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是钟家的人。“

    女子皱了皱眉头:“钟家来搅什么局?”

    “不过来的就是一个小鬼头。”

    “这样的话,那就让他别想走出这弦月村!”

    剩余的二十人被重新带到了大厅里,大厅放了八张桌子,还是两两一桌,钟彦还是老规矩,站在徐医身后,现场站着的人有四个,除了钟彦外,还有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一个带棒球帽的男孩和一位中年妇女。

    而这次比赛规则,依旧是比骰子点数,三局两胜,点大为胜,一个人代表一个筹码,输了的人如果想掰回一局,可以把自己带来亲人的生辰八字奉上,一条命便可重来一局。

    车轮战,输了的人淘汰,赢了最后三人便可进入最后一关,见到奶奶。

    未免过于残忍了,亲人们为何就要平白无故失去自己的生命呢?

    但钟彦还来不及为别人着想,若是徐医输了,第一个要死的就是他。

    坐在徐医对面的是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一脸营养不良,目前他跟徐医一人胜了一次,所以接下来的这一局尤为重要。

    开点之前,少年张了几次口,才忍不住说:“叔叔,哥哥,你们能不能让我赢一次,我妈妈生病了,我想见到奶奶,让她把妈妈还给我。”

    钟彦还未开口,徐医便拒绝了:“不可。”

    少年像是料想到了这个结局,便没再说话,展开了自己的骰子,点数竟然是一。

    他突然大哭起来,像是不敢相信这个结局,徐医面无表情的揭开了自己的点数,竟然只比少年大了一个点数,是二。

    少年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失,那挂着眼泪的表情似乎还弥漫在空气中。

    趁着下一个对手还没来,钟彦问:“你到底为什么来弦月村,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吧?而且你在这里,能看见,你不会瞎子?”

    徐医轻轻说:“我是瞎子,但这弦月村不是能解释通的,我在这里就是能看见,我来这里是因为执念。如果我能活到最后,便会告诉你原因,如果活不到,那你也不用知道了。”

    末了补上一句:“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你也没跟我说,你就是钟家人。”

    钟彦紧张起来:“你想怎样?”

    另一个对手即将过来,徐医快速说:“没别的意思,钟家人闯进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你放心,除了我,没人知道你是钟家人。”

    像是朋友之前的安抚,又像是警告。

    钟彦抬头看了看辣椒,他对面坐了一个不停咳嗽的老大爷,辣椒没有任何尊老爱幼的样子,翘着个二郎腿:“老头。赶紧的呀。”

    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有自己内心执念的话,那辣椒又是为什么来这里呢?

    老爸曾说过,三界之中一定有平衡存在的,像弦月村这种地方,就已经打破这平衡了,一定是不被允许存在的地方,它的主人会是谁呢?什么人才能在这里建立一座这样的村子又不会被地府或神界的人发现?

    这太难了。

    “这一局可要小心了哦。”

    思考到一半的钟彦被一个声音打破,对面坐着一个化着淡妆的女人,穿着一件巨大的袍子,笑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已经赢了一局。

    徐医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输过。”

    女人捂嘴笑起来:“大叔,可不要太自信哦!”说完揭开了自己的点数,是五。

    徐医能赢的机会变得渺茫,他深呼吸了几次才揭开自己的点数,是三。

    钟彦心里“咯噔”了一下,若是徐医输了,那要消失的岂不是自己?

    “等等等等。”辣椒突然三两步跳过来,一把抓住女人的手:“你作弊!”

    女人脸涨的通红:“胡说什么!”

    辣椒嘻嘻一笑,猛地把女人从椅子上拖了起来,一把扯下了女人的袍子,钟彦这才发现,女人竟然长着六只胳膊,每只手上都拿着不同的筛子。

    辣椒朝服务员努努嘴:“这算作弊吧!”

    谁知服务员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倒是钟彦自己开始变得透明了!

    女人挣开辣椒:“作弊?有人说过不能吗!这里本就没有任何规矩!只要你执念够深,就能赢!”

    辣椒着急了,想把钟彦抓到自己身边,但手穿过了钟彦的身体,钟彦想呼喊,但声音都发不出来,意识变得越来越涣散,直至消失。

    眼看着钟彦消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辣椒急的直拍大腿,一副要把在场所有人都活吃了的样子。

    徐医看了看他,说:“这位兄弟,你也别着急,等见到奶奶,让他把小朋友还给你就行了。”

    辣椒一脚把桌子踹出去,走向自己的桌子:“瞎子,不管小兄弟能不能安然无恙,我都跟你没完。”

    徐医依旧是笑吟吟的,看向对面的女人:“我会赢的。”

    实习生(8)

    第二轮角逐很快就有了结果,辣椒,徐医和一位带着口罩的中年妇女获得了见到奶奶的机会,辣椒时不时恶狠狠瞪上徐医几眼,中年妇女看不清楚表情,徐医脸上的阴翳反而越来越多了。

    服务员把他们带入电梯,按下了最高层的按钮,电梯直冲往上,不知道要把他们带到哪里,辣椒心中忽然有一个想法,或许他们去的并不是最高层。

    电梯门打开的刹那,辣椒的想法就得到了证实,那是他跟钟彦来到过的地下一层,只不过狭小的通道不见了,那大厅依旧灯火辉煌,忙碌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跑来跑去,托盘上都放着一只水晶杯,里面盛满了无数发光的小球,颜色分为金银两种。

    那是什么?辣椒心想。

    钟彦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扇门外,周围没有任何光亮,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再是透明的了。

    难道自己并没有死,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就这样想着,钟彦缓缓推开了那扇门,看到门内那个人的时候,钟彦瞪大了眼睛,颤抖了好半天才说出话:“表姐?”

    门内的女子穿着普通高中校服,正从书包里掏出课本,看到钟彦后招招手:“阿彦,快过来。”

    钟彦使劲揉了揉眼睛,面前这个人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他来不及想这其中是否危险……猛地上前抱住了女子:“表姐,表姐,真的是你吗?”

    女子被钟彦抱的有些蒙圈,继而摸摸他的头发:“是我啊,阿彦,你在说什么呢?”

    钟彦抱住她,眼泪全都擦在了校服上,他知道面前的表姐或许不是真实存在的,但无法抑制自己的思念。

    表姐钟清大钟彦三岁,小时候父母经常不在家,钟彦跟着姑姑一家生活了很长时间,跟表姐一起长大,钟清待钟彦宛如亲弟弟,教他读书,教他做人,但在一次出行任务中被陷害,当场死亡。

    姑姑一家痛不欲生,远渡国外,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件事给钟彦造成了毁灭性打击,所不是这该死的责任,若不是该死的平衡,所不是姓钟,表姐根本不会死!

    “阿彦,你到底怎么了?”钟清把钟彦扒拉开,递上一包纸巾:“还跟个小孩似的,是不是又被欺负了?”

    钟彦胡乱抹了两把脸:“表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钟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这是我家,我刚放学回来,我不在这里会在哪里,阿彦,你撞到脑袋了?”

    不等钟彦回答什么,钟清麻利的把书倒出来,扔了一些符咒进去:“我先不跟你说了,今晚上帮我同学个忙。”

    钟彦猛地抓住钟清的胳膊:“姐!不能去!”

    钟清觉得好笑:“怎么不能去了?我都答应人家了,你在家等着啊。”说完便拉开了门,钟彦立马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当年钟清出事的时候,钟彦并不在场。

    这次他跟了去,发现两人来到了钟清的高中,校门口站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见到钟彦也在后显然有些错愕,但稍纵即逝:“阿清,还带了帮手?”

    钟清笑:“什么帮手,这是我弟弟,一会儿啊你们俩谁都别插手!”接着把钟彦拉倒前面,这是我同学,苏迁秋。”

    苏迁秋顺手接过钟清的包:“你姐在学校可没少欺负我,你可得为我做主!”

    钟清轻轻锤了他一拳:“就你会说话。”

    钟彦心事重重的看着他们两个,尝试念了一遍咒语,但无济于事,也就是说一会儿自己根本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