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第一面给陈曦留下的印象不太好,江锦成之后多次请她吃饭,都得到了一个极敷衍的回答。

    在忙,下次聊。

    章云月将这事讲笑话一样说给了女儿,她哼笑:“这混小子,该。好言劝他让他去见一面这姑娘,各种找借口不去,这回栽了吧?哼哼。”

    许星瞳跟着浅笑:“那个姐姐家里是做什么的?”

    “珠宝生意,做的挺大的。陈曦是个好孩子,我看你哥哥啊,这回是栽了。”她话锋一转,道,“我怎么听青临说你最近学校,剧组两边跑?累不累呀?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还有那个网上那些人说的那些话,他们就是嫉妒我家乖宝,你可千万不要当真。”

    她一脸严肃讲着这些,许星瞳倒亲昵的凑过去握住她的胳膊撒娇:“我才不会当真的,妈妈,你不用担心。倒是哥哥,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察觉到女儿话中的嗔怒,章云月好笑的捏捏她的鼻子:“他不说?你会告诉我吗?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哥哥哥哥的叫,羞不羞?”

    许星瞳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皱皱鼻子:“……习惯了。”

    章云月揉揉她的头发,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惹得许星瞳愈发害羞。

    季青临这几天出差,几天不见,当晚挂掉视频电话后,许星瞳半是调戏半是思念的和他发了条消息。

    我想你。

    他回复的很快。

    只简单一个“嗯”字。

    可许星瞳偏偏笑弯了眼睛。

    刚刚那一场摔倒戏份半分没做假,现在胳膊和膝盖火辣辣的疼,许星瞳疏离的拒绝来自旁人的善意。

    她起身准备离开,视线落定在一个人身上,片刻,她笑弯了眉眼。

    换衣间亮着莹白的灯光安静无声,慢慢有轻快的脚步声逼近,暧昧而又低哑的声音代替宁静。

    她说我想你,那个人只是嗯了一声,却在第二天出现在她面前,许星瞳忍不住抱紧她的珍宝。

    “不是说还要三四天才回来的吗?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公司的事不忙吗?”

    她一连三个问句,季青临拿过她的胳膊和膝盖仔细观察了一下,拧开药瓶用棉签沾了药水细心涂抹:“乖,别动,等我涂完药。”

    许星瞳这才松开抱住他脖子的手乖乖坐好:“你累不累?”

    现在能出现在她面前,肯定是从昨天晚上打完电话后他就买了机票回来,许星瞳摘掉他的眼镜,心疼的抚摸他眼下的青霾。

    “早知道我就不说想你了,疼!”她抽回腿鼓着脸看向面前突然生气了的男朋友,再度扑进他怀里撒娇,“怎么了嘛?”

    季青临被她搞得无奈的叹出一口气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真是拿你没办法,膝盖疼不疼?”

    “疼。”许星瞳见缝插针的趴在他肩上撒娇,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后忽的朝他侧脸亲了一下,“很想你,以后还会说的,一天讲一遍给你听好不好?”

    季青临顿住,捏住她的脸柔声道:“你乖一点别撩拨我,一会还要拍戏,我可不想把你的妆弄脏。”

    “至于这些话,”他轻声道,“我很乐意你讲给我听。”

    “你一会还在现场看我演戏吗?回去休息吧,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好好睡?”她低声附在季青临亮着眼睛不怀好意的吐出一句话。

    季青临握紧她的腰在她脸上敲了个栗子冷哼:“收拾你足够了。”

    撩过火了,察觉到不对劲,许星瞳安静的抱着他装哑巴,数日来所有的疲惫在见到季青临这刻被轻柔抚平,她内心幸福的谓叹一声,眼皮控制不住的挣扎起来。

    狭小的沙发,枕在男人腿上睡着的少女,以及被打扰后镜片下投来的冰凉视线,姜姜敲门的手僵在门上,结巴而又小声的开口。

    “导……导演说开拍了。”

    季青临轻颔首,放到姑娘头发上的手顿住,蹙着眉做了一番挣扎,才轻轻拍动许星瞳的肩膀把她叫醒。

    许星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坐起来捧起他的脸吻在他唇上:“怎么了?”

    夜晚情绪敏感挣扎到最后总是伴随着失眠,季青临比安眠药好用,这是偶然间得到的一个结论,他像个永远探索不完的宝藏一样迷人,探秘的代价极具危险,可她不在乎。

    季青临收紧她的腰回吻,想到小女朋友容易害羞的性格,咬在她下唇厮磨的唇瓣慢条斯理呵着气道:“你的助理在看。”

    许星瞳蹙着眉回头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姜姜眼神乱飘,手也胡乱摆放着,姜姜来可能是通知她开拍了,想到自己在助理面前免费表演了一场吻戏,她不耐烦的把头埋在季青临肩窝小声哼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吻过了再提醒算什么,季青临这该死的劣根性和占有欲,不就是想在别人面前炫耀主权。

    季青临慵懒的撩起她的发丝回答她:“你一醒过来就凑过来吻我,一时意乱情迷就忘了,生气了吗?”

    最后反问这一句好像是她任性了一样,许星瞳深诸季青临爱吃闷醋小气的本性,捏了下他的脸起身弯腰附在他耳边大胆而又放肆的亲了下他的耳垂,她满意的看见绯红一瞬间染上他的耳廓。

    “我走了,亲爱的,记得休息一会。”注意到他垂在腿上的手收紧,眼睫低垂,许星瞳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季青临摘下眼镜无奈的揉住眉间皱纹吐出一口浊气,似乎在发现他总是选择忍耐后,姑娘就越来越放肆了,这可真是,他戴上眼镜整理好衣服起身,沾染情·欲的桃花眼半眯,早晚有一天把她真的收拾了。

    剧组在外地,两人住在酒店,季青临有事还没有回来,许星瞳闲来无事正要打开他的电脑,门被人敲响。

    她诧异的抬眼看了眼时间,这么早就回来了吗?他不是拿有钥匙吗?怎么还敲门?她打开门,没看见任何人影,只瞧见一个包裹严实的纸箱。

    许星瞳的脸色一瞬间暗下来。

    季青临是匆忙赶回来的,姑娘在电话中哭哭啼啼的语气令他的心不由都揪了起来,她极少哭的。还是那种压抑的,不安的状态。

    房间里不仅有捧着热水小声抽噎的许星瞳,姜姜低声安慰着她。以及,两个身穿制服拿着本子正在记录些什么的民警。

    季青临蹙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迈过一边的桌子,余光瞥到上面小小一个纸箱,入目皆是血·淋淋的红色,脚步一顿,季青临咬住内唇敛眸深思。

    “别怕。”他抱住这个眼睛通红的孩子,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哥哥在呢,不要怕。”

    眼泪一下子从打转的眼眶里滑落,许星瞳揪着他的衣角,闷声闷气道:“……我才不怕呢。”

    两位警察记录好过程,对着后来的季青临点点头,从两个人的关系中他们很明显看出这位是长辈。

    他们简单和他说明了情况。

    “您也看到茶几上的东西了,先生。据许小姐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几次还没有这么过分,只是这次……”他顿住,略过这个话题,“实在过分。”

    “我们一定会给许小姐一个交代的。现在,你先安慰一下许小姐的心情,我们去看一下前台的监控。”

    季青临颔首致谢:“麻烦了。”

    尴尬的气氛又开始蔓延,姜姜只觉现在自己活像个几百瓦的电灯泡,她拿起冷掉的水杯僵笑两声:“我去外面接杯热水。”

    她“一去不回”。

    季青临等着她先开口,可终究没能忍住,他轻声的,唯恐把她吓到:“怎么不告诉我?一直有人再给你寄这些东西,你不怕的吗?”

    许星瞳在他怀里蹭蹭脑袋,哑声道:“我怕你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最担心的是你啊。”季青临捏捏她的脸,语气发愁,“这些东西,你怎么忍过来的?”

    “我没有看的,之前只是些恐吓信,我没有看的,可今天……”许星瞳咬住下唇,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哥哥,我很讨厌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很好。”季青临耐心的安慰着她,“讨人厌的不是你,是他们。你很好,不要只是看着恶意,有那么多的人喜欢你呢,是不是?看看哥哥。”

    他捧着哭的把脸哭皱的姑娘,浅笑着把她脸上的泪水拭净,然后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别哭了,瞧你,都快把眼睛哭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