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澈身后的人瞬时江他围护在中间。

    双方百人一触即发。

    安久那的箭逼近,萧澈身后立即有二人出列闪身上前来挡。

    萧澈明知这两人不自量力却没有出声,惊弦穿透他们之后被削弱不少,萧澈扬袖一挥便悄然拂散。

    “安久,我无意为难你,只是想聊聊。”萧澈皱眉道。

    安久冷笑一声,“晚了!”

    就在他说那么多人围杀楚定江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将萧澈恨透,哪有什么话可以聊!而且萧澈一开始的做派就是要把她控制住,而不是聊聊这么简单。

    “我已经不是那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我也不会惶惶不安听信你满口鬼话!”安久恨恨再次张开弓,杀气几乎要喷涌而出。

    三支箭裹挟着滔天的憎恨和怨气。

    萧澈抓起手边的弓箭,转瞬间放出三箭迎上,语气兴奋,“你果然知道我是谁!”

    听闻此言,安久明白了,萧澈对她确实没有杀意,他,忘了自己是谁!

    “你想知道就自己过来。”安久忽然垂下伏龙弓。

    萧澈隔着厮杀看她,未动。

    安久挑眉,“不敢?”

    萧澈面上泛起淡淡笑容,丢弃手里的弓箭,扶着车轮缓缓朝她过来。

    下属见状,惊呼道,“国师!不可!”

    安久也有些吃惊,没想到他如此轻易的便弃弓过来了。与楚定江在一起久了难免会以阴谋的眼光看问题,她警惕的退了一步。

    萧澈却好像没有任何防备似的,慢慢靠近,他的下属几乎都被牵制住,他已经脱离了保护圈。

    两人距离只有一丈不到,微风里带来他身上淡淡的松香。

    对面那张俊美的脸极为白皙,能看见皮肤下面的血管和青筋,他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

    见到安久的那一刻,萧澈空落落的心变得充实起来,脑海有些隐约的画面,似乎都是一个玲珑矫健的身影背着武器朝他奔跑过来。

    一瞬间,心里就踏实了。

    安久缓缓走近他。垂在腿边的手指似是不经意的蹭到藏在腿侧的匕首。

    她自己不常常近身战,并不是因为不擅长,而是那种刺激感会让她控制不住自己,但她很清楚他以前自从腿伤了之后就不许人近身,身体限制之下实力应该不如她。

    “你从前,就是个魔鬼。”安久在他半丈之处停下来,“世上的人你想杀就杀,所有的钱你想拿就能拿到,军机处你出入无阻,还曾因为无聊接了两个刺杀两国首领的活。”

    萧澈双手交叠。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听的很认真,“你是谁?”

    “我只是你手里的武器。你喜欢一次次看着我表演死里逃生。”安久冷冷道。

    身后是厮杀,萧澈很安静平和。

    记忆似乎就是等着这个女人来开启,许许多多消失的东西,又浮现了一点点,以后兴许能够渐渐找回来。

    安久目光一闪,转手拔出匕首朝他扑过去。

    一刀捅进萧澈的胸口,可是安久竟然听见他笑出声音。

    夜风乍起。吹动衣袍,他忽然展臂抱住她。

    安久以为中计,心一横,手里匕首狠狠一拧。在他心脏里搅了一圈,然后挣扎推开!剧烈的挣扎令她踉跄几步,跌倒在地。

    萧澈白色手套掉了一只,露出布满烧伤的手。

    “亲爱的安久。你知道吗,以前我只敢在你昏迷的时候抱你。”就在刀子捅进他身体的时候,记忆就像从匣中脱困的野兽。疯狂而凶猛的奔出。他笑的分外璀璨,仿佛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可是我知道自己养的是条毒蛇,若是这条蛇醒着,说不定就会咬我一口。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而你真的没有让我失望。”

    第一次醒着的拥抱,她捅了他一刀。

    安久震惊的看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从来不知道,在自己受伤昏迷的时候,这个男人会拥抱她。

    “国师!”终于有两个杀手突围,往这边过来。

    耶律权苍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保国师万无一失,萧澈死了,他们一个都活不了,眼见他被一刀捅在心脏,辽国所有杀手都红了眼,顿时迸发出一股纠缠致死之志。

    安久反应过来,迅速抽出双剑迎敌。她还没有跑,是因为不确定萧澈死活。这个人一定要死!这世上有他没她!

    无论如何,倘若没有他cha手,她的人生也不会偏离轨道。

    萧澈看着安久沸腾的杀意,微微蹙起眉头。

    我的女孩,我曾给了你一切,你为何这样恨我……而那个楚定江又给了你什么,让你如此护着他?

    “姑娘,你先走!”楚定江的旧部跟着杀过来,“大人交代一切以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