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温予宁面不改色的黑自己的名声,“我脾气不好,钢铁直男,不解风情,目中无人。”

    “我…”

    “哦,还有,我喜欢管着你,不让你出去鬼混。”

    活脱脱的深闺怨妇在控诉丈夫夜夜笙歌。

    不知为何,这些话听起来有那么一丝丝的耳熟。

    她狐疑的瞄了眼马上醉醺醺的辛童,问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你是指收买你朋友让她帮我看着你,还是我差点给你装定位这件事?”

    薄初,“…你丧心病狂。”

    “这叫有备无患,”他挑了挑眉,语调轻松却又无端阴恻恻的,“防止你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

    “我们刚刚分开,你就这么没有安全感?”

    温予宁站在窗前,看夜空中满是繁星,突然轻笑了声,“你不在身边的每分每秒都没有安全感。”

    “我说过,你没了解全部的我,我并非你看起来那样完美。”

    “那我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冷漠无情啊,”薄初心虚的摸摸鼻尖,本着安慰男朋友的想法,一股脑儿说起自己的黑历史。

    “我打游戏总是发脾气,一个月摔了五个鼠标,又不会说好话,过年有长辈来拜年,总是被我弄的很尴尬,成绩一般,身材不好,除了脸能看,家里有点钱以外,我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人家女孩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家务无事不做,我就是堕落的宅女。”

    说到这,她略微有些沮丧,“你是不是真的近视?不然怎么会看上我?”

    温予宁,“日久生情。”

    “你两个月喜欢上一个女孩子?”

    薄初眼睛微微睁大,不可思议道,“男人真善变。”

    温予宁,“……”

    辛童勾着赵舒的脖颈,长叹,“夫管严,我家宝贝以后肯定被温予宁吃的死死的,有钱有颜的霸道总裁,完了…九宝翻身无望。”

    “虽然在外不行,但…”赵舒打了个酒嗝儿,傻兮兮的笑,“在家里嘛,上位也不是不可以。”

    辛童迟钝的大脑反应了许久,才懵逼的问,“吃亏的不还是九?”

    “辛童,好久不见,”温和的男声含着笑,由远及近。

    来人穿着白色西装,优雅绅士的如同王子。

    辛童回头,看见人,很是随意的打了个招呼,“柏璘啊,你也来了。”

    嗯?

    谁?

    辛童的大脑几乎是瞬间产生片刻的清醒,足够让她认清现实。

    她张了张嘴,眼神在薄初和柏璘之间来回游移,几度想说话,都被憋了回去。

    柏璘的目光贪婪的在薄初身上游移,“他在和男朋友打电话?”

    “是…是啊,”辛童捂着脸,磕磕巴巴的问,“你是来?”

    这病娇来做什么?

    想起那些年被白莲花柏璘支配的恐惧,辛童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她从未见过如柏璘这样占有欲变|态的男生。

    就算自己的东西弃如敝履也不允许别人沾染分毫,死变|态。

    “我听说小九在这,就和朋友一起来的,晚上不安全,你还不回去?”

    辛童心道我家宝贝姐妹在这里,我抛弃她岂不是很不仗义?

    但抬头就看到他温柔的笑,漆黑的眼睛黑黝黝的,阴冷渗人。

    辛童,“……”妈…妈的,这绝对是恐吓。

    我是不会屈服的!

    她拉着几乎要不省人事的赵舒,急切的摇晃,“亲爱的你醒醒,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顺便我们共度良宵。”

    “好…好啊,我最喜欢了,今晚我一定会包…包君满意。”

    辛童嘴角抽了抽,正想要不要直接拖走算了,一道身影越过自己,径直走向栏杆处背对着她们打电话的薄初。

    “薄初!”

    柏璘的前科还在,辛童就害怕他想不开害薄初死于非命,只能大喊,“快走!”

    “什么?”薄初茫然回头,撞入一个张开的怀抱。

    那人瞬即反应过来,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柏璘?”

    她挣扎的动作顿了下,“放开我!”

    他眼神阴暗的盯着被她握着的手机,轻笑,“跟男朋友打电话啊?”

    这句话,温予宁听得一清二楚。

    薄初的手缓缓握紧,“柏璘,我说最后一次。”

    “放开我。”

    “小九总是说我不喜欢听的话,”他的眼神突然变的痴迷,“乖,让我抱抱。”

    “你疯了!”

    薄初失态的吼道,“滚!”

    “温予宁?”他猛的伸手夺过薄初的手机,轻松制住她挣扎的动作,“你好,我是薄初喜欢了六年的男生,我叫柏璘。”

    “你胡说,哥哥你别听他唔唔…”

    薄初那点力气根本不是柏璘的对手,他将人摁在怀里,嘴唇几乎紧贴着她的耳朵,“知道她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我们太像了…”

    薄初瞪大眼睛,狠狠的咬了口他的手指。

    你他|妈欺人太甚。

    “柏璘?”温予宁语调平静,似是在细细咀嚼这个名字,“你真当我动不了你?”

    “嗤,两败俱伤,可以啊,为了小九,我什么都愿意。”

    下一秒,薄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从数十层楼高的地方坠落。

    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已经用力到泛出青白色,温予宁瞥了眼被挂断的电话,脸色阴沉。

    他开始忍不住想象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两人发生了何事。

    “原亦铭,我要柏璘的所有资料,”他语气微凉,手指轻轻的敲着玻|璃,“动我的人,嗤……”

    听着那几分嘲讽不屑的话,原亦铭为柏璘狠狠地捏了把汗。

    干什么想不开跟温予宁抢人呢?

    ——

    京城。

    夜风冷冽刺骨,却依旧比不上薄初心底的寒意。

    完了。

    刚尝到恋爱的甜蜜,就被这个狗东西毁了。

    “柏璘,恭喜你,你彻底惹怒我了,”她挥开柏璘伸过来的手,眼神冰凉,“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有我薄家在一天,你就别想在京城待下去。”

    “无所谓,”他低头,看了眼楼底的车水马龙,笑容古怪,“反正我早就想毁了他们。”

    有你在,我有东山再起的念头,没有你,我宁愿自己和所有肮脏黑暗一起消亡。

    现在,他彻底失去她了。

    那个会站在他面前毫不犹豫的维护他,不在乎他恶言相向,始终笑眯眯的女孩子。

    “小九,临走前,再送你一个礼物。”

    薄初冷着脸,后退,“恕不奉陪。”

    腰间陡然被人揽住。

    “柏璘!”

    在她惊怒的眼神中,柏璘最终还是亲在了她额头。

    “抱歉,你现在应该很讨厌我了,挺好的。”

    至少,不会再遗憾自己最好的朋友针锋相对。

    就当一腔真心喂了狗。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追夫火葬场了解一下

    “我回来了。”

    薄初推开客厅的门毫无例外的面对的是黑漆漆的别墅。

    她径直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台阶响起细微的声音,顺着窗外的月光,能看到隐约的人影走下来。

    啪的一声,客厅内灯火通明,照出薄初颓丧的表情。

    郑嘉宇端着咖啡过来,问道,“怎么不打电话,我去接你。”

    薄初猛灌了几口水,烦躁道,“手机丢了。”

    “我哥呢?”

    “在书房。”

    她急匆匆的跑上楼,“嘉宇哥你快去睡觉,我有点事找我哥。”

    柏璘这个祸害,她就不该心慈手软。

    换作是她,听到女朋友把自己当做替身,一定会弄死那对狗|男女。

    “该死…”她捂着脸,站在书房门口止步不前。

    郑嘉宇上来时手里拎着两瓶红酒,另一只手拿着两只高脚杯。

    见薄初跟面壁思过似的不动弹,他挑了挑眉,问道,“做错事了害怕你哥罚你?”

    “没有,”她盯着眼前的紧闭的朱红色木门,手放到门把上,又收回来,如此反复。

    郑嘉宇靠着墙,好整以暇的看她,“说说,出什么事了?”

    薄初几番犹豫,欲言又止,“如果你发现我哥瞒着你有个白月光……”

    “腿打断,”郑嘉宇微笑着说。

    薄初虎躯一震,“也不是,反正就以前感情很深的,他想吃回头草,还让你们俩产生误会,此时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