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看出来了?”程知礼勾唇。

    “你不是要攻略他的么?”莱因哈特不解。

    程知礼喝了鸡汤,这才一脸无辜地说:“可是,他都不喜欢程知夏了,我再攻略他干什么呢?”

    “呃……”莱因哈特嘴角抽了抽,“你想攻略他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你难道觉得我真的喜欢他不成?”程知礼嗤笑一声。

    “行吧~”莱因哈特耸了耸肩,“但是我要提醒你,你现在需要傅来英。早点把他扑倒对你没有坏处吧?”

    “是没坏处……但是不知道为啥,就是没干劲儿啊。”程知礼嘟起嘴。

    莱因哈特蓦地脸色一变,冷笑着望着他:“那你想死吗?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地狱!”

    卧室内温度骤降,程知礼只觉自己一瞬间好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周围的空气仿佛在尖叫、咆哮,呼吸也凝滞。

    ——无与伦比的恐怖。

    啊,这就是恶魔。

    程知礼忽然明白了。

    他微微一笑,说:“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孩子也会完好无损地交到你手里的。”

    “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话,不要再让我提醒一遍了。”莱因哈特冷哼了一声。

    “当然。”程知礼勾唇。

    莱因哈特抱胸,意味深长地问:“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唔……灌醉他?”程知礼嬉笑。

    “好主意。”莱因哈特这才松了口气。

    总之程知礼愿意动起来,他就安心了。

    程知礼一口气喝光鸡汤,端着碗走进客厅,正想把碗交给陈妈,忽然听见门被敲响的声音。

    “来啦!”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程知礼,立即问:“程少,还要鸡汤吗?”

    “不用,去看看谁在敲门。”程知礼道。

    陈妈于是朝门那边走过去。

    半空中的莱因哈特忽然开口说:“是程知夏哦!”

    “嗯?”程知礼一愣,随即眯起眼,笑了:“啊啊,我的热血好像又回来了。”

    莱因哈特勾唇不语。

    另一边,陈妈透过猫眼看清了来人,登时愣住。她扭头为难地看向程知礼,说:“程少,是、程家的大少爷,要我赶他走吗?”

    “不用,放他进来吧。”程知礼微笑,“他应该是来找来英的,我去书房喊他出来。”

    “这……”陈妈擦了擦脸上的汗,答应也不是,反对也不是。

    “去吧。”程知礼挥了挥手,随即上楼敲了敲书房的门,“在吗?”

    话音刚落,脚步声响起。很快,傅来英打开门,冷着脸矜持地问:“什么事?”

    “有客人。”程知礼咧嘴:“程知夏来找你了哦!”

    傅来英顿时沉下脸:“不见!”

    “这样不太好吧?”程知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人家可是巴巴地来找你求助的哦~”

    “我说过,我不会再见他!”傅来英皱眉,紧盯着程知礼的脸,“你这么希望我去见他吗?”

    “因为会很好玩啊~”程知礼笑嘻嘻的,“下去嘛~咱们一起去见他,让我炫耀炫耀我的老公啊~”

    老公?

    傅来英一怔,随即撇过头,一脸别扭地开口:“行吧,既然你这么想炫耀的话……”

    嗯?

    程知礼挑了挑眉。

    他刚刚是说了啥戳中了傅来英的点?

    算了,不管了。反正把傅来英带下楼就有好戏看了,哈哈!

    程知礼亲昵地抱住傅来英的手臂,跟他一起下楼。刚走下楼,就见程知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慢喝着茶。听到脚步声,程知夏立即欣喜地抬头,却猛地僵住,脸上惨白一片。

    “来英……”程知夏双唇颤抖。

    傅来英冷漠地看着他。

    程知夏只觉心脏被人揪紧,疼得无法呼吸。

    在傅来英的婚礼上,他还能感觉到傅来英对他的感情,可是这才几天时间,傅来英的眼中只剩下冷漠。

    多么绝情的男人!

    呵!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包括他自己!

    程知夏深呼一口气,随即深深地望着傅来英,扯起嘴角说:“来英,好久不见了。”

    “你来做什么?回去吧!”傅来英没有一点好脸色。

    程知夏轻轻捂住胸口,低下头:“我来只是想求你放过我家。”

    “求我?”傅来英挑眉,“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程知夏双眼含泪,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来英,我只求你放过我家!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噗——”程知礼看着他那么拼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开来。

    程知夏表情一滞:“知礼,你笑什么?”

    程知礼玩味地看着他:“因为我看到一个小丑在卖力地杂耍,太搞笑了所以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哦,哥、哥~”

    “你说我是小丑?”程知夏瞪着他。

    “难道不是吗?”程知礼根本没否认,反而笑得越发开心了,“傅来英现在是我的老公哦,你当着我老公的面说自己什么都愿意做,是想勾引他上床吗?呵呵,那你把我放在哪里?”

    第16章 你的笑脸

    “我没有这个意思……”程知夏看起来很慌乱,“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家人。”说着,他忽然定定地望着程知礼,说:“而你陷害自己的父母,难道不羞愧吗?”

    “那是你的父母,可不是我的。”程知礼似笑非笑,“再说了,什么叫陷害?”

    “不是吗?不是你在婚礼上污蔑父亲说什么他想要你的心脏,误导了来英,让他对我家产生了不好的印象的吗?”程知夏一边说,一边看向傅来英,“用脑子想想也应该知道,身为父亲怎么可能会想剜出自己孩子的心脏?”

    傅来英一愣,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哈~”程知礼轻笑一声,“派人来绑架自己亲儿子的男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程知夏忍不住反驳道:“只是绑架而已,又不是要杀了你。为了保护自己的公司稍微牺牲一下你的人身自由有什么错?后面失控那也是那群绑匪自己的判断,跟爸爸根本没有关系!”

    “哈哈~原来全都是绑匪的错啊。”程知礼冷笑不止。

    傅来英回过神,也冷下脸没吭声。

    程知夏当然明白程知礼的意思,他咬唇,问:“那你到底还想怎样?真的想害死全家吗?”

    “对啊,我就是想害死你全家啊!”程知礼微笑。

    “你……你这个恶魔!”程知夏颤声,惊恐地望着他。

    “我不是恶魔,我是召唤恶魔的人。”程知礼笑容越发灿烂。

    程知夏一时间无言以对。

    程知礼勾唇,继续道:“要不……你去死呗?你死了的话,我倒能考虑放过程文彬和郑雪。不过,你愿意为他们去死吗?哈哈哈!你舍得放弃自己这条命吗?”

    程知夏呼吸凝滞,目光闪烁。

    “果然不愿意吧?”程知礼笑得张扬。但紧接着,他收敛笑容,冷冷望着程知夏:“那就给我滚!不要脸的贱人!”

    程知夏瞬间瞳孔骤缩:“你抢走自己哥哥的未婚夫,到底谁才是贱人?”

    “哦?”程知礼闻言,顺势抱住傅来英的脖子,低声问:“老公,你来说,谁才是贱人?”

    傅来英简直头皮发麻。

    这战火怎么突然就烧到他身上了?

    说实话,看着程知礼和程知夏针锋相对,他就像围观了一场步步惊心的宫斗大片似的,后背冷汗涔涔,简直说不出来的恐怖。

    想了想,傅来英还是遵从本心地抱住程知礼,低眉道:“陈妈,送客。”

    对着程知夏,他骂不出“贱人”这两个字。

    程知礼猜出他的心思,目光微冷。

    原来如此,舍不得骂程知夏“贱人”,却很舍得骂他是“贱人”。

    呵呵,果然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程知礼原本还想努力勾引一下傅来英,完成莱因哈特交代的任务,现在忽然又没有那动力了。

    靠人不如靠己。

    从他跟傅来英结婚的那一刻起,其实傅来英便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他现在要做的,不过是等珠宝公司建成后,一举颠覆程氏。

    思索间,陈妈也出现,将程知夏强制地推了出去,而程知夏则一边挣扎,一边拼命地求饶般可怜兮兮望着傅来英。程知礼只是静静地看着,良久,门被关上,客厅里诡异地寂静。

    程知礼放开傅来英,后退一步,然后伸了个懒腰,笑容满面地说:“对了傅总,我派苏猛保护我朋友去了,擅自用了您的人,您应该不会生气吧?”

    傅来英闻言,立时皱眉。

    他当然不是反感程知礼使唤他的手下,而是反感程知礼对他的称呼。

    刚刚明明还叫他“老公”,现在却又改口叫“傅总”,张口闭口就是“您”啊“您”的这种敬语,程知礼有必要表现得跟他那么疏远吗?

    不爽!

    果然让人非常不爽!

    想着,傅来英板着脸说:“我再给你配个保镖。”