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美好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虚弱的人:“如果不是我,他不会这么痛苦。我就不应该存在,我的存在让所有人都这么痛苦。”

    “你在说什么傻话!”楚言诺对姜美好的话感到震惊,可是她无论说什么,姜美好都无动于衷,她非常担心姜美好会做什么傻事。

    那一夜姜美好没有回去在医院陪了黄任轩一夜。

    楚言诺回家那些东西准备去医院陪她,孙浩的车停在楚家门口。

    “美好呢?”他急切地问她。“我打了一个下午的电话给她,她都不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楚言诺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人呢!”男人失去了理智。

    孙浩载着楚言诺去了医院。

    他站在病房外。

    病房里的姜美好紧紧的抓着黄任轩的手,毫无表情的注视着输液瓶。

    他没有进去,转身离开。

    走到电梯口,他停了下来。

    “好好照顾她,不要和她讲我来过。”孙浩一如往常的冷静。“有什么事和我联系。”

    他离开了。他的背影看起来凄凉无比,像被人掏空了心脏。

    突然,他转过身来。

    “我知道做什么都无法弥补你受到的伤害。可是我能做的必定会做到,欠你的也必定会加倍还你”他说。

    “我没有告诉她,她爱你。如果真想她无法承受,那就不要知道好了。”楚言诺看着窗外,道路上车来车往。城市渐渐被黑暗吞噬。

    “谢谢你,还有真心的抱歉。”他缓缓的说。

    “你真的不留下来陪着她吗?”

    他的手按下了电梯下楼的按钮。

    “我在只会让她觉得负担,她无法看着你自己幸福的生活。”

    他比自己更加了解姜美好,她感受不到他任何的表情变化,可是她知道他很痛,爱一个人却无能为力的痛。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如果她再也回不去了该怎么办?”

    电梯门即将合上。

    “我一直都在原地等她。”

    电梯很和适宜的在他说完话关上了门。

    楚言诺回到病房的时候,姜美好坐在凳子上靠在床边睡着了。

    她从袋子里拿出毯子,盖到姜美好的身上。

    她弄醒了姜美好。

    “你怎么来了?”姜美好看到楚言诺有些惊讶。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放心。”她说。

    “我没事,倒是你。你快点回去休息。”姜美好说。

    “我知道了。”楚言诺坐到沙发上。“美好,我想要开始新的生活,所以我们都忘了吧!”

    “你和他说了吗?”姜美好问她。

    “还没有。”

    “陆辉川在你离开后来过,他说明天再过来,就先回去了。”

    “我的新生活里没有他。”她声音平稳,这是郑重的宣誓。

    “还是因为我,你明明就很爱他。”姜美好的声音很小。

    “不是因为你,我和他生活在不一样的世界。没有这件事我和他也不会有结果。”楚言诺淡淡地说。

    姜美好没有再说话,看着昏睡着的黄任轩。

    “那他呢?”

    她不是在问楚言诺,她再问自己。

    人看不透别人,更看不透自己。她不爱他,却不忍心伤害他,也许是自己一次次不忍心才葬送了他,

    她不应该再离开前对他说好好照顾母亲,她不知道他经历了这些,他从来没有说过。

    陆辉川说他的母亲把他一个人丢在火车站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

    第一次见黄母是在高二,黄任轩转学的三个月后。

    原来她和黄任轩很早就认识了,早到还没能记住彼此就认识了。

    黄任轩一家是姜美好一家的邻居。

    姜美好和妈妈只有两个人,住这么好的房子,邻居议论纷纷。唯独黄家一家人对她们母女两个特别好。

    从小她和黄任轩就形影不离,黄妈妈很早就说要去美好当儿媳妇。

    直到物是人非,她再次见到黄母。

    黄母泣不成声。

    黄任轩不见她,黄母没有说为什么。

    她气势汹汹的去找黄任轩。

    “黄任轩,收起你的小孩子脾气,为什么不见妈妈。有妈妈的时候你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吗?要不然向我一样,想珍惜都没有机会。”

    黄任轩去见了黄母第一次。

    她离开s&c前,黄母告诉她生病了,肝癌。

    她发了一条短信给他。

    “如果有空去看看她吧!她生病了,很重的病。她还在的日子好好珍惜她。”

    连陆辉川也不知道黄任轩突然给她母亲移植肝的理由。

    也许是因为她,也许不是因为她。

    医生告诉她,他刚做完手术才半个月,拖着只剩半个肝的身体到处乱跑简直是不要命。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是在找她,不要命的也要找到她。她知道自己欠他的,从很久以前就还不清了。

    已经凌晨两点了,她想起来他还在等她。

    打开手机。

    “公司有事,会忙到很晚不给你打电话了,你早点休息。”

    她常常的舒一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自己消失了这么久去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她好累,好像闭上眼睛就再也不要醒过来。

    第三十八章

    第二天,楚言诺来给她送早饭。

    早饭过后,陆辉川来了。

    “他怎么样了?”陆辉川问。

    “还没有醒。”姜美好说。

    “你们吃饭了吗?”

    “吃过了。”

    楚言诺靠在沙发上,显得很疲惫。

    “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陆辉川走到她的身边,把手放到她的额头上。“怎么这么烫?”

    她甩开他的手的手,侧过头去。

    “跟我去检查。”

    “放开。”楚言诺脸色越来越苍白。

    “诺诺,你是不是不舒服。”姜美好这才发现了她的异样。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可能是昨天感冒了。我躺一会就好。”

    陆辉川把她打横抱起。

    “你干嘛?放我下来。”

    陆辉川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似的,抱着她去了医院的门诊。

    “医生,她脸色很苍白。到底是怎么了。”

    面前医生是e市小有名气的医生。年过半百,中西医都十分精通。

    “姑娘,把手伸出来。”医生说。

    “我没事。”楚言诺试图站起来,却被陆辉川死死地禁锢在凳子上。

    她只好把手伸出去。

    老医生摸了摸她的手腕。

    笑了一声:“没事。”

    “怎么可能呢?她现在看起来像没事吗?”陆辉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躁。

    老医生慢悠悠的把眼镜从鼻梁上拿了下来。

    “姑娘,受苦的日子还在后面,定期去做检查。不要着凉受冻。”

    “我知道。”楚言诺很感谢老医生什么都没有说。

    “再过段日子就没有这么辛苦了。”

    “谢谢。”

    陆辉川并不能理解两个人的对话。

    楚言诺从位置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陆辉川从后面拉住她:“和我和回b市,什么垃圾医院,连病都看不出来。”

    她狠狠的甩来他:“有病的是你吧!要回b市你自己回去,不要拉着我。”

    楚言诺离开后,他走到老医生面前。

    “她真的没有事吗?”

    老医生笑了笑,“有事,当然有事。”

    陆辉川怒了:“有事,那你为什么说没事?”

    “你再这么吵下去可能就真的有事了。”老医生说。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我们垃圾医院没法告诉你,另请高明。年轻人,不看病就请出去,后面还有病人等着呢!”

    陆辉川出来之后,往黄任轩的病房去。

    上二楼,经过妇产科的时候,他看到楚言诺在和护士说着什么,护士递给她了一张纸。

    话没说完,楚言诺冲进厕所。

    他立马跟在她的身后。

    她靠在洗手池边一遍遍吐。

    “你到底怎么了?”他扶着她。

    她渐渐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他拾起地上掉落的纸,她试图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昨天打胎前的检查表。

    “你怀孕了。”他的手在颤抖。

    她从他的手中夺过检查表。

    “是啊,我怀孕了。”

    “所以你不是生病了。”他说,“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