帐上,若子暄为床上的墨云漓盖好被褥,他的手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的手,她的手很凉,真的这般的瘦弱,又这般的寒凉,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么大的事情,是他最后悔的事情。

    若她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哪里也不要去,又怎会经历这般大的伤害呢。那个裴沐白怎会对她下这般狠的手,在寮国村落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他们彼此的情意,他也放却了那份心中的执念,只愿眼前的人儿能开心快乐,宁愿退在后方作为她需要的护盾。

    只是

    如今,他犹豫了,他必须站出来深刻的保护她,既然裴沐白这般的对待他心中的挚爱,那么就由他来疼。

    他望着床上一直闭目的女子,她为何要这般的瘦弱,却依然那么的倔强要参与战斗,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他不要这天下,他只要她

    只是,他心中的那抹罪恶感又是什么,她腹中唯一与那裴沐白唯一牵扯的丝线就这样断了,她与裴沐白以后怕是很难再有交集了,他心为何会出一丝期待,他喃喃道:

    “漓儿本王等你醒来你一定要好好的。本王会用一生好好疼你,只要你不要再如此伤害自己了。”

    而此时的攀营中

    裴沐白一直坐在军帐中出神,他举着右手望着自己的手心发呆,他居然一掌将他与她唯一牵扯给打断了

    心口的撕裂一步步的吞噬着她,她离开他时,眼中闪现的那抹失望与痛苦直击他心扉。

    他一拳重重的砸向桌面,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与他在一起!!

    三日后

    战场依然越演越烈,而搜索唐怀桦与乔护左的队伍依然在一路搜寻,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烙似乎听不懂旁人的指挥与命令,唯独只有墨云漓能调遣得动,只是,墨主儿被救回来后,一直与药罐打交道,如今已经过了三日,还未见苏醒的迹象

    若子暄每在战场上战完,第一步定然是回帐看墨云漓的情况,只是,三日了,为何她还不醒。

    一声号角响起,带动了更大的战场激战,他只能转身离开,再次步入战场中厮杀。

    床上的人儿手指微微动了下,墨云漓浑身如抽空了般无力,她微微的睁开双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似乎失去了些微弱的色彩。

    虚弱无力一行莫名的泪由她的眼角滑落

    她用力的告诫自己,不要哭,这个孩子她是不需要的,可是,当真正失去的时候,她似乎感觉到那唯一与裴沐白的牵连也连根拔起。

    第504章 唐先生下落

    墨云漓努力的压下脑中乱如麻绳的思绪,她如今当务之急是要知道乔碧等人是否已经被搜寻道,她微弱的发声,声音如那轻游丝:

    “来人来人”

    她这般微弱的嗓音,是谁都是无法听到的,军帐外依然是战火连连,她半撑起身子用袖摆抚落一旁的药匙。

    帐外立刻听到响声的士兵进帐,看见墨主儿虚弱的趴服在床头,忙唤道:

    “墨主儿,您稍待,属下立刻去唤医官!”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士兵匆忙离开,她只能虚弱的喘息。

    一会儿工夫,吴医官赶了过来,为她把脉,而他身后立刻踱步进来的子暄哥哥,子暄哥哥的双眼有明显的黑圈,他连铠甲都来不及脱下,就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