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枪尖之上,金色的灵力流转,带着破邪灭秽的气势,瞬间便破开了周围弥漫的毒雾。

    斗篷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唐晨的速度如此之快。他没有硬接,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后退数步,同时右手一挥,数道墨绿色的毒液从指尖射出,如同毒蛇般缠向唐晨。

    唐晨眼神一凛,赤墨枪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将毒液尽数挡开。

    毒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好霸道的毒液!”唐晨心中暗惊,不敢有丝毫小觑。

    斗篷人一击不中,再次后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随着他的动作,刚刚被栽种下去的那些毒草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叶片纷纷竖起,尖端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一股更加浓郁的异香弥漫开来。

    “吸入这香气,会让人灵力紊乱!”唐晨立刻提醒唐金,同时运转灵力护住自身经脉与口鼻。

    唐金闻言,连忙闭住呼吸,双锏舞得密不透风,将麻衣老者逼得连连后退。但他毕竟要分心防备毒香,一时间竟难以取胜。

    斗篷人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擅闯我的地方,就要有死的觉悟。今日,就让你们成为我‘泣血藤’的养料!”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些刚刚栽种的毒草根部突然爆发出无数细长的藤蔓,如同灵蛇般朝着唐晨两人缠去。

    藤蔓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闪烁着乌黑的光泽,显然蕴含剧毒。

    唐晨眼神一凝,九踏游龙身施展到极致,身形在藤蔓间灵活穿梭,同时赤墨枪不断挥舞,将靠近的藤蔓尽数斩断。

    但这些藤蔓仿佛拥有生命般,斩断一根,立刻又有两根补上,源源不断,让人应接不暇。

    “大哥,这玩意儿没完没了啊!”唐金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他被麻衣老者缠住,又要防备藤蔓偷袭,渐渐有些手忙脚乱。

    唐晨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斗篷人身上。他知道,这些毒草的操控源头就在斗篷人身上。

    “小金,缠住那傀儡!”

    “好!”

    唐金会意,猛地爆发龙象之力,双锏上金光暴涨,硬生生逼退麻衣老者,同时将他死死缠住,不让他靠近唐晨。

    唐晨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间隙,眼中骤然迸射起两道金色锐芒,破妄眼全力运转,将斗篷人结印的轨迹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繁复诡谲的手势在他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转折、每一次停顿,都蕴含着引导毒力的玄机。

    唐晨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瞬间汇聚于掌心。

    “雷玄印,出!”

    他并指如剑,朝着空中猛地一扬。那枚紫雷印顿时脱掌飞出,在半空中陡然暴涨,化作丈许大小,周围的空气被雷电撕裂,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几乎在雷玄印升空的同时,天空之上风云变色。原本被浓雾笼罩的峡谷上空,竟凭空凝聚出一片厚重的乌云,乌云中电蛇狂舞,紫色的雷光如同巨龙般穿梭,散发出令天地都为之震颤的威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电从乌云中轰然劈落,如同天神的怒鞭,直挺挺地朝着斗篷人砸去!

    斗篷人脸色剧变,她显然没料到唐晨竟能引动天雷,更没想到这雷电的威势如此恐怖。

    顾不得再操控毒草,双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交叉胸前,斗篷人口中发出急促而沙哑的咒文:“毒尸染烟!”

    随着她的咒文落下,地面上那些死去的毒虫与腐骨兽尸体突然“嘭”的一声炸开,化作一团团墨绿色的毒烟,如同潮水般涌向紫色雷电。

    这毒烟粘稠无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当毒烟与雷电接触的瞬间,发出“嗤啦”的声响,瞬间被雷电净化,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紫色雷电余势不减,狠狠砸在斗篷人身上。

    “噗—”

    斗篷人发出一声闷哼,护体的毒力瞬间被击溃,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木屋边缘上。

    “咔嚓”一声,木屋的朽木被撞出一个大洞,她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紫红色的血液,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随着她重伤,那些原本疯狂生长、如同活物般的毒藤顿时失去了所有动力,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蛇,纷纷萎靡下去,软倒在地不再动弹。

    水潭边,那被操控的麻衣老者动作也戛然而止,双目恢复了之前的浑浊与空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唐晨手持赤墨枪,一步步朝着倒在地上的斗篷人走去。枪尖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灵力,映着他冰冷的目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说,你到底是谁?为何在此培育如此多的毒物?”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在寂静的峡谷中回荡。

    斗篷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靠在破损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势,让她眉头紧蹙。

    小主,

    紫红色的血液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在灰色的斗篷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

    她缓缓抬起头,宽大的兜帽因刚才的撞击而滑落,露出了一张苍白却绝美的脸庞。

    肌肤细腻如瓷,却毫无血色,仿佛常年不见阳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竟呈现出灰紫两色的异瞳,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唐晨,妖异的眸子里充满了血丝,如同受伤后仍在倔强嘶吼的小兽。

    而在她的脖颈与脸颊上,那些紫黑色的纹路因伤势而变得更加清晰,如同蜿蜒的毒蛇,爬满了她的半张脸,与绝美的容颜形成强烈的反差,触目惊心。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女子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容屈服的倔强,她紧咬着下唇,任由鲜血从嘴角滑落。

    唐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杀意竟莫名地淡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这女子虽然手段狠戾,眼中却没有那种纯粹的、以杀人为乐的邪恶,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痛苦与近乎疯狂的仇恨。

    那仇恨如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自己也一同焚毁。

    “我们并非来取你性命,只是路过此地,被你的毒物所扰。”唐晨放缓了语气,赤墨枪微微下垂,枪尖离开了指向她的角度:“但你以血养毒,操控活人傀儡,已然触犯了修行界的禁忌。若你肯说出缘由,或许……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回旋?”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绝望与疯狂:“我的缘由,就是要报仇!那些杀害我全家的畜生,我要让他们尝遍世间万毒,生不如死!”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身上的紫黑色纹路如同活了过来般,不断蠕动、扩散,眼中的血丝也愈发浓郁,几乎要将整个瞳孔染成红色。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懂什么?”她猛地抬起头,灰紫色的异瞳死死地瞪着唐晨,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你们只知道炼毒师阴邪,被天下唾弃,却不知道我们为何会走上这条路!若不是被逼到绝路,若不是家破人亡,谁愿意整日与万毒为伴,日夜忍受毒血噬心之痛?”

    “我父亲是丹王谷的外门长老,一生悬壶济世,从未害过任何人!可就因为不愿交出祖传的丹方,便被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名门正派联手灭门!”

    “我亲眼看到父亲被他们打断四肢,眼睁睁看着母亲与年幼的弟弟被毒火焚烧!他们抢走了丹方,瓜分了家产,还对外宣称我全家修炼邪术,死有余辜!”

    “我躲在尸堆里,咬着牙活了下来,拖着半条命逃到这万兽森林。若不修炼毒术,我如何报仇?若不变得比他们更狠、更毒,我如何让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