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告捷,大大鼓舞了宋军气势。

    不管上头说的多好听,刚开始所有军士心里都很忐忑,毕竟这是头打狼穴,首战顺利让他们觉得辽国果真是像凌将军说的那样自顾不暇。

    实际上,这只是凌子岳有意为之。

    接下来几战就不那么顺利了,但是大宋出兵神速,隔日再下一城!

    那些大宋兵卒打着打着竟是打出了几分血性,接下来的每一站都不那么顺利,但也无人退缩。

    安久在后方听着捷报一次次传来,心中却越来越担忧。

    快一个月了,楚定江没有半点消息。

    闷雷响了一夜,黑云压城,让人喘息都不畅快。

    直到天亮,云层之中一条一条犹如银蛇游动的闪电划过,一声巨大雷声炸响,惊醒天地。

    旷野之上,数百黑骑奔驰而来。

    天空开始开始滴雨,豆大的雨点落在糙叶上发出啪啪声响。只是转眼之间,雨势越来越大。

    糙丛里潜伏的人看清那群骑兵,悄悄返回,从林子中解了马一路奔往河北大营。

    “报——”

    安久正在帮大久挠痒痒,听见这声急报,立刻严肃起来。

    那人浑身挟风带雨的冲进来,单膝跪地,俯首道,“主子,果然有一队百人骑兵往此处疾驰。个个都是武师。”

    “去通报守营将军。”安久道。

    “是!”

    眼见那人领命离开,安久看了看挂在衣架上的战甲,取了下来,飞快穿上身。

    甲衣很重,但是对于她这具淬炼过两次的身体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安久召集手下士兵,但是心里还是觉得这些人今夜可能不会动手。

    这队骑兵是缥缈山庄的人,从后方偷袭主要是为了扰乱宋军军心,为辽国大军争取一点时间。那么肯定是闹越大越好,放火什么的少不了,可今日天气不适合放火。

    安久现在最担心的是缥缈山庄里还有余下的爆弩,哪怕有一把。杀伤力也不容小觑。

    想着,安久亲自去见守营将军,顺便叫上楼小舞,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先设埋伏。

    他们有可能会有爆弩。楼小舞这几年也制出不少威力巨大的爆破型武器。她一听说要设伏,便主动请缨,兴致勃勃的连夜带人去“下网”。

    暴雨到下半夜便停了。

    楼小舞做完埋伏之后便到了安久的营帐里。拍着胸脯道,“保证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安久闭眼养神,闻言,便嗯了一声。

    “十四,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楼小舞抱膝坐在她对面。

    安久睁开眼,等着她继续说。

    楼小舞第一次遇见安久是在古刹试炼的时候,那时候觉得安久很冷酷,让她心生羡慕,后来楼氏灭了,梅氏也遭到重创,她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安久的变化。

    而这种变化最主要是因为一个人。

    “楚先生不在,你好像变得和以前一样冷了。”楼小舞闷闷不乐的道。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赖在军营里还每每遭到凌子岳嫌弃,每个人都拒她千里之外,现在连安久都变成这样,她越发觉得孤单。

    “我担心他,没有心情说笑。”安久道。

    楼小舞也知道现在说什么话都只是苍白无力的安慰。

    安久耳朵微动,见楼小舞又要说话,立刻竖起食指。

    大营外面有几个武师在徘徊,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便又悄悄退去。

    “他们在勘察。”安久道。

    “嚇,这么大胆!”楼小舞道。

    安久问,“他们不会触动埋伏吧?”

    “那可说不准,我在周围埋了可多震天雷,只要他们踩到系在震天雷上的天蚕丝,就不会发生爆炸。”楼小舞顿了顿道,“大部分机关都是附在栅栏周围,只要他们不试图潜入,应该不会有事。”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号角声忽然划破黑沉沉的夜色。

    安久抓起弓箭出帐,听见有士兵在一边狂奔一边喊,“辽骑兵!有辽骑兵来袭!”

    从河西县出来的二百多人已经都聚集到安久帐前。

    脚下的大地有阵阵颤动,明显数目不少!

    并不是之前探寻到的骑兵队伍。

    在急促的号角声里,那些骑兵以鬼魅般的速度冲杀至眼前,他们通体黑甲,至露出一双双冷酷的眼睛。

    “射!”大宋将领一声令下,早已待战的弓箭手发出一轮齐射。

    箭雨如蝗,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冲在最前面的辽国鬼骑被射的人仰马翻,但是那批骑兵很快就分散开来,巧妙的避开箭雨和前面倒下的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