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结果往往稍微风吹草动她坚强的意志就夭折了。

    司瑶倩想到这里越发瞧不起自己了,不就这点破事儿吗,有完没完了?!

    但是,凭什么,她要受气啊?!

    哪个好事之徒发明了“凭什么”,搅得天下大乱。司瑶倩真想扁谁一顿!!

    想想还是哈姆雷特清净,tobeornottobe,想完这一次就干净了。

    司瑶倩既不想做怨妇,也不想做悍妇,她想做个讲道理的有教养的快乐的未婚女性(优雅这个词实在太滑稽可笑了,司瑶倩发誓,除非别人称赞,否则自己死也不用),怎么就这么辛苦呢?!

    ……

    这粥就是香,甚至比他家仆人做的还要好吃得多,段鐾剡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看着他的房东,自从她对他叫她“死要钱”而翻脸后,他就不敢直接称呼她的名字,干脆只叫“房东”了。

    她长得一般,这是他对她的评价。她总架着一副黑色的近视大镜框,把她的脸遮去了一大半,而且总是一件大t恤,一条破短裤,不修边幅的样子,这点和他很像。

    但她做饭的手艺却是一流的。不过他很少看她做饭。

    她很喜欢储存零食和方便食品。冰箱里都是她的东西。

    自从他搬进来之后,她在每样食品上都标了价格,比如一盒方便面5元,苹果一个2元,午餐肉一罐10元,甚至还有听装的咖啡,她是算准他经常半夜加班给他备下的。当然价格要比他自己去买高些。

    她也对他明说了,那是她的跑腿费用。她是小小食品批发部。

    他却并不反感她这种做法。

    现代人谁挣两钱都不容易,尤其是现在他也打工赚钱自己养活自己,更觉得普通人谋生的艰难。她这么做正好让他不必欠谁人情,落得轻松。

    每次他拿了她的东西,都会按标价把钱放在冰箱上的小盒子里。

    有时他需要什么了,也会写个纸条贴在冰箱门上,请她帮忙代购,让她赚点中间的差价。

    不过,虽然精打细算,但她还是不太过分,定价都是在他能接受的范围。

    她好象很有心事的样子,总是神色倦怠,而且她的胃口很小,有时几块饼干与一个苹果就是她的早餐和晚餐了。

    她实在是太瘦了,根本没有几两肉。

    段鐾剡祭过五脏庙之后,借着端碗上下打量着司瑶倩,见她正一脸出神地想着心事,面部神情扭曲,一副苦大仇深的阶级斗争的表情,便有点担心,小心翼翼地问道:“房东,房东——”

    司瑶倩正入神地回忆往事,没有发觉自己正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段鐾剡叫她半天,她才回过神来。

    司瑶倩愣愣地看着段鐾剡,“你叫我?”

    段鐾剡点点头,道:“房东,你还不吃饭吗?粥都凉了。”

    司瑶倩看看碗里的粥,却突然没有了胃口,她将碗一推,说:“算了,我不吃了——”

    转眼一看,段鐾剡正眼巴巴地望着她的碗,她犹豫了一下,道:“你——还要吃吗?”她还有大半碗粥未吃完,不过这里有她的口水啊。

    段鐾剡见她今天如此大方,不由大喜,便伸出双手,将她面前的碗接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吃了精光。

    司瑶倩看见段鐾剡专心致志吃饭的模样,心里一酸,头顶立刻闪出了母性的光辉,可怜的“熊孩子”,被人虐待得这么厉害呀!

    她看着段鐾剡,倒是第一次真心地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段鐾剡边吃着,边含糊不清地谢着她。一会儿,他放下碗,鼓了半天勇气,红着脸对司瑶倩,说:“房东——那,那个——”

    司瑶倩看着他,说:“你没吃饱吗?”

    段鐾剡摇摇头,脸色更红了,也更忸怩了。“不是,我,我有句话,要,要对你说——”

    “什么话,快说。”

    “我,我,——”段鐾剡有点难以启齿,话一说来,就怕强人所难了。

    “房东,我想,咱们——咱们能不能——?”段鐾剡脸像爆炸似的红。他从来没有向人提要求,如今只觉得求人真是件困难的事。

    司瑶倩见他的俊脸红得不象话,神情也羞涩得令人起疑,心里一个咯噔,“他不是暗恋上本姑娘我了吧?想表白?”

    她,她可是不婚主义者哦,他可别表错情了!

    但段鐾剡说出来的话却将她所有旖旎的心思都打没,原来乱动歪脑筋的是她。“房东,咱们能不能合伙做饭?”

    司瑶倩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松,这个死小子果然记得的还是吃,不过也好,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有人跟她谈感情。

    她现在的宗旨就是:谈钱可以,感情,就免谈!

    司瑶倩抽过桌上的餐桌的纸巾抹抹嘴,考虑都不考虑,就说:“我没有时间,合伙做饭,你做给我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