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少保大力摇下车窗,对着司瑶倩大喊,“快上车!"

    司瑶倩扶着一股强劲的风上了杨少保的车,让杨少保猛打了个喷嚏。司瑶倩己经全身湿透。

    司瑶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与泪水,问着杨少保:“杨少保,你怎么出来了?"

    杨少保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台风天气,到处是积水,他的破车底盘又矮,要非常小心,免得他的第二小老婆“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少保泪满襟。"

    杨少保边开着车,边回答司瑶倩:“怎么能不出来,我刚在电视上看见段鐾剡了!"

    “你,你也看见了?”司瑶倩有点呜咽地说。

    杨少保指指驾驶台面,说:“那里有纸巾,你先别哭,免得我开车不专心——”他最害怕女人哭泣了,这会让他手足无措。

    司瑶倩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雨水是擦干了,但泪水却还是源源不断地从她的眼角流下,擦也擦不干。

    “杨,杨少保,杨大哥,你说,你说段鐾剡会不会就这么死了?”司瑶倩呜咽着问杨少保。

    杨少保迟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对司瑶倩说,勉强露出一丝微笑,他的笑才真的比哭还难看,

    “我说妹子,你这不是诅咒人家吗?"

    司瑶倩用手掩住脸,眼泪不停地从她的指缝中渗出。

    杨少保摇摇头,说:“你看你,还说跟段鐾剡受什么呢,那干吗为他哭成这样?!"

    司瑶倩哭得不能自制。半晌,她问着杨少保:“杨少保,你说我是不是对段鐾剡太冷血无情了?"

    “恩,对——哦,不,只能是你比较有个性,太过于保护自己了——”杨少保安慰着司瑶倩。

    “不过,要是这次段鐾剡好好的,你可别又折磨他了,这小子,还是很不错的人的,这样的好男人,不好好抓在手上你还等什么?”杨少保又语重心长地教导着司瑶倩。

    司瑶倩这次倒是顺从地抹抹眼泪,点了点头。

    杨少保边开着车,一边在想,若是他也像段鐾剡掉下脚手架,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为他哭?他的林丽珠啊,此刻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杨少保原本麻木不仁的心一阵刺痛。

    杨少保的小破车历经艰险,终于在车子熄火之前抵达了贸易中心北的高架桥边。

    那块出事的广告牌下,密密实实围着一圈人。满地都是脚手架的碎片,周围还拉起了警戒线。

    电视台记者冒着风雨依然惊魂未定地在播报着新闻。

    电视台记者:“各位观众朋友,由于强台风的影响,国际贸易中心北高架桥发生一起意外事故——哎,哎,小姐,小姐——那边现场己经封锁了,请不要靠近,危险!

    电视台记者一把拉住了正要进入出事现场的一个人影。

    “小姐,那里很危险,己经有消防员和武警官兵在清理现场了,请你不要钻到警戒线里去——咦?司瑶倩,司小姐?!

    “你是?”想偷溜进警戒范围寻找段鐾剡却被逮到,司瑶倩有点茫然地望着问她话的记者。

    那个记者将雨帽一掀,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原来是以前想租司瑶倩房子的左藏。

    “怎么是你呢?!”司瑶倩有点惊讶,但很快司瑶倩便反手握住了左藏的手,问着左藏:“左小姐,请问一下,你有看到刚才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人吗?!"

    “哦,你说的是段鐾剡,段先生吗?”左藏回答着司瑶倩。

    “是呀,是呀,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司瑶倩急切地问道。

    “天啊,刚才太惊险啦,你不知道,脚手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了下来,那场面太惨烈了!”左藏,已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胸脯,答非所问。

    “那,那脚手架上的人,人呢?”司瑶倩战战兢兢的地问着左藏,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

    “脚手架上的人要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说还有活路吗?早就找不到了!对了,你找段先生吗?他不是——?”左藏奇怪地望了一眼司瑶倩,又看了一眼站在司瑶倩身后的人,对司瑶倩提出的问题感到很困惑。

    左藏不知道司瑶倩是气喘吁吁从家里飞奔而来的,司瑶倩因为没有机会留意电视的最新报道,所以对现场的后续事件一无所知。

    “那,那你是说,他,他——死了吗?”泪水疯狂地从司瑶倩的眼睛里涌了出来,她无力支撑住自己虚软的身体,司瑶倩晃了两步,正要倒下去,却被她后面的人一把抱住了。

    司瑶倩投有回头,只是嘶声哭泣着说:“放开我,我要进去看他,”挣了两下,司瑶倩

    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身后那人有力的臂膀,于是拼命挣扎。

    司瑶倩边挣扎边喊:“放开我,让我去找他,段鐾剡,段鐾剡——你不要死,不能死,不要,不要离开我!”她硬咽地说不出话,几近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