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放在了她的领口。

    “到底是楚言诺重要还是我重要?”

    姜美好深深怪罪于自己为什么要逗他,最后还是自己乖乖认错。

    “你重要。”

    男人好像很满足于这个答案。

    “我重要在哪里?”

    还有完没完了,“哪里都重要。”

    “比如……”

    她思忖了很久,“你会陪着我。”

    “还有呢?”

    “你可以照顾我。”

    他摇了摇头:“这些都不足以突出我的重要性?”

    不足以突出重要性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能突出重要性。

    他停住的手开始解她上衣的扣子。

    “我可能需要证明一下我的重要性。”

    她大脑一片空白,吓的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他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被笑得无地自容,拿被子遮住通红的脸。

    他连着被子抱住她。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颤抖,他还在笑。

    许久之后,他不笑了。

    “结婚前一定要回来。答应我。”

    他的声音轻柔。

    她拿掉被子,躲进他的怀中。

    “恩。”

    一大早,孙浩送她到车站。

    虽然他多次提议说把她直接送到楚言诺家,她说:“你还要养我,快点回去挣钱。”

    他笑了笑,让她自己注意安全。

    到达e市楚言诺在车站等她。

    她见到楚言诺的瞬间,眼泪温热。

    楚言诺在站台对着她笑,笑容里藏着无尽的悲伤。

    楚言诺住在e市的一个小镇上,从车站到小镇还要三十分钟的路程。

    坐在去小镇的车上。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直到我结婚你都不来了。”

    楚言诺笑了笑:“其实再过一周我准备回去了。”

    “你竟然不告诉我,害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美好。”楚言诺的眼睛红红的。

    车子开得很慢,回小镇的人并不是太多。车里空荡荡的。

    “怎么了?”

    “我怀孕了。”楚言诺的眼泪在眼中盘旋。

    “什么?”她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天,我身体不舒服去医院,医生说我怀孕了。已经五周了。”楚言诺哭着说,她的脸上透露着绝望。

    “五周,该不会是……”姜美好觉得上天好像在作弄她们两个。什么都逃不掉,什么都躲不掉。

    “我该怎么办?”她绝望的望着姜美好。

    车比往常晚了十分钟,楚言诺的老家是两层楼的小洋房,楚父没有过世时楚言诺的家境还是不错的,到后来楚父生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不仅如此还欠下了一大笔债。楚家就一日不如一日,唯一剩下的只有这栋房子。楚母在楚言诺上大二的时候改嫁额,去了f市生活。楚言诺理解母亲,有时间会去母亲家住一住,但毕竟那个已经是别人家了。

    简单收拾完,楚言诺准备了晚餐。

    晚饭过后,孙浩打来电话。

    “到了吗?”他的声音很疲倦。

    “到了,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公司的事情忙完再去吃。”

    “对了,你把冰箱里的菜拿出来热一热,那是我早上走之前做的。应该还可以吃。”

    她说。

    电话那头,他嘴角轻扬。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今天才刚来。”

    “你一走我只能吃冰箱的冷菜冷饭,再过两天只能看着冰箱睹物思人了。”他说。

    自从他把她骗回家后,明明是她等着他照顾,事实上他各种合理利用资源。对此他是这么解释的,把她养着大他太不容易了,现在他年纪大了,是时候被人照顾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不要脸了。

    “我可以每天帮你喊外卖。”

    “我的嘴只能吃下你做的饭。”

    “你到底要怎样?”她怒了。

    他没有说话,叹了口气:“年纪大了,都开始被人嫌弃了。”

    “我下周一回来。”她又输了。

    “周六。”

    “周一。”

    “周五。”他说。

    “周一。”她说。

    “周四。”

    “周日。”她说。

    “周三。”

    “周六。”出完,她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成交。周六我到车站接你。”他笑着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周一的吗?为什么她会答应她周六回去。

    他挂完电话,笑着脸突然凝重起来。

    下一代的智商似乎成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躺在床上,透过窗户。

    今晚的月亮很圆,冬天快到了。

    “睡了吗?”她问。

    “没有。”楚言诺说。

    “孩子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打掉吧!”

    “打掉!”她从床上蹦起来。“你不可以打掉孩子,这是一条生命。”

    楚言诺没有说话,渐渐的姜美好听到她的抽噎声。

    她哭着说:“那我能怎么办?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听别人说,你没有爸爸。这样对他不是更残忍吗?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和他在一起。”

    “你爱他吗?”

    黑暗中,楚言诺望着天花板的眼神空洞而又寂寥。“爱又怎么样,不爱又怎么样。”

    “如果是因为那件事,你为什么不能学着放下,重新接受他呢?”

    楚言诺笑了,她从来没有听过她这么残忍的笑声。

    “放下?如果是你你会放下吗?如果一个陌生的男人毁的是你,你会放下吗?放下?你要我怎么放下。”

    楚言诺生气的摔门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那一夜她没有睡。

    第二天起床,两个人之间依旧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对不起。”楚言诺先开的口。“我不应该那样说你。”

    姜美好抱住她,鼻头一算:“是我的错,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姜美好一哭,楚言诺也跟着哭。

    “美好,我今天要去医院把孩子打掉,你会陪着我吗?”

    她点头。

    很长一段日子里,她们是彼此的依靠,无论楚言诺的决定对不对,她总会陪着她。

    小镇上的医院一早上人不是太多。

    “楚言诺。”护士报到楚言诺的名字。

    楚言诺仅仅的握着姜美好一阵一阵的冒汗。

    楚言诺艰难的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得很艰难。

    手术室三个字看起来是多么的阴森可怖。

    只要在一步,这是一道结界。生命的消亡就在下一秒。

    她终究迈不下去脚。

    她蹲下身,身体颤动不停。

    姜美好跑到她的身边。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脸。

    姜美好看不清她的脸。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她哭的没有力气倒在地上。

    姜美好抱着她。

    “我们不打了,我们回去。孩子我们一起养,好不好。”

    她哭的更厉害了。

    “你不要哭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原来每个人都比想象中的脆弱很多,只是有的人从来不说,痛也是自己痛,疼也是自己疼。可是有一天终究会承受不住,会崩溃,会绝望。

    第三十六章

    她们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楚家门口停着一脸保时捷。

    是陆辉川的车。

    “你们怎么了。”陆辉川靠在车旁,看到两个人脸色惨白。

    “走吧。”楚言诺是对姜美好说的。

    姜美好扶着楚言诺进了家门。

    陆辉川挡住了她们。

    “我送你去医院。”他从姜美好手里接过楚言诺。

    楚言诺狠狠的甩开了她。

    “放开!”

    陆辉川抓着她不放。

    “你到底要怎样。”

    “要怎样,要你和我说清楚,你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你当我是什么?”陆辉川的语气像没抛弃的孩子,用所有的怒气去掩饰悲伤。

    “当你什么?旧人,过客。”她笑了笑,“空气。”

    她是故意的,为了让他离开。

    “美好,我们回去。”楚言诺去抓姜美好的手。

    陆辉川再次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回了楚家。

    “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话要和你说。”

    “真的吗?”陆辉川看了看一旁的姜美好,笑着说:“我都知道了,不是我妈对不对。”

    “闭嘴!”楚言诺感觉到自己被不安吞噬。

    “跟我进来。”楚言诺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