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惊鸿一掠十年灯

    作者:史今朝

    文案:

    [初识却是曾相逢,惊鸿一掠十年灯]——席砚卿&池漾

    池漾,名副其实的律政佳人,天生丽质,也天生励志。

    不过——

    也天生理智。

    是出了名的不近男色。

    直到某天,她对门搬来了一个新邻居。

    那人一身矜贵气质,漫不经心地对朋友说:“我这人眼光高,一般的女人入不了我的眼。”

    池漾暗自拍了拍大腿,心想这可太好了!

    有风度、有涵养、还绝对不可能喜欢她。

    就这种人当邻居,贼合适!

    直到某天。

    那人紧紧箍住她的腰,一本正经地向她讨要公道:“池律师,肇事逃逸不好吧?”

    池漾不解:“我肇什么事了?”

    席砚卿:“床事。”

    池漾:“............”

    务正业的公子哥&不作妖的小妖精

    表面上是——

    套路之王&钢铁直女

    实际上是——

    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结果最后差点把自己套路进去的“套路滑铁卢之王”&没想把自己套路进去结果最后却不愿意出来的“钢铁伪直女”

    小剧场:

    春意盎然的一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池漾躺在阳台的藤椅上,随手点开了《为你读诗》电台。

    一道温柔清澈的女声,正朗诵着郑愁予的《错误》:“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我哒哒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只是个过客。”

    池漾闭上眼睛,静静聆听着,突然有人吻了她一下。

    她睁开眼,看到一张想念已久的脸。

    席砚卿眉目温柔地看着她笑:“我不是过客,是你的归人。”

    ——那惊鸿一瞥,让我念了整整十年。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席砚卿,池漾 ┃ 配角:云锦书,苏兮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初识却是曾相逢,惊鸿一掠十年灯

    立意:愿你与世界交手时,这个故事能带给你一些坚守自我的勇气。

    ☆、楔子

    《惊鸿一掠十年灯》

    文/史今朝

    纽约时间上午九点,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区法院。

    虽未至盛夏,但受到温带大陆性气候的影响,整座城市依然被一层密不透风的热浪笼罩着。

    窗外烈阳高悬,却难觅一丝蝉鸣。

    池漾从一叠卷宗中抬起头,本意是想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葱葱绿荫,但目的地还未至,就被突如其来落入余光的身影拉回了视线。

    来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左边胳膊,金丝眼镜的金边,被投射来的阳光一漫,有点看不清他的眉眼。

    漫不经心的动作,却处处透露着严谨的气质。

    似乎是没想到顾锦泽会来,池漾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她晃神的功夫,顾锦泽已经快步走到了她身边,长臂一伸,说:“咖啡。”

    池漾道了声谢,抬手接过纸杯,任凭这股温流,流经掌心脉络。

    顾锦泽在她身边坐下,看了眼她摊开在桌上的材料,斟酌着问:“真的不用我来吗?”

    池漾抿了口咖啡,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我来。”

    言简意赅,却没留任何转圜的余地。

    其实,她专业能力有多强,顾锦泽比谁都清楚,只不过这次的辩护对象,不是别人,而是她的亲弟弟。

    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无形中滋生得越来越甚。

    顾锦泽看着她的侧脸,犹豫片刻,还是含蓄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池漾,针对这次案件,我心里打的腹稿不比你少。”

    “怎么?怕我不能胜诉?”池漾看出他如常面色下那抹不易察觉的担忧,言语间故意夹了丝调侃的意味,“你要是现在跟我说这个,那可真是太瞧不起我了。”

    此话一出,顾锦泽知道是彻底劝不动她了,索性不再出力不讨好。

    又过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池漾垂眸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利落地收拾好资料,起身准备入庭。

    走了几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又突然转过身来,看着顾锦泽,说:“这次必须我来,否则我怕他一辈子都摆不脱这个莫须有的阴影。”

    她声色柔亮,却自带一股笃定。

    顾锦泽听着她不容置喙的语气,点了点头。

    不过,在她的手掌触上门把的那一刻,他还是没忍住叫了一声:“池漾。”

    池漾应声回眸。

    顾锦泽站起身,眉眼间是与她如出一辙的笃定:“记住,哪怕天平失衡,我也做你的砝码,让它回正。”

    -

    走出准备室,池漾步履从容地穿过一条木质走廊。直到看到走廊尽头的那个身影,她忽然定住了脚步——

    云锦书正站在那里。

    外面是个大晴天,连带着整条走廊都是阳光满布,刺眼的甚至让人有些抗拒。可他站的那角天地,因为前侧建筑物的遮挡,恰好围成了一块四方的阴影。

    身形高挑的翩翩少年,此刻正斜倚着墙壁,脊背微躬,拓入过路人眼中,是掩不住的颓然。

    池漾整理好心情,大步走了过去。

    云锦书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她来的方向。

    那个“姐”字刚叫到一半,他忽然收住了半开的唇,站直身子,改口叫了一声:“池律师”。

    太不自然了,不自然到他还没叫完,就调转了视线。

    池漾此刻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语气冷静地开口:“交代你的都记住了吗?”

    云锦书点头。

    两人迈入法庭,在被告席就座。

    虽然被交代过,但云锦书还是忍不住往台下的旁听席看,第二排正中间的座位上,詹姆斯穿着简单的棕色衬衫,正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不过短短几天没见,他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多岁,头发白得更加彻底。

    就是这一幕,让云锦书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又在顷刻间坍塌。愧疚和自责如突发的洪水,瞬间漫溢至他心头的所有角落。

    池漾余光一瞥,看到他颤抖着的双拳,用笔尖敲了敲他面前的桌面,轻声耳语道:“不要看他。”

    -

    九点过半,庭审在掷地有声的落槌声中拉开帷幕。

    夏季的天总是变幻莫测。

    一如此时,窗外再也不见刚才的烈阳高照,取而代之的是积云密布的天空,阴沉得似要落雨。

    公诉方检察官陈述完他的诉讼请求,继而轮到池漾。

    池漾针对对方的控诉,一一记录在册。

    接着,她合上笔鞘,看着庭审团,开始辩护。

    两人进行过第一轮陈述,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被害人黛西于一周前在家中身亡。

    那一天,黛西的丈夫詹姆斯在国外出差,黛西一人独自在家。小区周边的监控记录显示,在她死亡之前来过家中的人只有云锦书。

    经过尸检,判定死因是过量服用安眠药。

    而黛西,并不具备单独离家去购买安眠药的能力,她双腿残疾,需要轮椅与陪护人才能外出。

    安眠药的购买者,是云锦书。

    公诉方的检察官叫安杰森,看起来三十多岁,肤色偏黑,浓眉大眼,操着典型的西部口音,将掌握的证据一一展出,包括云锦书和黛西见面的监控视频,以及云锦书的安眠药购买记录。

    逻辑清晰地陈述完自己掌握的事实和证据后,安杰森最后总结陈词:“综上所述,我方认为,被告人具有预见到被害人死亡这一危害结果发生的能力,却没有预见到,还为被害人的死亡提供直接条件,致使被害人死亡。因此我方控诉被告人犯有过失致人死亡罪。”

    -

    云锦书垂头听着他的控诉,过往的一幅幅画面就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闪现。

    四年前,当十六岁的云锦书以满腔的热情,骄傲地踏上这片大洋彼岸的土地时,他一定没有想到,迎接他的会是这样的结局。

    那一年,他以全额奖学金被美国常青藤名校录取,攻读计算机工程。

    繁华的波士顿寸土寸金,因此他选择了寄宿家庭,就是詹姆斯和黛西一家,夫妇两人待人和睦,因此相处得非常融洽。

    他们那时候还有个四岁的女儿,名字叫爱达,是个非常可爱有趣的小姑娘。不过,命运并未垂青于她,那年的爱达,还没迎来圣诞节,就出了意外,年幼的生命抱憾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