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saiya呢?她是什么?”

    “她是遗传生物学博士生。”

    “你要她帮你偷东西?!”

    “谁都不知道她会偷东西。”

    “你这么说,她偷我东西完全是为了自己!你和她什么关系?”

    “她属于nrs研究人员之一,而我的任务是暗中保护几个主要研究人员。上次你在郁金香广场遇到袭击也是由我搭救。不过我想是合作组织间出了点问题,才发生了saiya这件事。”

    “天啊!”我失声叫了起来,“太可怕了。伊弘,我再也不和你们打交道了。全都是骗子,现在的日子怎么过?你们太可怕了!我要去看我哥哥。我现在只有他了!他还给埋在钢筋水泥下!你们却这样!都没一个好人!”

    他带我出去。外面的雨很大,粗看,五十来个士兵,都站在雨中纹丝不动。我坐上车,手里还死抓着那本日记。

    “我们先送你回家。”

    “不!”我说,“去栀子园,我不想一个人等消息。”

    他顺从我的意志。

    我把脸埋在手里。

    saiya!天!是saiya!

    “她是那种本可以做我伴娘的妹妹。”

    “你已经多年未见她,她变化很大,你们都不了解她。”

    “我了解,这是她会做得出来的事。童年的阴影造成她做事不择手段的性格。”我说,“可我不知道她会害我哥哥。”

    “她不过一名女子,不会去炸楼房。”

    “没有那疫苗,关风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我一直在打抖,“他会和我父亲一样……”

    伊弘的药终于开始发挥作用,我在担惊受怕中睡去。

    这一觉睡得特别死,什么梦都没做。

    醒来的时候正好望入一片灰蓝色的海里。

    我所有恐惧和委屈涌上心头,kei立刻伸过手来。我们紧紧拥抱住。

    哭其实是异常滑稽与腌臜的行为,但一向被认为罗曼蒂克。

    kei安慰道:“你哥哥一直礼遇我,好人自会有好报。”

    “病毒!该死的病毒!非要将我的一生都破坏掉!”我发抖,“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个病毒并非应用于所有人。”

    “可它让人有尝试的欲望。”

    “你该于玛莱巴大学的金色大厅里举办一个演讲,向世人讲述这个病毒的种种变态后遗症。”

    “但他们永远会向往它的力量。”

    “人类为什么总是这样愚昧。”我问。

    kei温柔答道:“因为我们在大自然面前太过弱小。”

    “不。”我说,“是我们不知足。伊卡洛斯会葬身的海是因为他飞得离太阳太近。”

    “你是对的。”他把手轻放在我肩上,“不过你大概还不知道nrs有助于治疗心血管病和多种基因疾病。”

    “功不能补过,这东西太邪恶。”

    他说:“希腊人和特洛伊人为海伦打了十年仗,但这并不是海伦的错。”

    我还是沮丧,“疫苗给偷走了。”

    “不用担心,实验还是会失败。”kei说,“我的体质本来就和常人不一样。岚,这就是nrs屡攻不破的原因!我有好几种先天性疾病,我父亲用药把我喂大。他自己研制的药,各种古怪的药。在那之前我的血管里流淌的都是药物而不是血!所以我能抵抗nrs对人体神经的破坏,所以我活下来了,所以我突破包围逃了出去……”

    “别说了。”我说,“都过去了。”

    即使曾那么深地爱过,还不是也忘记了吗?

    我想着就问他:“你是否对syou有印象?”

    “你对他很好奇。”

    “我问你话呢。”

    他说:“不。没有印象。我知道他很有名,但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他。

    只简单一句话就把那十年的纠葛抹杀得一干二净。

    我已经决定不和他说日记的事。

    那对他是个伤心的回忆,我何必揭伤疤?不论他是否记得,那都已经过去。syou的小女儿都已经去世,他们的故事已经结束。

    一切回忆的举动都没有了意义。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入梦来。

    很快就有更糟糕的消息传了过来。伊弘来问我:“你知道邓国栋博士吗?”

    我点头,“知道,是家兄在研究上的合作伙伴。怎么了?”

    “他于今晨在家中吞枪自尽。”

    我心里嗑地一声,手脚发凉。“怎么会?他妻贤子孝,事业成功,说是这次研究结束就全家移民欧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