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曾下过令,不管什么情况下,所有人都不得拦住明秀公主,但难保有几个人护主心切,伤了他的小明秀。

    看来下次还是要重新申明一遍,以防万一。

    宠溺归宠溺,但规矩还是要做的。

    “你来这做什么?没见到我正和莫状元商议国事吗?”承志拉下了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莫书衍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暗一已经把事情发展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了。

    对于女儿的心上人,承志说不膈应是不可能的,尤其还是一个刚刚拒绝了宝贝女儿的臭男人。

    但莫书衍作为新晋状元,在政治上拥有着极度敏锐的嗅觉,办事风格也颇为干脆利落。

    正因为这些优点,皇帝才会如此赏识他,甚至把他叫到书房,单独询问他的建议。

    承志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不会因为他和明秀之间的纠葛就直接毁了一个前途光明的年轻人。

    明秀没有说话,她抬起头,定定地望着父皇。她眼神中闪烁的晦涩光芒,让承志有些心慌。

    “你要干什……”

    扑通一声,明秀双膝跪下。

    不仅皇帝吓了一跳,就连刻意回避的莫书衍也瞳孔一震。

    “这是做什么?”

    “父皇,明秀要去边关。”明秀重重地往地上磕头,每一声都是那样的沉重。

    “好好的去边关做什么,你先起来!”承志扶住她的手臂,想要把她拉起,但明秀巍然不动。

    “父皇,请准许儿臣去边关支援。”她伏身在地,态度十分坚决。

    承志从鼻孔狠狠呼出了一口气,剜了一眼怔愣的莫小子。

    要不是你这个臭小子,明秀至于把自己关了三天,还要跑到边关吗?

    “不许跪着,不然无论你说什么,父皇都不听。”承志拽着明秀的胳膊,硬是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明秀抿着嘴,借着力道默默站起身。就在承志放手的瞬间,因为长时间的绝食与恸哭,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

    等她稳住身形终于站定,承志这才直观感受到女儿的消瘦。

    仅仅三天不见,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芜朝堂堂公主,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珍宝,怎么能为一个男人憔悴如斯?

    气不打一处来,身为一个父亲,承志的怒火简直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

    就在此时,他的视线落在了明秀左手的佩剑。

    冲动的大步迈去,他一把拔剑,寒芒直指莫书衍的咽喉。

    莫书衍站在原地,不曾动过一丝一毫。在那一瞬间,他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明秀的身上。

    虽然知道皇帝不会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一旁冷眼相看的明秀,让莫书衍的心如坠冰窟。

    要知道之前的明秀,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父皇,去边关这件事,是儿臣思考已久的决定。”她语气平淡,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挥剑对准莫书衍,既无愤怒相交,也不出手阻止。

    像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她的眼神 颇有上位者的威严,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被女儿不在乎的态度所取悦,满意的承志收回了剑,抬手插回到明秀手里拿着的剑鞘中。

    但现如今边关告急,局势异常险峻,这让自己怎么放心?

    虽然相信女儿的旁边能力,但如果可以的话,那必定是一点伤口都不想出现在她身上。

    莫书衍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他知道明秀武功高强,但她到底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杀人。

    战场上的手染鲜血,和点到为止的武艺切磋,又怎能相提并论?

    更何况莫书衍又被明秀忽视的态度所刺激,他忍不住上前一步。

    “如果去边关是因为我,大可不必。”

    虽然是我负了你,但我并不希望你会因此做出傻事。

    莫书衍好言相劝道:“你一个弱女子,去那里又能帮到什么?若是被俘虏,反而会给芜朝带来灭顶的灾难。”

    他的话很直白,但却狠狠戳中了明秀敏感的神经。明秀转身看着他。

    “莫书衍,”她的语气冰冷,“本宫自小习武,抗敌的本事有目共睹,不要用所谓的男女之分来侮辱本宫。”

    “我没……”

    “至于为了你?你太高看自己了。从那天之后,我和你之间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以后也不会有,这点你放心。”

    说这番话的时候,明秀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难道我明秀看起来就这么像一个为情所困的小女子吗?为何这两个了解她的男人,都把她想的那么脆弱。

    为他喜过忧过,哭过伤过,现在的莫书衍对于自己而言,已经是一位毫不相干的陌路人了。

    明秀冷若冰霜的表情,与莫书衍印象中的明秀判若两人。

    他僵在了原地。

    重新把头扭向父皇,明秀不愿意再施舍眼神给无关紧要的人,她继续争取:“父皇,儿臣去边关也是为了稳定军心。”

    有皇族亲征,士气必然大振。

    更何况,上阵杀敌是明秀从小的目标,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这是自己养育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承志何尝不了解她的想法?就算有心帮她实现,但要顾虑的实在太多。

    “父皇。”明秀再次叩首。

    “依你依你,你快起来。”承志实在没辙,“好好的身子,再跪下去也要废了。”

    明秀惊喜的抬头:“父皇……”

    “但有一点你得和父皇做出保证,在去边关之前,你的功夫必须恢复到鼎盛时期。”

    “儿臣听命。”

    “还有,去到边关之后,父皇不会把你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上,能去后方就去后方。但如果你能凭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往上爬,父皇自然也没有理由反对。”

    “好!”明秀重重点头。

    “行了,接下来就给我好好养身体,不胖回原来的样子,什么都别想。”

    没好气地挥手,承志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真像啊……”他的笑容有些苦涩。

    果真越长大越像,不论是走路姿势还是行事风格,都和你母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尤其是这副执拗的性子,完全随了她,一点都没得到自己沉稳的优点。

    “希望你能实现你母后没能完成的心愿吧。”他喃喃自语。

    用她留给你的佩剑,一圆你母后驰骋疆场的英雄梦。

    “卡——”

    郭祥拖长了尾音,满意的喊停。

    “不错不错,这次大家表现的都很稳。”郭祥给予了高度肯定,这一幕中对手戏最多的商建和席君,他们对视一笑。

    可算过了。

    “特别是莫书……咳咳,朱澄。”郭祥一个激动,把他饰演的角色名喊了出来。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他难得这么夸奖朱澄。

    “我也觉得,你今天整体的状态都特别对,尤其是那个复杂的小眼神。”作为掌控全局的皇帝,商建把每个人的神态都尽收眼底。

    “你商老师说的没错,这一幕我们之前也拍了很多遍,你没能把对明秀的复杂情绪表现出来,但是今天有了。”

    朱澄落落大方的接受着导演的夸奖,他的笑容十分阳光:“谢谢导演,谢谢商老师~”

    “那小君呢,小君觉得我怎么样?”他忽然问道。

    “额。”

    被突然点名的席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和朱澄的关系算不上差,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喊自己小君这个称呼。

    “你演的很好,让我的情绪也更带入了。”席君也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不过相比起和自己对戏的学长,那还是学长更胜一筹。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小君开小灶的成果很显著啊,之前可没让我们这种共情感。”

    郭祥不忘夸夸自己的好明秀:“所以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给你开小灶的老师到底是谁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感谢他。”

    郭祥到底还是没把这件事忘到脑后,态度执着,势必要问出个答案。

    “诶小君,下一幕要拍什么来着,要么我们对对戏?”

    有意护着席君,顺带享受整蛊导演的乐趣,商建立马跳了出来,拉着席君就往一边走。

    席君先是一愣,随后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

    “好的商老师,还请商老师给我开个小灶。”她一本正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