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让江临故无法再冷静地分析安黎现在的处境,他甚至连对方想干什么都不知道。

    天边破晓,第一缕阳光照耀在新一天的清晨。

    帝都并不是江临故的地盘,即便他有势力在这边,但想要找到一个人也是掘地三尺的难度,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另一个人。

    犹豫再三,他拨通了一个电话,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江临故没多做介绍,开门见山道:“知道安黎在哪么?”

    叶桢刚从睡梦中被吵醒,语气有点不爽,“那是你老婆你问我干什么,神经病吧!”

    “安黎前天到了帝都,昨天下午她失踪了,到现在已经和我失联了十几个小时,如果你知道她在哪或者谁有可能把她带走,告诉我。”

    江临故清楚,这一切的事情,即便不是叶桢做的,但他也一定是其中某个环节的知情人,而叶桢的背后,甚至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人,那个人才是他们的敌人。

    听到这句话,叶桢瞬间清醒,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

    “什么……她在帝都,她……”

    叶桢低咒了一声。

    江临故听到那声低骂,内心蓦地一沉:“……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叶桢用力按了下太阳穴,从床上翻身而起,“给我几分钟,我等会儿回你电话。”

    挂断电话,叶桢推开房门,门口的保镖应声出现在两侧。

    “少爷。”

    “给我备车,我出去一趟。”

    叶桢抬脚准备出去,却没想到被保镖拦住,“少爷,先生吩咐过,您不可以外出。”

    叶桢轻呵了一声,扬声道:“现在我是你的主子,给我让开!”

    “少爷!”

    两个保镖几步上前,把叶桢反身压在了墙上,叶桢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

    “我操!”叶桢动弹不得,被健硕的保镖重新丢回了屋内。

    这一次,房门被反锁上。

    叶桢不可置信地轻笑了一声。

    他居然被软禁了。

    可真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味,老旧的楼梯被踩地吱呀响,阳光从窗沿缝隙中偷跑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nevermind,i\'llfindsomeonelikeyou

    iwishhingbutthebforyou,too”

    曾获得格莱美奖的《someonelikeyou》是阿黛尔的经典歌曲之一,她拥有独特的唱腔,又有着丰富的情感,她能把每一首歌都演绎地生动且富有灵魂,可此时突然响的的歌声却诡异地可怕。

    男人显然也是不满这首歌在现在响起的,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歌声戛然而止。

    “依蓝是不是在你那。”

    男人皱起眉头,这个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少年,总是这样不稳重。

    “我答应你,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美国hac的项目我给你拿下,东南亚的那些生意我也可以接手,我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她放了。”电话中,他求他,“只要你别动她,我什么都听你的,行吗?”

    男人重重呼出了口气,沙哑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到叶桢耳边,“willis,我是怎么教育你的,现在连父亲都不叫了是么?”

    叶桢捏着手机,闭了闭眼:“父亲,放了她,我求您了。”

    电话中传来哒哒哒的声音,一下一下,点着节奏。

    男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在桌面上轻叩,他像似认真思考了一番叶桢的话,片刻后他道:“记不记得我把你接到家里时和你说的第一句话?”

    “仁慈和善良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若你想要站在巅峰睥睨众人,那就需要有面对孤独的准备,而在爬向顶峰的过程中,杀戮和毁灭是无法避免的。”

    男人顿了顿,突然说:“啊,我那时候好像还忘了和你说一句话。”

    呲呲啦啦的电流声响过,像枯木一样的声音裹挟着一股凉意钻入叶桢耳畔。

    “而爱情,则是那路途上的绊脚石,只要碰上,便是……跌落深渊,粉身碎骨。”

    叶桢瞳孔紧缩,不寒而栗。

    “现在,爸爸要教给你最后一堂课了,我亲爱的……孩子。”

    嘟嘟嘟

    手机摔在墙上,四分五裂,叶桢一拳砸在木桌上,闷响声在屋内回荡。

    他怒不可遏,几近发狂。

    “操!”

    男人优雅地坐在沙发里,他捏着手机微微倾身,手指一松,手机落入了盛满水的玻璃杯中,溢出的水很快沾湿了桌面。

    他抬眼,对上面前的人的视线,没有丝毫慌神,反而是绅士又礼貌地轻勾了一下唇。

    “你醒了。”

    安黎醒来已经好一会儿了,她在极短的时间里快速清醒并且搞明白了眼前的状况,当她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牢牢地捆绑了起来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她听完整了男人的通话,她让自己冷静下来,试着和男人小心沟通:“你和叶桢是什么关系?我记得他应该是孤儿。”

    男人很有耐心,回答他:“我是他的养父,如果不是我,被你们抛弃在巷子里的阿桢估计早就死了。”

    安黎一怔。

    她抬了抬被绳子捆住的腿,“那你现在是想做什么,用我来要挟他?”

    男人的视线落在安黎的脚上,然后慢慢上移,不太礼貌地将安黎全身打量了一遍,这种目光让安黎不是很舒服。

    男人没有回答安黎的话,也毫不在意安黎的敌意,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安黎这才看到他的样貌。

    这是一个长相英俊的中年男人。

    英俊这个词确实没错,他保养的很好,头发茂密,身材匀称,根本没有一般中年男人有的啤酒肚和地中海,他个子也还是很高,如果不是他脸上的皱纹和略微斑白的两鬓,安黎估计会以为这个男人不过三十出头。

    他拖了一张椅子到安黎面前,离她更近的再次坐下,这一次他俯身凑近,更为认真地观察起安黎,像是在观察什么奇特的生物一般。

    男人的呼吸落在安黎脸侧,激起她全身的鸡皮疙瘩。

    “你……”

    “嘘。”

    “你是这几个孩子中最像她的。”男人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这让安黎有些茫然。

    男人被安黎的眼神激起了一点兴趣,他坏心思地想要逗逗这个小生物,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于是他说:“你的母亲,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

    安黎怔了两秒,然后瞳孔骤然紧缩。

    安黎的反应落在男人眼里,激起了他的兴趣,他抬起手,指尖轻碰了一下安黎的脸颊,安黎受惊一般往后猛地一缩。

    男人的手僵在空中,他却没觉得尴尬,反而低声笑了起来,沙哑的笑声回荡在屋内,他说:“连害怕的样子都和她一模一样。”

    安黎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她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进掌肉,企图用疼痛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

    安黎的呼吸突然停住,因为她感受到男人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把她的手指一点点掰开。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套在了她的手上。

    安黎低下头,那是一个粉白相间的头花,是很老的款式,而且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布料现在已经泛了黄。

    记忆中的某个点突然被敲了一下,安黎看着那个头花,眸光开始剧烈颤动。

    呼

    男人轻轻拨动了一下那枚头花,安黎脑海中的回忆像是被催眠了一般戛然停止。

    “而她,笑起来的样子倒是和她很像。”

    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

    “真可惜,安蔓到死都还以为我是个好人。”

    轰。

    血液汇集到安黎的大脑,滚烫的温度烫着她的每一根神经,一滴冷汗,直接从她的头皮滑落入后颈。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主线剧情,男女主感情线还是甜的,只是剧情有点刀,所以标题改成了。

    有小宝贝在前几章已经猜到幕后波ss了,你们还挺聪明哈哈不过大家放心,这个老不死的很快就要死了,而且我的刀是不会落在黎黎和江总身上的番外会有双更,番外是纯甜,我写了很多章,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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