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瞒着你,就是公司压力太大了,本来想找你倾诉一下,你没有接,我就找了你韩哥,现在心情好多了。”她撒起谎来信手拈来,神态自若,“我有点累了,先不和你聊了,睡觉了,再见。”

    “再见,南姐姐。”

    陶韶是他们两个的忠实cp粉,一听到他们有互动,开心至极,可她不知道,她所喜欢的南姐姐,此时此刻心里是怨恨她的。

    陶韶窝在被窝里刷微博,忽然接到学长的视频电话。

    她有点疑惑,她和学长的视频频率电话是一天一次,早上才打过,怎么晚上又打来了?

    “我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了”学长说,“一个国际性的医学竞赛今年要在法国举办,导师打算带着我去参加。下周一去,大概六月中旬回来。”

    六月中旬,一个月啊,陶韶叹了一口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多天她可怎么熬呀?

    “那你出国之后,我们一天打两个电话吧。”

    “好。”

    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打完电话,一旁导师表情揶揄,“你怎么不跟她说这次奖励很丰富呀?”

    “万一要是没得奖了,她就白期待了一场了。”他不想让她难过。

    “还万一得不上,我看你势在必得啊。也不知道是谁?让他努力看书吸收知识,结果被我发现偷偷上各种软件看看哪个钻戒又贵又好看。”

    郑松渊耳朵尖红了,“我有好好复习的。”

    “是的是的,你天天熬夜学习我都看在眼中。”郑松渊耳朵全红了。

    “话说,为什么你眼睛底下没有黑眼圈呢?还是那么白,真奇怪。”

    “你是不是涂粉了?”导师说着就要上手摸,郑松渊退后一步。

    “干什么?搞得我像一个老变态一样。不摸了,不摸了。”

    趁郑松渊放松警惕,导师搞了突然袭击,然后他看着手上的粉,沉默片刻,“小郑呀小张,我还真是没想到呀。”

    郑松渊的脸上也有了一层薄红,“我只是怕她担心。”这几天熬夜,眼睛底下有一层乌青,怕她看出来,所以遮一遮。

    “这东西是谁的呀?效果挺好呀,完全看不出来。”自己也用点,以后就可以遮自己打游戏的黑眼圈了。

    童音正在专心致志的算数据,渴了起身去接水,回头看见平日里对自己很严厉的导师笑眯眯的看着她,手里水杯差点掉到地上,难道自己工作出错了?

    几滴热水溅在手上,像被针扎了一样,她内心泪流满面,努力灿烂的笑 。

    “烫到手了吗?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几滴水,我皮糙肉厚,没感觉。”

    “真没事?”

    “真没事!导师,您找我什么事?”

    “老师想借一下你的美□□的东西可以吗?童同学。”最后几个字怎么说怎么奇怪,早知道就直接叫名字了。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虽然很奇怪德高望重的导师六十岁了还用化妆品干什么,她还是连忙点头,给他掏了出来,豪爽表示:“这一盒都送给你吧。”

    “那你用什么?”

    “我再买一盒就行了呀,一点都不贵,老师费心教导我那么久,花了那么多心血,我早就想感谢一下老师了,正好今天赶上了。”

    晚上,杨浏深深怀疑自己被绿了,自家女朋友平时很懒,买了粉都懒得敷,常常放着放着过期了,可是这次粉才给她买了一个月,今天她就说用完了,奇怪,她该不是偷偷白天用,然后去勾搭小男朋友了吧?

    听完他的脑洞,童音微微一笑:“你拓宽了我的思路,正好现在的男朋友在一起好几年了,没新鲜感了,我干嘛不去找一个小男朋友呀,就像上次见到那个娃娃脸,多可爱呀 。”

    “老婆我错了,我不该多心。”他立刻道歉 。

    她叹口气:“你看看你名校毕业生公司高管,长的那么帅,又那么爱我,我是脑子傻了才会去找外遇呀,你能不能有一点自信呀?”

    “老婆说的对。”

    “霸气一点行吗?”

    他沉默片刻:“老婆,对不起,我不会。”

    教导男朋友之路真坎坷啊。

    ☆、夜色

    夜色撩人,南菱扶着韩墨下了车,他在车上睡了一觉,也清醒了几分。

    “麻烦你了,南菱。”他的声音里是浓浓的疲倦和困意。

    “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好。”

    南菱把他扶到了房间的床上,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看他。

    韩墨倒在床上,一身酒气,脸上带着醉人的红晕,看着南菱微微疑惑,“怎么了?”声音有气无力,像一阵风撩过她的心尖。

    他的嘴唇是红润的,仿佛还留着几分酒泽。

    南菱低下头,亲了上去。

    这怎么可以!这不可以!他急忙去推她,他虽然酒醉了,但他好歹还是个男子,还有几分力气,但是她死死不肯离开。

    被她恶狠狠地亲着,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她的眼泪打在他的脸上。

    他一直推拒,他想说南菱放开我,他不能玷污他的亲妹妹呀!但嘴被亲着,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韩哥。”她终于停止了亲他,他喘着气和她说话,“南菱!南菱!你是我妹妹。”

    “我们不是亲兄妹啊。”她低头望着他,解开自己的衣扣,“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我们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她白皙的皮肤却像是什么恐怖的画面,他偏过头不去看,她却偏偏要靠近,她抱住他,在他耳边一声声的说:“我喜欢你呀,我喜欢你呀,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房间里的灯没有关,光亮洒在每一个角落,□□着上身的女子像一条美女蛇,盘旋在他的身上。她脸上的悲伤,与其说是一种难过,更不如说是一种疯狂,是一种被逼到绝路要同归于尽的恨意。

    他忽然觉得陌生。

    南菱从来都是乖巧的,温柔的,不会有这样疯狂的表情。可是他真的了解过她吗?

    酒吧里,贺述不停喝酒,一杯又一杯,一杯又一杯,易意劝他别喝了,他却不听。

    娃娃脸在一旁笑得开心:“别劝了,就让他喝吧,大不了就是酒精中毒而已。”

    易意无可奈何,内心焦急,只好哀叹自己怎么这么命苦?

    直到兜里的手机收到消息提示铃声响起。

    贺述掏出手机,是李伟虎的消息:“别忘了早上和你说过的事情。”

    贺述嚯然起身,吓了易意一大跳,看着他往外走,易意连忙拉住他,“等一等,你要去哪?”

    “把手机还给他。”

    眼看贺述要甩开他的手往车上走,易意内心一万个吐槽,你都醉成这样了,你还自己出去乱跑,出车祸了怎么办!

    “那我送你吧,你都醉成这样了,也不方便开车呀。”

    “你来扶他吧”易意喊娃娃脸。

    娃娃脸显然不情愿,每一步都走的特别慢。

    “不用扶,我自己能走”贺述说。

    “你看他都说自己能走了,我还扶什么呀?”娃娃脸无辜摊手。

    贺述坚持自己走,结果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后,一头磕上了自己的车门。

    易意连忙去把他给扶起来,一看头上磕红了一大块,我的天呐,这可怎么办?救命!

    贺述眼圈一红。

    该不会是要哭了吧?今天看了他哭,明天自己还能活在这世上吗?

    贺述只是叫了一声“韩墨”,眼神空洞,一脸神伤。

    易意突然有点心疼,几年前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个颓废的样子,还以为他走出来了,没想到还是那个老样子。

    贺述和韩墨之间的事情,他隐隐约约猜到一点,估计就是父母下黑手让他们两个误会了。可是现在就算说开了,又能怎么样呢?韩墨所受的误会和侮辱,难道还能消散吗?贺述父母难道就能停止阻拦了吗?贺述要和父母决裂吗?父母的压力,他能承受的了吗?

    韩墨好不容易脱离了当年的事情,要是贺述父母报复,遭罪的不还是韩墨吗?他真想让贺述别去了,别见面了,就现在这个样子吧。可是他不能说,他不能说啊!他担不起风险,他和贺述是朋友,可是他的父母养育了他那么大,他还没有偿还够他们的付出,所以对不起,贺述。

    他沉默,心情亦是沉重。“我不想开车了,你来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