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银圣的爸爸智成翰经常不在家,在外面过夜的次数比在家里还多,即使回家也一定是12点钟以后。基本上家里都是靠花钱雇佣的保姆来照顾银圣,所以银圣常常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家里。

    写完信,银圣就托着下巴,趴在客厅的电话机旁等爸爸。嘀哒嘀哒客厅里的大钟已经走过了四格,可爸爸还是没有回来,小银圣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终于抵挡不住睡神的召唤,回到自己的小房间睡了过去。

    丁冬~丁冬~玄关响起清脆的门铃声。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一个穿着短裙的漂亮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银圣,智银圣!见没有应答,女人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了起来。终于,找到了银圣的小卧房。

    银圣!女人轻声呼唤,没有动静,看来已经睡着了,女人走近了那张小床。

    银圣的小脑袋上还戴着他的那顶棒球帽,哭花的脸现在有点脏兮兮的,手上还紧紧地抓

    着写好的那封准备给爸爸的信。这是什么,女人疑惑地从他的小手里抽出了那封已经被揉得有点皱的信纸,凝神细看。

    爸爸,今天银圣在幼儿园里庆祝过生日了,还吃了一个好大的生日蛋糕。小朋友们都跑来祝贺我,还亲了我。爸爸,你说过要和我拍一张我们俩在一起的相片,我一定会每天都带着这张相片的。

    女人的鼻子觉得酸酸的。

    那个混蛋竟然从没有和孩子一起照过一张相片,真是混蛋。

    女人把孩子抱到车里,向果川驶去。

    这个女人就是银圣的亲生母亲,在银圣一岁以前,她就和银圣的父亲离婚了。因为受不了银圣父亲混乱的男女关系,她最后不得不抛弃孩子远走他乡。

    智成翰现在确实因为前面所说的艾滋病而躺在医院里,已经到了只能等死的地步。他以向孩子保守秘密为条件,答应孩子的母亲把孩子带走。但智银圣的命运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好转,他妈妈再婚的男人,也就是他的继父,根本不把他当作亲生子女看待,处处漠视他;而银圣,才不过是一个不到10岁的孩子。

    当知道银圣的亲生父亲是因为艾滋病而去世时,他继父的兄弟们更是连一块小小的栖身之地都吝啬于给他,把他驱逐到一个阴暗的角落,因为他们认为艾滋病是一经接触就能传染的可怕病毒,所以十分敏感。(备注:智银圣绝对绝对没有艾滋病。)

    银圣上小学四年级的那一天。

    请不认识的同学互相问候。老师在讲台上宣布。

    你好,我叫徐涟漪,你叫智银圣吧,我们握握手吧,很高兴认识你。^o^

    别碰我!银圣敏感地把身体背在身后。

    你说什么,我为什么不能碰你?

    不要接触我的身体。

    你不认识的人。我打了一个马虎眼。

    那你在机场接了朋友之后再去江原道,这不就行了。智银圣还是很坚持。

    我比你们晚一天去江原道好吗?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不行,我过生日那天早晨我们必须在一起。

    是我的错觉吗?智银圣说这句话时竟让我觉得他是在恳求我,肯定是我的错觉,我摇了摇头,突然发现他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和我靠得这么近,栗色眼瞳里面闪烁出的坚定光芒,是我从没见过的执著。

    好吧,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办。你快走吧,其他的人还在等你呢。我想没有人能够拒绝那种眼神的,心软地答应了。

    记着给我打电话。智银圣立马露出笑容。和他呆久之后,我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容易满足、很单纯的人,他有什么情绪全部表现在他那张脸上了。

    老师把手机还给你了?我记得上次他上课接我的电话,手机好像被老师没收了。

    不是,我又新买了一个,最新款的。

    浪费金钱的家伙,但为什么从上一次开始,他就一直和我强调他的手机是最新款的,奇怪?我越想越觉得纳闷,于是闷闷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希望从中获得启发。果然,我皱了皱眉头,明白了,那个爱炫的家伙,原来是因为我的手机是老式的机型,他才老是在我面前炫耀。臭美,有什么好得意的,我愤愤地想。

    一进金室的大婶家,我就听到那些家庭主妇们在屋里喧哗的声音,== 高分贝的噪音充斥了各个空间,让我有点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您好!我对着门口一位熟识的大婶问好。

    噢,是千穗啊!喂,你女儿来了。大婶热情地招呼我,并对房间里面大叫了一声。

    妈妈,我屁股好痛啊!┬┬ 吃了亏的孩子理所当然地会向母亲撒娇寻求安慰。

    你来了!钥匙在这儿。妈妈根本没理会我的话,把钥匙抛向我之后就回过头做自己的事情了。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真是我的妈妈吗?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

    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回到家 ,看着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的荒凉萧索的房间,更让我觉得心烦意乱、悲从心来。爸爸什么时候登场?哥哥什么时候登场?唉,所谓的家庭生活不过是一场不卖门票的悲喜剧!

    困了,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睡眼nfdfanfdfb中我的手机似乎响了起来,烦死了,我随手关掉了手机。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我才想到,昨天那个电话可能是智银圣打来的。

    算了,不管了,想到今天要去学校参加服务活动,我就分外兴奋,><呵呵呵!不用上课,太好了。花了12分钟,我草草完成了学校分配给我的一天的清洁任务,你问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当然是和希灿一起三八兮兮地神聊了。

    虽然不想伤你的心,但我还是要说,我真的‘非常’讨厌你的男朋友。下了很大决心,我终于决定向希灿告状了,这些都是被昨天的屁股事件给刺激的。

    --我能理解你,有时我也很生他的气,想朝他尖叫,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很可爱。希灿幽幽叹了一口气,继而又做微笑状,可能是又想起了心里那个他。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难道他可爱得可以让你考虑嫁给他?

    啊,对了,我昨天在哲凝家里看见银圣中学时的照片了。希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移话题,狡猾的家伙。

    看见他的照片又怎么样?虽然明知希灿的企图,但我还是不争气地问道。

    他那时可是光头。

    你怎么没拿张来给我看看?--^ 我埋怨道,那家伙剃光头的样子一定很可笑。

    看来他和那个叫金晓光的从中学开始就认识了。希灿突然神秘兮兮地说。

    你怎么知道?oo

    我看见他们俩一起拍的照片了。

    是吗?--我故做漫不经心地应道。奇怪,我怎么会觉得自己是第三者,是破坏了他们几年的感情的罪魁祸首,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叮铃铃~叮铃铃~我的手机尖叫了起来。

    等一会儿,我接一下电话。我和希灿招呼了一声,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喂?

    红屁股,你在干什么?耳边立马传来智银圣那不客气的声音。

    不要叫我什么红屁股,我在打扫洗手间。我恨不得穿过电话线拿手中的抹布塞住他的嘴。

    知道了,知道了。银圣在那头不耐烦地说,今天你见不到我了。

    谁说今天要见你了?-,.- 我嘟了嘟嘴。

    不要打断我说话。--^

    知,知道了。==

    银圣,那是我的电话,你的电话在这儿(银圣旁边传来一个男孩子小心翼翼的声音--)。

    我知道,你给我闭嘴(典型的智银圣式胁迫)。智银圣霸道地对一旁说。

    你怎么不用自己的电话,却去抢那些善良学生的电话。其实我是在暗讽智银圣并非善类,相信凭他的智商也听不出来,想到这,我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暗暗得意。

    我的手机掉进油桶了,就是那种装菜油的油桶,现在打不了电话。

    (你才是个白痴,真服了你。)你今天有什么事?

    今天工高的要和我们打架。

    太搞笑了,你们不会这么无聊吧?!--^ 我一向认为那帮男孩子会去打架都是吃饱了撑的。

    敢笑我,你想死啊?不信的话一会儿到工高后面的工地来看。智银圣似乎把打架看做他很神圣的事业,不许我诬蔑它,不过他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不对,你不准来,你要是敢来我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