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姐还没有说亲。”

    “七公子就说长姐特别稳重,大气,亲事不急。”

    李恕淡淡瞥他一眼,李禾下意识站好,磕巴道:“这种事随便问问都知道,我说出来应该没什么……的……吧。”

    在长姐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下,李禾也不确定了。

    李恕收回目光,浓黑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夸我大气,稳重!’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啦〃〃’

    ‘我不跟别人说亲,我就瞅着你呢,小笨蛋。’

    ‘如何持续跟皇子偶遇,随时等,挺急的。’

    很快李卓就回来了,容衍总觉得李卓看出了点什么,不敢轻举妄动,就没再过来。

    乔哥说过【乔:我什么时候说过??】,真有喜欢的姑娘,不要死缠烂打。

    最大限度的释放自己的魅力,展示自己的长处,才是上上策。

    容衍并不会花滑,但多年训练,让他身体柔韧性极好。

    当他有心想炫的时候,在场都是弟弟。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腕,小小滑了一圈,做足热身运动。然后,开大了。

    冰面上的他,轻盈的不像话,那双纤细修长的手臂仿佛不再是手臂,而是化为了翅膀。

    就连衣摆都在空中荡起一道优美的弧度。

    人们的视线,死死的被那道红色的身影攥住。

    跳跃,滑行,旋转,那身影看起来是如此灵巧。

    当暮色彻底笼罩大地,整个商业圈的灯光全部点亮,容衍在万千灯光里,纵身一跃。

    画面好像被定格,直到冰刀与冰面接触的响声,才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容衍由此“一跳成名”,得了一个月下仙子的雅称。

    为什么是仙子,不是公子呢,当然是因为对方那雌雄莫辨的美貌啦 ̄ ̄咳咳,不过那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容衍停下来后,周围响起了热烈的叫好声。

    一身便装的明玄帝摇了摇头:臭小子就是爱炫。

    嘴上这么说,嘴角的弧度却没下来过。

    但也有人看不惯。

    太子嗤笑一声:“又不是戏子,大庭广众之下,蹦来蹦去的像个什么样子。”

    “上不得台面。”

    太子妃不语,转身去看隔壁的女儿。

    “母妃 ̄ ̄”

    太子妃抱住女儿,摸摸她的小脸:“今天玩的开心吗?”

    “开心,这里的点心好好吃啊,比东宫里的点心还好吃。”

    “母妃,我还想吃小蛋糕。”

    太子妃摇摇头:“不可以喔,小蛋糕太甜了,吃多了会牙痛。”

    “……呜,那好吧。”

    “那我要继续看人在冰上滑来滑去。好有趣喔。”

    太子妃:“好,我们继续看。”

    “谢谢母妃 ̄ ̄ ̄”

    滑冰场上。

    容衍微微喘着气,遥遥看向了李恕。对方似有所感,也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有无形的东西迸溅,容衍率先移开了目光。

    李卓:“阿恕?”

    李恕:“何事?”

    李卓:“……无事。”

    李恕:“嗯。”

    李禾:……

    长姐和阿兄对话,真的好言简意赅啊。

    李恕垂下的眼帘里,眸光闪动。

    ‘他害羞了’

    ‘真迷人’

    容衍移开目光后又懊恼,再看去时,对方已经不看他了。

    容衍:╥﹏╥

    五皇子笨拙地滑过来,一把抱住他:“小七,这玩意儿怎么滑啊,我都摔了七八次了,你可得好好带带我。”

    容衍:“噢。”

    第一百六十章

    “驸马,你觉得我新做的美甲好看吗?”

    大公主伸出手,灯光下,衬得那双手更加纤细漂亮,指甲盖上暗红色打底,上面均匀洒了一些碎金粉,最后亮色封凝,贵气十足。

    大驸马握住她的手,隔绝了旁人的视线,低语:“好看。”

    大公主红唇微勾,她凑近了一些,用同样低的声音道:“只要驸马喜欢,端和这两刻钟的功夫就没白费。”

    大驸马的眸色深了些,大公主笑盈盈退开,“驸马,前面有那什么奶茶店,我们去坐坐吧。”

    “好。”

    大公主与他并排走着,不时又看看自己的手。

    美甲,这名字取得可真贴切。

    而在他们身后,又有贵女进去:“我要跟大公主差不多的。”

    “客人,大公主是已经成婚了的女子,所以美甲颜色成熟些,你年龄尚幼,正如三月桃花,不如选一个鲜嫩些的颜色。”

    贵女:〃〃

    她如三月桃花……的……吗

    那,那就要个鲜嫩的颜色叭。

    不远处的成衣店。

    端凝拿着一件云色渐变嫩青色的袄裙在身上比划。

    “珍哥,你看我这裙子漂不漂亮?”

    俞珍:“漂亮是漂亮,就是太薄了,穿着冷。”

    端凝:……

    “客人,这袄裙里填充了白鹅绒,轻盈保暖,外面再罩一件斗篷,穿在身上又暖和又精致。”卖衣服的妇人笑道。

    端凝娇嗔地瞥了俞珍一眼,仿佛在说:你看吧。

    俞珍无奈,只好转头问妇人:“多少钱?”

    “客人,这件窄袖间色袄裙是今年新品,原价五十两,但今天开业,一律八折,所以只需支付四十两银子即可。”

    俞珍心里咋舌,一套裙子居然要几十两。但想归想,掏钱的动作却很痛快。

    反而是端凝不舍得了,“珍哥,要不我再看看别的。”

    “凝儿喜欢这套,就买这套。等会儿你若是再瞧上别的,我们就再买。”

    说话间,俞珍已经把银票递过去了。

    妇人用纸袋给他们打包,两人看着纸袋,都很是稀奇。

    端凝发现衣服上面还有一个同心结。

    “这个?”她指了指同心结。

    妇人眉眼弯弯,眼神柔和:“祝姑娘与公子永结同心,相守白头。”

    端凝脸色一红,抬眸看俞珍,发现对方在傻笑。

    她一跺脚,捂着脸跑出去了。

    俞珍提着装裙子的纸袋去追,“凝儿,等等我。”

    端凝跑得急,又加上天色黑,没注意前面的人,她感觉撞到了什么,往后仰去。幸好俞珍扶住了她。

    “哪个不长眼的撞了本小姐,活腻歪了。”

    端凝和俞珍:??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他们定睛一看,发现还真是熟人。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俞珍的妹妹——俞愢。

    俞珍和俞愢都是嫡出子女,但尴尬的是,他们却不是同一个生母。

    这事说来就有些话长了,俞珍的生母是荣安伯的正妻,但没多久,荣夫人就因病去世了。死前留下一个嫡子,就是俞珍。

    一年后,荣安伯续弦,又一年,继室生下一子,为荣安伯嫡次子。第三年,继室再生下一女,为荣安伯嫡女。

    再加上府内,巴掌之数的庶出子女长大,俞珍这个嫡长子的位置这些年越发尴尬。

    继室也故意拖着他的亲事,没想到最后端凝跟俞珍好上了,端凝求到了皇后那里,皇后又去明玄帝耳边说和,才有了这门亲事。

    俞愢在婢女的搀扶下站稳,也看到了对面的俞珍和端凝。

    她可以不把俞珍这个大哥看在眼里,但却不敢冒犯端凝,谁让端凝有心机,搭上了皇后和太子。

    俞愢讪讪道:“原来是三公主啊,误会误会。”

    端凝冷笑。

    俞愢:……

    俞愢只好求助地望向俞珍,俞珍皱眉:“以后不许对公主不敬。”

    “是是是,这次是我做错了,希望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回。”

    俞珍又看了一眼端凝,端凝哼了一声,抬脚走了。

    俞珍跟了上去。

    俞愢看不到他们了,才撇了撇嘴:“一个大男人,在女人面前做小伏低,算什么男人。”

    婢女们都当做没听到。

    俞愢气不过,原地跺了跺脚:“生母都是罪妃,你还神气个什么,呸。”

    “姑娘……”婢女到底害怕,小声唤道。

    俞愢抿了抿嘴:“我知道了,走吧。”

    “我倒要看看这里的裙子有多好看。”

    她一脚踏进了店,然后提着几个装满裙子的大纸袋子和空空的钱袋子,眉开眼笑出来了。

    夜色更加深了。

    然而有些地方此时却更加热闹。

    六皇子笨拙地握着杆子,瞄准前面的小球,一戳。

    桌上的圆球到处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