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小咪失控,陆迩赶紧上去把它抱了起来,最后问道:“神使还在黑河部落吗?”

    看那兽人的神色似乎不太好,陆迩赶紧补充了一句,“如果我们找到相关线索,可以送去给神使。”

    这下那兽人开心了许多,“还有一个神使留在我们那,如果你要去的话,沿着那条河往上游一路走就可以了。”

    陆迩没什么要问的了,三言两语打发走他,感受到怀里的小猫咪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心里的疑惑却更加深厚。

    从第一次得知神使的存在后,角的反应就很奇怪;到现在神使真的出现,明显能看出角对神使充满了敌意。

    这让陆迩原本存着的去黑河部落寻访神使的打算隐藏了起来。

    相对来说,他还是更信任相处这么久的角。

    还是等角恢复人型,他们再好好讨论一下。

    而且说起墨绿色的眼眸……

    陆迩心里微微一沉。

    那头蛮牛确确实实死在了他的弓弩之下。

    ——如果那头蛮牛也是神使之一的话,岂非说明他……杀了人?

    这个认知让陆迩的胃有些翻滚,脸色也微微白了一些。

    他只能在心里给自己做疏导:这个世界和现代社会不一样,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是基本准则。

    何况当时他不出手,他和角都要一起死了。

    如果再来一次,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他在意的人,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射出弩箭。

    这么一想,陆迩神色稍稍恢复,又撸了两把小猫崽儿柔软的手感,沉重的心情多少明朗了一些。

    理性回笼,陆迩思索起为什么那个“神使”要寻找跟辣椒有关系的人。

    辣椒是他在黑河部落附近隐秘的溪边找到的,因为植株矮小、果实又带着刺鼻的气味,根本没有兽人愿意多看一眼。

    神使和辣椒有什么关系?

    陆迩沉默着一边撸猫一边回想,忽然闹钟闪过一个细节,让他微微愣住。

    ——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神罚时,为了验证灵水有没有用,拿辣椒种子试过能不能培育得起来。

    当时浇灌了灵水下去,种子毫无反应;随后他就和角一起离开了,没再管种子的事。

    神使要找跟辣椒相关的人,和他有没有关系?

    ……

    过了大约七八天,第二套四合院也起来了。

    因为陆迩“怀孕”了,这次大家一致要求他赶紧住进去。

    陆迩拿着一朵洁白的滴子花,当着众人的面划破自己的手,让一滴血液滑进花蕊,滴子花的颜色丝毫未变。

    这次换其他人傻眼了。

    ——怎么回事?

    腾呆愣了半天,脸上顿时显露出一丝悲戚:“绿耳,你的崽儿……掉了?”

    陆迩:“……”

    他本意是想澄清自己没有怀孕,哪想到老父亲竟然会想到那里去。

    “没有,父亲我之前就没有怀孕。”陆迩有些无奈,“之前是有些特殊原因,也许是我靠产房太近沾染了一点气息。”

    直接把小咪的血亮出来倒是最容易解释的,但角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隐藏着他的秘密,显然不愿意暴露给外人;陆迩当然不会越俎代庖用小咪来证实自己的清白。

    但显然,腾完全不信这种鬼话。

    陆迩知道不解释清楚,自己以后说不定一点重活都别想碰了,便严肃地指了指自己:“我之前在试验一种药草,这种草药可能影响了滴子花的判断。”

    他抱着猫转身进了帐篷,从自己存放各种种子的兽皮袋子里摸了一粒种子,直接栽进地里,从小咪的饭碗里倒了一点灵水到地上,等种子萌发出嫩芽久把一片叶子扯下来,递到小咪的面前:“小咪,舔舔。”

    之前他测试过,小咪身上的任何部位都蕴含着那种生命之力,口水也不例外。

    不过不同部位蕴含的生命之力浓度不一样,口水属于含量比较低的那种。

    无色透明的口水正好用来糊弄外面的兽人们。

    小咪委屈巴巴地伸出猫舌头在陆迩递过来的嫩叶子上舔了舔。

    陆迩拿着这片叶子又出了门,在腾面前展示了一下,神色严肃:“刚才我的血滴出来的是没有怀孕对吧?”

    他掐碎了那片嫩叶,然后把手指戳进了滴子花里轻轻摆弄了一下,滴子花的花蕊处顿时泛起了粉红。

    腾和其他兽人们都看呆了,惊讶地绕着陆迩转悠了两圈。

    确认陆迩没有怀孕也没有流产,身体倍儿棒精神抖擞,其他人总算松了口气,神色之间满是欣慰和遗憾。

    欣慰的是陆迩至少身体没有遭受什么波折;遗憾的则是陆迩竟然也没给角留下个孩子。

    部落里的眼光陆迩也不在意,至少现在他们也没在自己面前说什么闲言碎语。

    把自己从“弱势群体”中排出来,陆迩安排第二套四合院让多病弱的兽人们住进去,再后面慢慢按照顺序来。

    ——等角恢复人型回来,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他还可以继续扮演角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